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
男人脸色惨白,眼神越发的心虚不安,却偏要强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开口就骂:“你疯了是不是?我跟你认识吗你就说我是杀人犯?好好好,你们一伙人就是联手起来想骗钱的是吧?行!报警是吧!报就报!”
这里的动静吸引来了更多的围观群众。
他们很快将附近堵了个水泄不通,还纷纷打听起了谁是杀人犯。
之前跟着元灵一起凑热闹的“前辈”们主动说起了来龙去脉。
“我告诉你们哦,这大师灵得很!刚刚才惩治了一个渣男和恶婆婆!她说的话肯定是真的!这家伙就是个杀人犯!”
因为附和的人不少,于是新来的围观群众都忍不住相信了这番话。
男人却在挂断报警电话后,扭头就嚷嚷着为自己辩解——
“我是杀人犯?我好几年没回这里,跟这个摆摊的女人根本不认识,结果她上来就说我是杀人犯,连个证据都没有!再说了,如果我真是杀人犯,我敢打电话报警让警察过来吗?那不是自投罗网?”
男人的话听起来还有几分道理,又让不少人动摇了。
对啊,指控人家是杀人犯至少要有证据吧!
这个摆摊算命的就靠着一张嘴,就要给人家定罪,未免太离谱了!
元灵不是没有看到那些质疑的眼神,她直接看向旁边的男人妻子。
“你呢?你也没有一点感觉吗?”
男人妻子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问到自己身上了。
元灵:“你们俩是通过笔友认识的吧?”
这两人结婚是在九十年代,那会儿通讯不发达,倒是有很多人会在杂志上刊登自己的联系方式来寻找笔友。
当初妻子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认识了丈夫薛涛,两人在书信来往里面相当密切,薛涛为人很耐心,知道她比自己小两岁,还会主动指导她的功课。
渐渐的,两人开始无话不谈,薛涛会提及自己的家庭情况和奋斗理想,而她也会提到自己以后想做的事,描摹美好的蓝图。
在妻子的心中,书信里的丈夫是一个坚韧、努力、刻苦的闪闪发光的人,这让她对丈夫产生了深深的倾慕。
所以她努力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还拿着那一沓书信,兴冲冲地找到丈夫。
奇怪的是,丈夫薛涛看到她后的反应很奇怪,像是陌生人一样。
直到她拿出那些信,薛涛才恍然想起。
妻子以为他是学习太忙把自己忘记了,便开始倒追他。
没过多久,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在一起,结婚生子。
对于妻子来说,能和年少初恋修成正果本应该是最幸福的事。
但她总是觉得眼前的丈夫和信里的那个薛涛有所区别。
那个薛涛温柔耐心,永远能够接住她的情绪。
可后来的丈夫却是一个很不耐烦、经常急躁的性子。
然而两人已经结婚了,妻子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她只能劝说自己男人都是这样的,信里的他只是刻意展现出来的完美形象……
现在元灵所说的话,好像解开了她多年以来心中的疑惑。
对啊,如果她信里来往的和后来认识的薛涛根本就是两个人呢?
如此一来就能很好解释前后的性格差异问题,以前生活里流露出的很多小细节也都能够说得通了。
所以,眼前的丈夫果真不是薛涛,而是顶替真薛涛名字、身份和录取通知书的一个杀人犯?
妻子用探究的眼神小心翼翼看向丈夫,男人敏锐地捕捉到,立刻像发怒的狮子般冲着妻子大吼大叫起来。
“看我做什么?难道你也相信她的话?你是不是疯掉了!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男人一番话直接让妻子清醒了。
她眼底情绪翻滚,最后逐渐沉淀下去。
随后她转头看向元灵,语气平静地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读书时写信来往的那个人,就是我现在的丈夫,他没有任何问题!”
抱歉,她还有两个孩子和家庭,她好好的生活不能被破坏,至于那些真相……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妻子近乎哀求地看着元灵。
但她显然忘了,元灵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
元灵:“啧,可惜了,真正的薛涛竟然遇到了你们俩这样的人。”
她知道眼前的女人已经做出了选择,之后没再说话。
她的模样落在那对夫妻眼里,却以为元灵是心虚,暗暗松了口气。
男人庆幸眼前这个人果然是在诈自己,他报警的行为很对不要慌,身份证上的照片就是自己,自己就是薛涛,不会有任何问题。
妻子则是下意识逃避了元灵所说的真假问题,她把今天这场小插曲当成是意外,决定回去后就忘掉,绝对不能被影响生活!
夫妻俩心思各异,根本没没心思管他们那个被养得骄纵的熊孩子。
熊孩子心里很不满意,习惯地开始闹腾。
忐忑又烦躁的夫妻俩,根本没心思去哄儿子。
“闭嘴!再吵我揍人了!”
“你能不能安静点不要吵妈妈!”
夫妻俩结婚二十年,虽然前面有个大女儿,但这个小儿子才是他们好不容易盼来的珍宝,过去一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今天两人居然联手吼了儿子,这个孩子当场愣住,终于嗅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便抽抽噎噎地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警察终于到了。
为首的那个看到元灵就认出了她。
“哎!大姐是你啊!”
因为刚才的事,这些警察对元灵的印象颇好。
自然而然的,他们对元灵的态度也很好。
只是这画面落在旁边的男人眼里,又是另一幅景象了。
“好哇你们!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想要联手起来欺负我们是外地人是吧!”
男人吱哩哇啦大叫起来,还嚷嚷着要上网曝光他们,连手机都摸出来了。
那些警察听了都气笑了。
“我们这里是偏僻小镇,不是什么法外之地!你把我们警察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