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首间,大家这才看清‘毒孤求败’的长相,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五官分明如精致的雕刻品,深邃的眼眸有着混血基因,大约20多岁的年纪,充满阳光朝气,还真难把他和阴暗里的蛇联系在一起。
季郁接下降落伞包时瞥了他一眼,杞梦也好奇地看着他,云黛则愤恨地怒瞪着他。
‘毒孤求败’吞咽了下口水,战战兢兢中余光偷瞄了云黛一下,尬笑:“嗨,大家好啊,我叫步惊风。“
停顿下后,又多余解释了一句:“云黛曾经的未婚夫。”
“噢~”杞梦提起一口气,眼神八卦地看向愤怒的云黛。
“哼!”云黛眼神凶狠,恨不得现在就刀刀捅向步惊风心窝。
脑回路清奇的季郁突然问道:“你是步惊云和聂风的儿子?”
“不,不是啊!”步惊风赶紧否认。
这时,惊恐万分的苏锋大喊:“离地面还有800米,我要被弹出去了,3、2、1……”
可在苏锋喊完前,先被他系统弹出去的是杞梦,季郁,云黛,步惊风。
四人突然脚下一空,失重掉落,迅速穿过云层。
“啊~”失控般的杀猪尖叫声划破长空,瑟瑟寒风灌进几人咽喉。
“咳咳~”都赶忙闭紧嘴。
杞梦一把抓住在半空中手脚乱舞的云黛后衣领。
心脏快跳出嗓子眼的云黛好像获得重生一般,眼泪哗啦啦地流,惊慌失措中一把抱住杞梦的细腰。
哭着道:“啊,学妹,我恐高!”
另一边,步惊风也是第一次体验高空坠降,吓得紧闭双眼,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好在季郁看在他递给自己降落伞包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帮他拉开了降落伞绳。
晃晃悠悠中,没有打开降落伞包而是抱着杞梦的云黛先一步落地,转眼两人被降落伞布罩住。
呼哧,呼哧……里面传来劫后余生的大喘气。
“我竟然没死!”云黛声音沙哑,抽泣哽咽:“以后不买保险,我再也不坐飞机了!”
杞梦脸色也苍白,比御剑还累。
两人在地上瘫坐一会后才起身。
“走吧,我们找找他们!”杞梦扶着云黛站起。
“我走不动!”云黛双腿发软,曾经的御姐风荡然无存。
“不知道苏锋怎么样了?”云黛勉强站直后,想着坠机能不能索赔。
“应该没事!”飞行员都是自带降落伞的,而且他曾经是空军,紧急避险能力比较强。
倒是步惊风,杞梦有点担心,凡人遇到这种突变,存活下来的概率可不高。
只能祈祷季郁能突发善心。
“小乔,小乔!”
杞梦呼唤了两声系统,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更新需要多久,自己和云黛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冻伤。
事发突然,没有来得及备些伤药,这会如果身边有个治愈系异能者就好了。
“嘶~”云黛有了迟来的痛感,嘴角都被刮破了,血渍还冻在嘴边。
每走一步,都是一瘸一拐,配上被寒风吹乱的波浪长发如鸡窝,整个形象成了名副其实的颠婆。
“这里是哪?”云黛环视四周,都是荒废的田地。
杞梦看到远处的几十幢自建房屋,猜测:“应该到郊外农村了。”
“快看,那里,那里是不是宝箱,还有宝盒?”云黛眼尖地在冰雪下发现闪光点。
两人相扶着一瘸一拐地一路上敲开冰冻地面,叮咚,叮咚……捡了好几个宝箱和宝盒。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这里的宝箱(宝盒)怎么没有人捡走?”云黛指着前面的村落:“难道没有人住?”
杞梦嗅了嗅空气,遗憾道:“也可能全村丧尸化了!”
这一听,有点吓人。
云黛赶忙拉住杞梦:“那我们还要过去吗?我们现在可没有游戏珠保护。”
“你前未婚夫可能在那里。”杞梦指着房顶吊着的降落伞:“还要不要去?”
云黛闻言先蹙眉,后犹豫:“他会不会已经被丧尸咬死了?”
呵呵,杞梦笑笑,果然是前未婚妻。
够绝情。
随口问道:“你们之间真有仇?”
“切,谁跟他有仇!”云黛一脸不屑。
却又气愤不过,娓娓道来:“他大我一岁,因为父母关系好,我们从小一起玩。
不知是在哪一年,双方父母谈笑间就给我们定了个娃娃亲。
那时我还小,根本不懂得什么情情爱爱,就爱缠着他玩,他明面上不说,背地里跟别人吐槽我是个粘人精,特别是在学校有意无意地疏远我。”
“直到他比我早一年考上大学,看上了他们学校的学姐,就说我是没长开的豆芽菜,要退婚。”
杞梦点点头:“哦,原来是青梅敌不过天降!”
云黛恨恨道:“他要退就退,我也不是非赖上他。可他不该自己不想要,还把我当货物一样推销给别人。
最恶心的是,那个人还是个双性恋者。”
杞梦暗笑,这种行为是该打。
“事后他不解释也不道歉,直接出国了。”云黛咬牙切齿:“没想到偷偷滚回来了。”
“还滚到了你身边。”杞梦打趣道:“你打轻了。”
“我也觉得!”云黛傲娇抬首。
“走吧,去看看你的青梅竹马!”杞梦加快了脚步:“他好像遇到麻烦了。”
不远处村中一束水柱冲天,步惊风是水系异能,看来是交上手了。
“活该!”云黛嘴上不饶人,脚步却快了几分。
农村房顶,惊魂未定的步惊风被倒挂在了房檐,吐的面色惨白,腿脚发软。
还是季郁把他扯了下来。
嘲讽道:“就你这弱鸡的身板,难怪被女人打了也不敢还手。”
季郁撑着一把腊梅花的油纸伞,一身洁白大氅加皮靴,身姿挺拔如松柏,肤白俊美,翩翩佳公子风范,一点都没有刚遇难的窘迫样。
步惊风无力地靠在墙角,眼皮强撑着,对季郁的淡定自若是羡慕不已,心中嘀咕这人是怎么做到在坠落中,还风雅地换衣赏雪的。
不过环顾四周,在这破落的环境,这残破的房屋,满地废墟的地方,他是要装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