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海水,颜绾在水下散开的长发丝丝缕缕的变色,粉紫色的长发梦幻又绮丽。
双腿也在海水里恢复了鱼尾的形态。
虞呦呦受到了惊吓,还紧紧抱着颜绾不放手。
眼前奇异的景象,让她就算是处于一个溺水状态,都震惊得差点晕过去!
她不实在做梦吧?还是她临死前出现幻觉了?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海面上风很大,刚坠海,就有巨浪袭来。
在滔天巨浪的冲击与海水近乎碾压的压强之下,虞呦呦抓不住颜绾,只能任由海浪把她冲走。
她看着她的哥哥,还有那个小时候会在哥哥面前维护她的彻哥哥,都匆匆赶向那个在海里变成了人鱼的少女。
这两个人,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四人同时坠海,海上的救援团立刻就要展开救援。
人在自然面前实在渺小,颜绾被海浪卷入海底,距离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在海里不会死,可是他们会,现在海面上有很多人,她要是去他们身边,会被别人发现的。
其实这个时候,她就算是想回到他们两个身边都没有办法,因为海浪一直在把她往深海卷。
这片海域对她而言很陌生,等脱离了漩涡,她想找个看不到人的地方上岸去。
奈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刚要往上游,就被另一阵巨浪卷到了海面上。
许多船只还正在往她所在的位置靠近。
颜绾被海水卷出水面,才发现面前正停着一辆小型私人垂钓游艇。
她还没往水下钻,头顶就传来一道慵懒凉薄偏偏还故作温柔的年轻男声:
“可怜的小家伙这是遇到麻烦了?”
颜绾下意识抬头,就望见了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他正懒倦的倚着木椅,一双凤眼半眯,上挑的眼尾妖冶邪魅,漆黑的眸子犹如化不开的浓墨,皮肤白得发冷,五官完美得不近人情,举手投足之间自带桀骜,冷艳又尊贵,好看得不像是真人。
绕是冬天,他身上都只披了件单薄的黑色薄款风衣,衣摆被海风吹得翻飞,那双深邃幽冷的眸子就居高临下的睨着水中的人鱼少女。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差异,眼底神色氤氲着寒意,不需要任何言语,都给颜绾带来了一种碾压性的压迫感。
来自顶级强者的压迫感。
不管是在海底还是陆地上,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压迫感还要强大太多。
看到他,颜绾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像是被什么控制住,定格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是谁?”她柔媚娇艳的脸蛋苍白,颤声问面前的男人。
搜救船正在往这里靠拢,疾驰而来。
颜绾脸上满是恐惧,海蓝色的眼眸都因害怕在颤抖不止。
她面前的男人站起身来,那张妖孽精湛的脸与她拉远距离,古井无波的眼眸仍定格在她脸上。
男人身量极其高挑,宽肩窄腰长腿,黑色的风衣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阴影就这么投落下来,将水中的人鱼少女笼罩。
他没回答颜绾的问题,挑起唇角,悠着点妖冶冷酷的笑意,又带点傲慢的引诱,“有人来了,私自出逃的小家伙要是怕被人类发现,那叫声老公,我帮你摆平这一切。”
他冰冷的声音里无端生出些缱绻,但压迫感又丝毫不减,杂糅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测测的,千丝万缕的缠上来,缠得人喘不上气。
颜绾倒吸一口凉气。
海水与寒风的冷意,都没有他的眼神和声音刺骨。
私自出逃的小家伙,叫声老公......
颜绾恐慌的小声喃喃:“西皇......”
她平时很喜欢看帅哥,眼前男人的脸好看到与凡人隔出天堑,却让她没有任何欣赏的兴趣,只有畏惧。
人鱼形态长什么样子,人类形态就长什么样,西皇根本就不丑,反倒俊美得惊为天人,自带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傲慢与贵气,他就算是在笑,看上去都冷若冰山,不可接近。
毕竟他可是海洋暴君。
男人依然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不听话跑出家门口后,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主人面前的可怜小狗。
那张俊美邪气的面容半明半暗,高挺精湛的鼻梁为阴阳分割线,明的那半张脸温柔悲悯,暗的那一侧阴冷邪魅,介于神明与鬼魅之间。
他向水下的人鱼少女伸手,勾了勾修长的手指,语气中是高位者冰冷直白的命令:“自己过来。”
那只手上戴着纯黑色皮质手套,长指被手套全包住,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背,肤色与手套是极致的白与黑,手背青筋蜿蜒,禁欲又涩气。
颜绾强忍着对这位海洋暴君的畏惧,问:“你会杀了我吗?”
“我没兴趣回答你这种弱智一样的问题。”男人冷冰冰的回答了一句。
说他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吧,他没催促,他没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就保持着对颜绾伸手的姿势,默不作声的凝望着她。
颜绾没那么愚蠢。
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到,她都在西皇面前了,西皇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恐惧。
如果西皇想杀她,那她没有任何逃跑的希望。
颜绾颤巍巍的抬起细白的胳膊,柔若无骨的小手搭上了男人宽大修长的手。
黑色皮质手套触感光滑细腻,带着点温热。
男人长指收拢,将少女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颜绾本以为他要把自己拉上船,但下一秒,他就往前一步,与她一道跳下海中。
海面风云再起,巨浪无休止席卷。
颜绾不知道被巨浪带到了哪里,她是被抱出海面的。
男人抱着少女稳稳走在礁石滩上,身体娇小玲珑的少女在他怀中跟没什么重量似的。
刚才在海里,颜绾不敢看这个强大到不近人情的男人。
她悄悄睁眼的时候,仅匆忙一瞥西皇的姿容。
银发,纯黑色鱼尾,紫眸,妖孽俊美,冷若冰霜的霸道。
颜绾窝在他怀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细看礁石后方,是一处默然矗立的城堡。
宏伟的黑色塔楼刺向铅灰色的天空,海浪撞碎在城垛之下,碎成白沫,又退回深渊,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冷眼俯瞰着这片无人敢近的海域。
如它的主人一般,高傲,威严。
? ?西哥:在我面前,你们都将是臭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