云笙愣了一下，抬眼看他，“离开首都星？去哪儿？”
白烨：“塔台那边收到一条线报，在首都星外围的一个荒星上找到了暗巢的总部。我要带队过去确认，明天一早就走。”
云笙看着他，抿了抿唇：“线报？真实度高吗？会不会是什么假消息之类的？”
他们查了那么久，才端掉暗巢的一些小据点，头目那些到现在也只接触过星澈的养父一个人。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得到的线报，到底是真的，还是暗巢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白烨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从纸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推到云笙面前。
上面是塔台情报组整理的一份简报，来源标注为“卧底线人加密传回”，附了几张模糊的远景影像，拍的是荒星上一处隐蔽基地的外围轮廓。
“真实性我不敢打包票，但情报组做了初步交叉比对，影像里的地形和之前几个据点的物资运输路线能对上。”白烨语气沉稳，“而且这条线报不是孤立的，其他情报组那边也确认了，最近一周确实有一批暗巢高层频繁往来于首都星和外围荒星之间。”
云笙低头看着那张影像，眉头没有松开。
“如果是真的，你们去的人够吗？如果是个陷阱，你们一头扎进去，连退路都没有。”
白烨看着她，没有回避她的担忧。
“所以我只带队做外围确认，不深入。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这次过去，除了我，另外还有三个S级，不会有太大风险。
另外，罗诚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次他不跟我一起去，我稍后安排他外围接应你们明天的行动。万一我那边真是陷阱，你们这边至少能先端掉他们的核心实验室，断他们一条胳膊。”
云笙没再说什么。
白烨做事一向有分寸，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他已经把最坏的情况想过了。
她点了点头，把那张简报折好还给他：“那你自己小心。”
“嗯。”
白烨接过简报收起来，站起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实验室那边，你们几个注意安全。尤其是笙笙你，别太拼。”
云笙冲他摆了下手，算是应下了。
“司烬在楼上吗？我去找他具体谈一下明天的接应任务。”
白烨朝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在自己房间休息，你上去吧。”
白烨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很快被走廊吞没。
云笙还坐在餐桌旁没动。
餐厅里只剩她一个人，灯光昏黄，桌上还摊着那张草图的边角。
她盯着那几道潦草的线条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的全是之后的事。
星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达过来了，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到她面前，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在想白烨？”他问，语气随意。
云笙勾了勾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可是星盟战神，哪用得着我担心。”
星澈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她：“那笙笙在想什么？”
云笙沉默了两秒，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在想塔台高层让我给受伤哨兵疏导的事。”
星澈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你真打算接？塔台高层推出来的那几个伤兵精神图景损毁成那样，做一次疏导你知道要耗多少精神力吗？上次你帮白烨，睡了大半天才缓过来。这次三个，还都是重伤，万一中间出了岔子……”
“我知道。”云笙打断他，语气很平，“所以我打算明天行动回来先让墨尘做一次检测，看看我现在的状态到底能撑多少。能，我就做，不能我也不会硬撑。”
星澈盯着她看了几秒，确定她不是在逞强，脸色才稍微松了点。
他把咖啡往她那边又推了推：“那你今晚早点睡，休息好了，我们明天大干一场。”
云笙勾唇轻笑，“好，大干一场。”
“昨晚啊，你上楼找他，待了快一个小时才下来。”星澈理直气壮。
她说完，就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液体滑下去，带着点苦，也带着点星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糖的甜味。
她捧着杯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刚升起来的月亮上，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被咖啡的热气熏散了一点。
星澈还想说什么，走廊那头忽然传来门开的动静。
墨尘从临时实验室里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云笙身上。
“云小姐，方便的话现在过来一下。我把那个芯片解开了，顺便给你做个检测，你看可以吗？”
云笙放下杯子站起来，星澈想了想，却没跟过去。
实验室桌上摊着拆开的芯片外壳、几块不同颜色的数据板和写得密密麻麻的记录纸。
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串串云笙看不懂的编码。
墨尘把椅子拉开让她坐下，自己坐到对面，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组波形图。
“芯片解开了，里面确实是实验室的权限密钥，最高级。明天进去之后，最下面那层用这个能直接打开。”他说着，把屏幕转了个方向给她看，“但有个问题，密钥里有一段触发机制，必须在指定区域内才能激活。如果位置不对，芯片会自动烧毁。”
云笙点头，记下了。
“墨教授要做什么检测？”
“测一下你的精神力。塔台那边不是要你去给伤员疏导吗？我刚才问白烨要了具体资料，评估一下你能不能一次给他们做疏导。”
云笙没想到墨尘这么快就问白烨要了那些伤员的资料，她笑了笑，很配合地坐在了测试椅上。
墨尘把贴片贴好，又调了调屏幕上的参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
那几张纸上写着三个伤员的基本情况，每个都附了精神图景的损毁评估报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下面，他用红笔圈出了几处关键数据。
“这三个人，”他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一个是精神图景大面积碎裂，另外两个是核心区域被侵蚀。程度不一样，但都拖不了太久。看样子确实是目前伤员里最严重的一批。”
云笙扫了一眼那资料，忽然问道：“墨教授，你也是SSS级哨兵，那你的精神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