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乙女谈恋爱

知秋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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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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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临时医疗部长办公室)。

纲手正双手抱胸,站在窗前,望着村子的方向,眉头紧锁。

刚才边境森林方向传来的剧烈查克拉波动(雷切)和暗部紧急汇报的“不明强者冲突”消息,让她心头蒙上一层阴霾。而当静音汇报说赵菁“练习忍术”传送到医院楼顶、且一副刚逃出生天的狼狈相时,这层阴霾立刻化作了实质性的怒火和担忧。

门被推开,赵菁耷拉着脑袋,灰头土脸地蹭了进来。

“姨、姨妈……”她声音微弱。

纲手猛地转身,那双平日里或严厉或慵懒的美眸,此刻如同燃烧着火焰,紧紧锁定在赵菁身上。

她没有立刻发火,而是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极其缓慢的语调,一字一顿地问道:

“练、习、忍、术?”

她上下打量着赵菁:“练到需要动用那种程度的雷遁查克拉来伴奏?练到需要暗部全体警戒?练到把自己搞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

每问一句,她脚下的地板似乎都震颤一下。

赵菁:“……” (??益?)

她就知道瞒不过去!

“我……那个……遇到点……小意外。”她试图含糊其辞。

“小意外?”纲手一步踏前,气势逼人,

“跟宇智波带土那个疯子起冲突,叫小意外?跟卡卡西联手对峙,叫小意外?赵菁!你是不是觉得你命太长,每次都能那么幸运地从那种级别的敌人手里溜掉?!”

果然!纲手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暗部汇报或她自己的感知)大致了解了情况!

赵菁缩了缩脖子,知道再狡辩只会火上浇油。她低下头,老实认错:“对不起,姨妈……我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他……”

“没想到?”纲手气得胸口起伏,

“你最近招惹的没想到还少吗?!宇智波家的事掺和得不亦乐乎,飞雷神学得半吊子就敢乱用,现在连晓组织的核心成员都直接怼脸上了!你是不是非得哪天让我去给你收尸才甘心?!”

劈头盖脸的怒骂砸下来,赵菁一声不敢吭。

她知道纲手是担心她,这次也确实是她运气好,加上卡卡西及时出现。

骂了一通,纲手看着赵菁那副鹌鹑样,怒火稍歇,但担忧更甚。

她走到赵菁面前,伸手——不是打,而是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下来:

“听着,丫头。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有你想做的事,甚至……可能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但是!”

她直视着赵菁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你现在招惹的敌人,一个比一个麻烦,一个比一个危险。宇智波带土……那是个真正的疯子,实力深不可测,背后还牵扯着晓组织和月之眼那种荒谬又可怕的计划。被他盯上,你以为每次都能靠神飞雷和卡卡西救命?”

赵菁抿紧了嘴唇。

“从今天起,”

纲手下令,不容置疑,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单独离开村子执行任务!日常训练和飞雷神修炼,必须在有可靠人员(我会安排)陪同或监控的指定区域进行!还有,关于宇智波带土和晓组织的一切,一旦有任何线索或接触,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或者水门汇报!不许再自作主张,私自行动!听到没有?!”

这是变相的禁足和加强监控。

赵菁知道这是为了保护她,尽管心里有些憋屈,但也明白形势严峻。

“……听到了。”她低声应道。

“另外,”纲手顿了顿,眼神更加复杂,“你和卡卡西……怎么回事?”

赵菁心里一紧。

“他今天出现得那么及时,态度……也很明确。”

纲手审视着她,“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没、没什么!”赵菁连忙摇头,耳朵尖却有点发热,“就是……碰巧遇上了,卡卡西前辈他……作为同僚,出手帮忙而已!”

纲手狐疑地看着她通红(紧张加羞愧)的耳朵,没有追问下去。

年轻人的事,只要不影响大局和安全,她暂时懒得深究。

但卡卡西和带土之间那诡异的对峙和提及“琳”的只言片语……让她心中警铃大作。看来,需要找时间和水门,还有卡卡西本人,好好谈谈了。

“行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反省一下!”

纲手挥挥手,“静音会给你安排定期的身体检查(尤其是腺体和查克拉经络),还有加强版的抑制剂和防护符咒。最近安分点!”

“是……”赵菁如蒙大赦,赶紧溜出了办公室。

靠在走廊墙壁上,她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过关了,虽然代价是失去了部分自由。

她摸了摸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卡卡西信息素注入后的冰凉感,以及他握住她手腕时的力道。

“由我守护她。”

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这扰人的思绪。

眼下,先应付好纲手姨妈的“保护性监禁”再说吧。

与此同时,火影楼。

波风水门已经听取了暗部关于边境森林冲突的详细报告(来自现场勘查和能量残留分析),也接到了纲手的通讯。

他站在巨大的忍界地图前,目光落在雨之国的位置,湛蓝的眼眸中满是凝重。

“宇智波带土……果然开始更频繁地活动了。目标明确指向赵菁……”

水门低声自语,“是因为她千手的身份?还是她那些出格的行为引起了他的兴趣?或者……有更深层的原因?”

卡卡西的卷入,更是让事情复杂化。

带土和卡卡西之间的宿怨,因赵菁而再次激化。

“必须加强对赵菁的保护,但也不能让她成为诱饵或负担。”

水门思忖着,“宇智波那边的火种已经埋下,需要时间观察。而晓组织……动作越来越快了。”

他看向窗外繁荣的木叶,阳光明媚,孩子们的笑声隐约传来。

和平的表象之下,暗潮已然汹涌。

“鹿久,”

他对着空气说道(感知到参谋已经在门外),“进来吧。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晓的威胁等级,以及……调整一些人员的部署和安保策略。”

“是,火影大人。”

木叶的黄昏,悄然临近。

夜深人静,卡卡西结束了一天的巡逻和报告撰写,回到住所。

刚推开卧室门,敏锐的感知就捕捉到窗户方向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气息。

他脚步一顿,目光投向半开的窗户。

只见一个黑影正以一种极其标准的忍者蹲姿势,蜷缩在狭窄的窗台上,背对着屋内,面朝外面沉沉的夜色。

月光勾勒出她瘦削的肩线和有些蔫吧的背影,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生无可恋”和“思考人生(可能更偏向思考如何作死)”的气息。

是赵菁。

卡卡西眉头微蹙。

她不是被纲手大人禁足并加强监控了吗?怎么又溜出来了?还蹲到他窗台上?这隐匿气息的功夫倒是没落下。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门,走到窗边,语气平淡地开口:“你这是在……窗台石像鬼?还是练习新型潜伏姿势?”

窗台上的身影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

月光映照下,赵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_?)的死鱼眼,精准地对上了卡卡西同样(?_?)的死鱼眼。

两人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进行了一场无声的“(?_?)”对视。

几秒后,赵菁先开了口,声音有点闷,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深沉:

“卡卡西,我决定了。”

卡卡西:“?” (决定什么?决定以后都蹲窗台?)

赵菁深吸一口气,用宣布重大国策般的严肃语气,一字一顿道:

“我以后,大名就叫狗剩,小名就叫铁柱!”

卡卡西:“………………”

(?_?) → (⊙_⊙)???

饶是以卡卡西的定力和常年面瘫的功力,此刻面具下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极其明显的裂痕。

他那只半耷拉着的死鱼眼,罕见地睁大了一圈,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茫然和“你脑子是不是被神飞雷摔坏了?”的疑问。

大名……狗剩?小名……铁柱?

这都什么跟什么?!

赵菁似乎很满意卡卡西这罕见的呆滞反应,她继续用那种深沉(实则胡扯)的语气解释道,仿佛在阐述某种宇宙真理:

“俗话说得好!贱名好养活!”

她掰着手指头,虽然蹲着这个动作做起来有点滑稽,数道:“你看我,赵菁,菁字听着是挺文雅,但架不住命途多舛啊!又是被追杀,又是信息素紊乱,又是卷入宇智波破事,现在还被姨妈关禁闭……肯定是名字没取好!太金贵了!压不住!”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眼神都亮,实际上瞎扯了起来:“狗剩!铁柱!多接地气!多朴实!多……顽强!一听就命硬!好养活!以后肯定顺风顺水,逢凶化吉,再也不怕带土那疯子找茬,姨妈也不会老敲我脑门了!”

卡卡西:“……” (?_?)

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重新回到了死鱼眼状态,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看傻子般的无奈和……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果然如此”的笑意。

他就知道,这家伙一旦开始不正常,总能突破下限。

赵菁还在那畅想“改名换运”的美好未来,甚至带了点委屈地抱怨:

“结果!我今天刚跟我姨妈提了这个伟大的构想!她!”

她模仿着纲手的样子,一手叉腰(蹲着叉腰有点困难),另一只手曲起手指,做了个敲击的动作,脸上露出悲愤的表情:

“严肃地敲我脑门上!说我忘本!数典忘祖!对不起千手列祖列宗!还说要是我敢改这种名字,她就用创造再生把我的脑壳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水!”

她气鼓鼓地(虽然蹲着鼓气效果不佳)总结:

“要不是为了能顺顺利利执行任务,蹲你……”

她说到一半,猛地刹住车,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什么,眼神飘忽了一下,赶紧强行转折,提高了音量以掩饰心虚:

“……我高低得跟姨妈她老人家抗争到底!让她见识见识新时代忍者不屈不挠的改名意志!”

卡卡西:“……”

他静静地听她胡扯完,那只死鱼眼里的无奈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所以,她大晚上不睡觉,突破纲手大人的监控,看来那些防护措施对她效果有限,蹲到他窗台上,就是为了跟他宣布这个被纲手一巴掌拍死的、关于“狗剩铁柱”的改名计划?顺便抱怨一下被敲了脑门?

还有那句“蹲你……”……是打算蹲点观察他?还是又有什么“送药”新计划?

(虽然身份已经暴露,但以她的性格,未必会罢休。)

(?_?)

卡卡西最终只是用他那平淡无波、却仿佛能终结一切废话的语气,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哦。”

“然后呢?”

“你蹲在这里,”他指了指她身下窄小的窗台,“是打算用狗剩铁柱的顽强生命力,把我的窗台蹲穿,以示抗议?”

赵菁:“……” ( ̄w ̄;)

被死鱼眼这么一怼,她高涨(自认为)的改名热情和悲愤情绪瞬间冷却了不少。

她讪讪地从窗台上跳下来(动作有点僵硬,蹲麻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咳咳……那什么,我就是……出来透透气,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她眼神飘忽,“那个……改名的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卡卡西不置可否地看着她,没有拆穿她拙劣的借口。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问道:“纲手大人给你的禁足和监控,你就这么溜出来了?”

赵菁脖子一缩,干笑:“嘿、嘿嘿……山人自有妙计……那点监控,小意思啦……”

卡卡西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看来得跟纲手大人和水门老师提一下,赵菁的逃脱能力和惹事意愿成正比,需要更……有创意(且让她无法轻易破解)的保护措施。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卡卡西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下次思考人生,换个地方。我的窗台不是思考垫。”

赵菁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切,死鱼眼,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心里那点因为禁足和白天惊吓而产生的郁气,好像散了不少?

“那我走了啊。”她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手(虽然对方看不见),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如同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卡卡西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窗台和外面寂静的街道,沉默了片刻。

狗剩……铁柱……

他摇了摇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真是个……麻烦又让人没办法彻底放心的家伙。

关上窗户,拉好窗帘。

夜深了。

而某个刚刚宣布要改名为“狗剩铁柱”的穿越者,正猫着腰,躲避着(自以为)暗部的监控,朝着安全屋的方向潜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贱名好养活……怎么就没人理解呢……唉……”

雨之国,晓组织某处据点深处,宇智波带土的私人房间。

这里比他在其他地方使用的临时落脚点更加阴冷、空旷。

墙壁是未经打磨的粗糙岩石,只有几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诡异灯饰提供照明,空气里弥漫着永恒的潮湿和淡淡的血腥,或实验品气味。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绘制着复杂瞳术和空间符文阵图的黑石桌子是唯一的家具。

宇智波带土刚刚结束与黑绝关于尾兽捕捉计划下一步的密谈,身心俱疲,主要是心累于和那个老阴比打交道,同时胸中那股因白天在木叶边境被卡卡西阻挠、让赵菁再次溜走的暴怒与憋闷仍未完全平息。

他只想回到这个相对私密(虽然也不怎么舒服)的空间,独自沉淀一下杀意,规划下一次更万无一失的“狩猎”。

他解除神威,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一步踏出,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然后,就在他习惯性地准备转身走向石桌后的阴影时——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猩红的写轮眼,如同被冻结般,死死地盯住了房间的角落——那个原本应该空无一物、只有岩石墙壁的角落!

那里,此刻,正大喇喇地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略显宽大的木叶暗部便服,盘着腿,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地面的灰尘上画着圈圈。

听到动静,她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在带土看来极其刺眼、充满“我又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意味的、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是赵菁。

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地震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荒谬绝伦的景象!

她……她是怎么进来的?!

这可是雨之国腹地!

晓组织核心据点之一!

他自己的私人房间!

外围有白绝监控,内部有结界和空间扰乱装置(虽然比不上神威精妙但也绝非寻常手段能破)!她一个木叶的暗部,一个查克拉控制不算顶尖、空间忍术半吊子的omega,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连他都没提前察觉地,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是波风水门的飞雷神?不,不可能,这里没有水门的标记,而且水门也不会用这种方式送她来送死。

是她那个不稳定的“神飞雷”?可那种粗糙的术式,怎么可能精准定位并穿透这里的防御?!

震惊、暴怒、警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彻底“侵入”私人领域而产生的极端不适和……荒谬感,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炸开!写轮眼中的勾玉几乎要旋转出残影!

然而,没等他发出咆哮或直接动手——

坐在角落的赵菁,已经施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其实没多少)的灰。

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宣布重大决定”的庄严(自认为),清了清嗓子,用清晰无比、在空旷石室里甚至带点回音的声音,对着浑身杀气开始沸腾的宇智波带土,朗声说道:

“带土啊!”

她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仿佛两人是多年老友。

“我决定了!”

她挺起胸膛(虽然没什么料),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自己!从今天起!大名就叫狗剩!小名就叫铁柱!”

宇智波带土:“………………”

他周身翻涌的杀意和查克拉,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数秒的、完全的凝滞。

面具下的脸,恐怕已经从震惊的扭曲,变成了纯粹的、极致的茫然和……

“这女人是不是终于彻底疯了?”的呆滞。

狗剩?铁柱?

她在说什么东西?!

赵菁仿佛没看到他(虽然隔着面具)那副被雷劈中的样子,继续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布:

“你以后见面,都记得要叫我狗剩!知道了吗?”

她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脸上带着“不用谢我”的表情:

“谢谢啦!(?o ? o?)”

宇智波带土:“……”

死寂。

石室里只有幽蓝灯光发出的微弱滋滋声,以及赵菁那番惊世骇俗的“改名宣言”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宇智波带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从最初的震惊、暴怒,到茫然的呆滞,再到此刻,缓缓地、缓缓地……重新聚焦,并且燃起了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阴冷、更加充满毁灭欲的火焰!

这不是玩笑!这是挑衅!是羞辱!是对他智商和威严最极端的践踏!

她不仅擅自闯入了他的绝对禁区,还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愚蠢透顶的疯话,来“招呼”他?!

“赵……菁……”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冰冷,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要将她碾碎的杀意,“你……找死……”

神威的漩涡开始在他身侧疯狂涌动!

整个石室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者崩溃的恐怖杀意,赵菁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甚至……更灿烂了?

“哎呀,别这么杀气腾腾的嘛,狗剩的朋友。”

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名字而已,叫顺口了就好。你看,狗剩多亲切,多朴实,一听就命硬,好养活,最适合我们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人了!你说是吧?带……”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也给他起个贱名,顺便叫带狗士?

“你给我——闭嘴!!!”

宇智波带土终于彻底暴走!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荒谬绝伦的场面和言语!

怒吼声中,神威的吸力如同黑洞般骤然罩向赵菁!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戏谑或试探,是纯粹的、要将她立刻吞噬进时空间的杀招!

然而——

就在神威吸力触及赵菁衣角的瞬间!

她的身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噗”地一声,消散了!

不是瞬身,不是替身,甚至不是之前那种查克拉幻影的消散方式。

这一次的消散更加彻底,更加……“干净”,仿佛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用极高明幻术和空间技巧投射过来的、不存在的“影像”或“信息”!

原地,只留下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赵菁的查克拉余韵,以及……她最后那句“狗剩的朋友”和那欠揍的(?o ? o?)表情,仿佛还在空气中嘲讽地荡漾。

宇智波带土的神威抓了个空,狂暴的力量无处宣泄,将角落的石壁都吸得皲裂开来!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写轮眼中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

又一次!

又一次被她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戏耍!羞辱!然后溜走!

狗剩?!铁柱?!

还让他以后见面都叫狗剩?!

“赵——菁——!!!老子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把你关进神威空间折磨一万年——!!!”

疯狂的咆哮震得整个石室嗡嗡作响,甚至传到了外面的走廊。

几只负责警戒的白绝从墙壁里探头,看到暴怒状态下的带土,吓得又立刻缩了回去。

而遥远的木叶,某处安全屋的密室中。

赵菁猛地从一个小小的、绘制着复杂空间符文的阵法中央坐起,脸色有些苍白(远程投射消耗巨大),额角带着冷汗,但嘴角却咧开一个得意的、带着后怕又兴奋的笑容。

“呼……吓死爹了……差点就被吸进去了……”

她拍了拍胸口,眼神发亮,

“不过……值了!看到带土那副吃屎一样的表情了吗?!哈哈哈!让他追杀我!让他吓唬我!狗剩的问候,喜欢吗?宇智波带土大人?”

她笑得在床上打滚。

( ̄▽ ̄)~* 虽然过程惊险,虽然查克拉差点抽干,虽然可能激怒了那个疯子让他以后追杀得更狠……

但!

这口恶气!出得爽啊!

至于后果?

嗯……明天再想吧!大不了……再换个名字?比如“二丫”、“栓子”什么的?

她美滋滋地想着

未来?嗯,肯定很精彩。

木叶方面:

第二天清晨,纲手黑着脸,一脚踹开了赵菁安全屋的房门(结界对她形同虚设)。静音抱着豚豚,一脸担忧地跟在后面。

赵菁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可疑的口水,显然昨晚远程挑衅消耗巨大,睡得正香。

“赵!菁!” 纲手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赵菁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杀气腾腾的姨妈:“姨、姨妈?早啊……吃了吗?”

“吃你个头!” 纲手几步上前,一把揪住赵菁的耳朵(没太用力,但气势十足),

“你昨晚又干了什么好事?!”

“疼疼疼……我啥也没干啊!我一直在睡觉!”

赵菁龇牙咧嘴,试图装傻。

“睡觉?”

纲手气极反笑,

“你以为你那点查克拉波动能瞒过我和水门?还有,雨之国那边传来那位暴怒的异常能量波动,时间正好和你昨晚鬼鬼祟祟搞什么远程投影对得上!说!你是不是又去招惹宇智波带土了?!”

赵菁心里咯噔一下。

永带妹和姨妈的感知这么敏锐?

连雨之国那边的动静都能关联上?

“我……我就是……稍微……打了个招呼……” 她眼神飘忽。

“打个招呼?!” 纲手声音拔高,

“用你那狗剩铁柱的鬼名字打招呼?!赵菁!你是不是嫌命太长?!那种疯子是你能随便打招呼的吗?!还起这种破名字!你是想气死千手家的列祖列宗,还是想提前给自己预定墓志铭?!”

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

静音在旁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默默安抚躁动的豚豚。

最终,赵菁的禁足令升级了。

除了原有的监控,纲手亲自在她安全屋周围布下了更强力的封印结界和警报系统,并且严禁她再进行任何形式的远程忍术实验(特指神飞雷及其变种),除非有她和波风水门双重许可。

同时,加强了日常“思想教育”和“风险意识培训”的强度

(由静音和偶尔路过的卡卡西“友情”担任讲师)。

赵菁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而在火影楼,波风水门看着暗部汇总的关于雨之国异常波动和赵菁昨夜查克拉异常的报告,以及纲手怒气冲冲的补充说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孩子……惹麻烦的能力真是……”

他苦笑着对一旁的奈良鹿久说,

“不过,能从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用非正统空间手段完成一次信息投射……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进步?虽然方向完全错了。”

鹿久推了推太阳穴,冷静分析:“她的行动越来越难以预测,且极易激化与晓组织,尤其是宇智波带土的矛盾。建议将其安保等级提升至S级潜在风险目标,并考虑调整她在村子防御体系中的定位——或许,可以有限度地利用她这种不可预测性和吸引力,作为某些战术的变数,但必须在绝对可控的前提下。”

水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通知卡卡西,让他……多留意一下赵菁的状态和行为。另外,关于宇智波带土的追踪和情报搜集,优先级提到最高。”

“是。”

宇智波带土方面:

雨之国据点内,持续的低气压让所有白绝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心。

宇智波带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大半天了。最初的暴怒过后,是更加深沉、更加扭曲的冰冷杀意和……一种被彻底冒犯、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感。

那个女人……赵菁……狗剩?!铁柱?!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荒谬的名字,每一次都让心中的杀意更盛一分。

这不仅仅是挑衅,更像是一种对他的存在、他的执念、他的一切的彻底蔑视和嘲弄。用最粗鄙、最可笑的词汇,来命名她自己,然后强加于他,仿佛在说:你看,你如此在意、如此执着要毁灭或得到的东西,不过就是“狗剩铁柱”之流。

这种精神层面的践踏,比任何直接的战斗伤害更让他感到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黑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冷冷开口。

墙壁上,一团阴影缓缓蠕动浮现。

“查清楚了吗?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带土的声音嘶哑冰冷。

黑绝的声音如同蛇类嘶鸣:“很古怪。不是常规空间忍术,也没有飞雷神标记的痕迹。更像是一种……结合了特殊查克拉共鸣、预先设定的空间坐标种子,以及极高明幻象投影的复合技巧。原理类似于她的送药幻影,但距离、精度和隐匿性都提升了好几个等级。她似乎……在空间忍术的应用创意上,进步得很快,虽然基础依旧一塌糊涂。”

带土沉默。又是那种半吊子却总能出人意料的手段。

“另外,”黑绝补充道,

“木叶那边加强了对她的监控和保护。纲手和波风水门都亲自插手了。短时间内,再想像之前那样接近她,难度会大很多。”

“哼,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带土冷笑,写轮眼中寒光闪烁,

“月之眼计划不会因为她而停止。等她不得不再次离开那个龟壳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还有旗木卡卡西……新仇旧账,一起算。”

他看向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幕,声音低不可闻:

“狗剩……铁柱……赵菁……很好……我记下了。”

卡卡西方面:

接到水门“多留意赵菁”的指令后,卡卡西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_?)地应下了。

当天下午,他在训练场“偶遇”了正在被静音监督进行基础体能恢复训练(纲手惩罚的一部分)、累得像条死狗的赵菁。

赵菁看到卡卡西,眼睛一亮(以为是救星),随即又垮下脸(想起他可能是“监工”之一)。

卡卡西走到她旁边,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平淡地开口:“听说,你给自己起了新名字?”

赵菁身体一僵,干笑:“哈、哈哈……前辈你也听说了啊……那个……一时冲动,一时冲动……”

卡卡西沉默了几秒,就在赵菁以为他要嘲讽或说教时,他却忽然用那种一贯没什么起伏的语气,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飞雷神的空间坐标稳定性练习,进行到哪一步了?”

赵菁愣了一下,老实回答:“还、还在感知和基础锚定阶段……坐标构建总是出错,稳定性差……”

“嗯。”卡卡西点了点头,“下午三点,第七演习区。我有点时间。”

赵菁:“???” (这是……要接着指导?)

卡卡西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用那种能气死人的平淡语调,补充了一句:

“另外,狗剩铁柱……确实比赵菁听起来……结实一点。”

赵菁:“……” (╯°Д°)╯︵ ┻━┻

死鱼眼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这名字好养活是吧?!

她悲愤地看着卡卡西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起名(虽然没成功)的品味受到了双重暴击。

不过……下午有飞雷神指导?

好像……也不是完全亏了?

她挠了挠头,心情复杂地继续和静音姐姐“亲切友好”的体能训练。

下午三点,训练场第七演习区,阳光正好,树影婆娑。

赵菁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她换上了便于活动的训练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了平日的跳脱或怂样,带着一种难得的、属于学生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毕竟,面对的是“金色闪光”的亲自指点,而且是在她昨晚刚干了票大的(远程挑衅带土)、今早刚被姨妈收拾完的敏感时刻。

卡卡西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依旧是那身深绿色的上忍马甲,斜靠着旁边的一根木桩,手里拿着《亲热天堂》,但书页并未翻开,目光平静地望向她走来的方向。

“卡卡西前辈。”赵菁走上前,端正行礼。

卡卡西微微颔首,合上书,将其随意地塞回忍具包。

“开始吧。”他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昨天教你的空间感知与基础锚定,有什么新的问题或进展?”

赵菁连忙拿出自己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开始汇报自己练习中的困惑

感知到的空间“纹理”过于庞杂难以筛选

锚定坐标时查克拉输出总是不稳,导致连接脆弱易断

尝试构建简单两点坐标时,脑海中模拟的“路径”经常扭曲或计算出错……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卡卡西的表情。

后者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只半耷拉着的死鱼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专注的姿态表明他在认真分析。

等她说完,卡卡西才缓缓开口:“感知庞杂,是因为你还在用眼睛看,而不是用心去过滤。尝试将感知集中在某一类特定的信息流上,比如只关注查克拉的微弱流向,或者只关注光线的直线传播路径,忽略其他干扰。”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在嘈杂的集市里,专注听一个人的声音。”

接着,关于查克拉输出稳定性和坐标构建计算,卡卡西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提出了几个引导性的问题,让赵菁自己去思考、推导,并在关键处给予点拨。

他讲解的方式清晰而简洁,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思维盲区或操作误区。

随后,是实践环节。

卡卡西让赵菁尝试在训练场内几个预先设定的点(他做了不起眼的标记)之间,进行最简单的“感知-锚定-模拟传送”练习。

不许真正传送,只进行全流程的脑内模拟和查克拉感应。

赵菁全神贯注,按照卡卡西的指导,努力过滤干扰,稳定输出,精确计算。

过程磕磕绊绊,失败居多,偶尔成功一两次,也会因为后续的查克拉波动而前功尽弃。

卡卡西始终安静地在一旁观察,只在关键时刻出声提醒:“左侧三点钟方向,气流扰动,重新计算补偿。”

“查克拉尾流收束太快,锚点会漂移。”

“模拟路径与实物障碍重叠,驳回。”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过多鼓励,只是客观地指出问题。

这种态度反而让赵菁更加专注,心无旁骛地投入到枯燥的练习中。

时间在专注的练习中飞快流逝。

当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卡卡西叫了停。

“今天就到这里。”

他说道,“进步有,但基础依旧不牢。回去后,继续巩固感知和锚定,尝试在更复杂的环境(比如有风、有轻微查克拉干扰)下进行模拟。下次,我会增加坐标点的数量和随机性。”

“是!谢谢前辈!”赵菁抹了把额头的汗,虽然累,但感觉收获颇丰,眼睛亮晶晶的。

卡卡西点了点头,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赵菁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了他:“那个……前辈……”

卡卡西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赵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就是……昨晚……还有今天早上……给您添麻烦了。”

她指的是自己跑去雨之国“改名”挑衅,以及因此引发的纲手暴怒和后续监控升级,可能也牵连到了需要“多留意”她的卡卡西。

卡卡西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用那种惯常的平淡语气,缓缓说道:

“麻烦,确实不少。”

赵菁肩膀一垮。

“但是,”卡卡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因为练习而微微泛红、带着汗水的脸上,

“能想到用那种方式打招呼……”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形容。

“……也算是一种……独特的天赋。”

赵菁:“……” 这是夸还是损?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不过,”卡卡西的眼神变得严肃了一些,“宇智波带土不是能用玩笑应对的对手。激怒他,只会让你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纲手大人的禁令和监控,是为了保护你。”

“我知道……”赵菁低下头,小声说。

她当然知道危险,但有时候就是忍不住……咳。

“知道就记在心里。”卡卡西最后说道,

“力量,是为了保护,而不是为了制造更大的麻烦。飞雷神如此,其他事情,也是如此。”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训练场。银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镀上一层暖金。

赵菁站在原地,咀嚼着卡卡西最后那几句话。

力量是为了保护……

她想起卡卡西挡在她身前,对带土说“由我守护她”时的眼神,想起他昨晚(虽然方式让她很窘)帮她压制信息素紊乱,想起他今天下午耐心(虽然面瘫)的指导。

这个死鱼眼前辈……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而且,他好像……真的在试着“守护”她?以他的方式?

心里某个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一下。

她甩甩头,把这些复杂的思绪抛开。

不管怎样,先把飞雷神的基础练扎实吧!有了力量,才能谈其他!

她握了握拳,也转身,朝着安全屋的方向走去。

雨之国的雨,似乎永无止境。

宇智波带土独自站在据点最高处的露天平台上,黑底红云袍在凄风冷雨中纹丝不动,只有袍角偶尔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面具遮蔽了一切表情,只有那只暴露在外的猩红写轮眼,如同永不熄灭的鬼火,穿透厚重的雨幕,望向木叶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望向那个名叫赵菁(或者她自称的“狗剩铁柱”)的女人所在的方向。

距离那场荒诞的“远程改名宣言”已经过去了两天。

最初的暴怒与杀意如同被冰封的岩浆,在胸腔内缓慢沉积、冷却,却并未消散,反而凝聚成更加坚硬、更加黑暗的东西。

“狗剩……铁柱……”

他无声地重复着这两个词。

每一次默念,都像是有细小的冰锥刺入神经。这不仅仅是羞辱,更是一种对他整个存在意义的解构和嘲弄。

他用十几年的时间,将自己塑造成“宇智波斑”,背负着血海深仇,策划着颠覆世界的“月之眼”计划,所为的,是创造一个虚假但有琳的世界。

他自觉悲壮、孤独、背负着沉重的使命。

可在这个女人眼里,这一切似乎都变成了可笑的闹剧。

她用一个最粗鄙、最滑稽的“名字”,轻而易举地将他拉下了神坛,他自己构建的,仿佛在说:看啊,这个自以为是、整天谋划着灭世又创世的疯子,其实跟村口那个叫“狗剩”的傻小子没什么区别。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和情感上的践踏,带来的愤怒甚至超过了杀意本身。

他不仅仅想杀了她,更想……摧毁她这种可笑的认知,让她在绝望和痛苦中明白,他所做的一切,他所承受的一切,绝非“狗剩铁柱”可以比拟。

然而,黑绝带来的情报显示,木叶已经将赵菁的保护等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纲手的强力结界,波风水门的暗中关注,暗部的严密监控,还有……旗木卡卡西那明显到不加掩饰的守护姿态。

硬闯木叶核心区域,在重重保护下强杀或掳走她,风险极高,得不偿失,且会严重干扰“月之眼”计划的推进。

“她在学习飞雷神。” 黑绝如同阴影般从平台边缘“生长”出来,嘶哑的声音混合在雨声中,“波风水门在亲自指导她基础。虽然进展缓慢,但以她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天赋,很难说会不会搞出什么新的麻烦。”

带土的眼神更冷了。

飞雷神……又是波风水门。

这对师徒,似乎总是阴魂不散地挡在他的路上。

“不能让她继续成长,也不能让她继续逍遥。”

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比雨水更冷,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总有弱点,总有……不得不离开龟壳的时候。”

“您的意思是?” 黑绝问。

“监视不能停。寻找她一切可能外出的机会。同时……”

带土顿了顿,写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可以适当……给她制造一些麻烦或者诱惑,让她自己走出来。比如,散布一些关于千手遗迹、稀有药材(针对她那个送药的嗜好)、或者……能根治omega信息素紊乱的秘法消息。地点,选在木叶防御相对薄弱,但又在我们掌控范围内的区域。”

借刀杀人,或者引蛇出洞。这是更符合他目前利益的选择。

“明白了。”黑绝应道,随即又有些迟疑,“不过,那个女人行事难以预测,这些小伎俩未必……”

“我知道。”

带土打断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但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法。月之眼计划优先。在她身上耗费太多精力,不值。但……”

他握紧了拳头,“这笔账,迟早要算。连同旗木卡卡西的那份一起。”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雨幕深处,仿佛能看到赵菁那张时而狡黠、时而怂包、时而又带着莫名认真的脸。

“狗剩……铁柱……”他低声冷笑,

“等你落到我手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养活。”

他会用神威空间,为她打造一个专属的牢笼,让她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慢慢消化她给自己起的这个好名字。

暗部基地,任务报告归档处。

窗外天色渐暗,灯火初上。

赵菁刚刚将一份关于边境贸易线巡逻(在严格监控下进行的“放风”任务)的详细报告提交完毕,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一转身,就看到卡卡西正靠在不远处的资料架旁,手里拿着另一份卷轴,似乎在查阅什么,但目光并未聚焦。

他似乎总是能恰好在赵菁完成任务或训练后,“偶然”出现在附近。是巧合,还是某种不动声色的“留意”?

赵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最近被关得狠了,除了训练就是写报告,对外界的消息(尤其是她“埋下种子”的宇智波那边)有点闭塞。

而卡卡西,作为暗部队长和与高层联系紧密的精英,消息应该比她灵通得多。

“卡卡西前辈。”她打招呼。

卡卡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微微颔首。

赵菁组织了一下语言,脸上收起了平时的跳脱,带着一丝难得的正经和关切,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宇智波那边……”

她顿了顿,观察着卡卡西的神色。

“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她指的是她那份“大胆建言”递交之后,宇智波一族内部的动向,尤其是族长富岳的态度,以及关于警卫部队改革的讨论是否有了新的进展。

卡卡西看着她眼中那抹清晰的关切和探究,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赵菁在问什么。

关于她与宇智波富岳那两次不为人知的谈话

(尤其是第二次“改名”风波前的那次正式会面)

以及她留下的那份“离经叛道”的文件,他通过自己的渠道有所耳闻,也从水门老师那里得到了一些模糊的指示

(“留意宇智波动态,尤其是与赵菁相关的部分”)。

“消息……”卡卡西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客观,

“宇智波一族内部,近期气氛比较……微妙。”

他选择着措辞。

“警卫部队改革的议题,在族内高层引发了激烈的争论。富岳族长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既有来自族内保守派的强烈反对,也有部分年轻族人隐约的期待和……迷茫。”

他没有直接评价赵菁的“建言”起了多大作用,但“激烈争论”和“年轻族人的期待”这些词,已经暗示了那封文件确实激起了波澜。

“至于具体的进展……”

卡卡西摇了摇头,

“没有公开的决议或动向。宇智波在这方面,向来谨慎,或者说……封闭。真正的变化,往往发生在水面之下。”

他看着赵菁微微蹙起的眉头,补充了一句:“火影大人和奈良参谋一直在关注,但目前,外界能获得的情报有限。宇智波内部的事情,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己来决定。”

这话既是事实,也带着一丝提醒——宇智波的变革,非外力可以强求,也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她播下的种子,能否发芽,何时发芽,充满了不确定性。

赵菁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没有立刻的变革,这在意料之中。

能引发“激烈争论”和“微妙气氛”,已经算是初步成功。剩下的,就是等待和观察。

“谢谢前辈告知。”她真诚地道谢。

卡卡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合上手中的卷轴,似乎准备离开,但脚步顿了一下,看向赵菁,那只半耷拉着的死鱼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对宇智波的动向,似乎格外关注。”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赵菁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自己的“热心”可能引起怀疑,尤其是卡卡西这样敏锐的人。

她挠了挠头,尽量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合理:“呃……毕竟之前因为任务和……一些意外,跟他们有些交集。而且,宇智波的稳定对村子很重要嘛,我作为暗部成员,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对吧?”

理由有些牵强,但也不算完全胡说。

卡卡西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移开目光,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

“关心可以,但不要涉入过深。宇智波的漩涡,不是你能轻易搅动的。做好你自己的事。”

这既是警告,也是……某种形式的保护。

“我明白。”赵菁乖巧(表面)地应道。

卡卡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资料区。

赵菁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银发背影,又想起宇智波那边暗流涌动的微妙气氛。

种子已经埋下,水也浇了(虽然可能是洪水),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希望……能长出点不一样的苗头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转身朝自己的临时休息区走去。

但至少,她不是完全被动地等待。她做了她能做的,哪怕只是投下一颗小小的石子。

至于涟漪能扩散多远……

交给时间吧。

雨之国据点,阴冷的核心密室。

宇智波带土刚刚结束一轮关于尾兽封印术式的推演,面具下的神情(如果有的话)写满了疲惫与更深沉的阴鸷。

尾兽捕捉计划虽在推进,但波折不断,各大忍村的警惕性越来越高,木叶那边更是因为赵菁的事情加强了防备,连带干扰了他一些原本顺畅的情报线和行动。

就在他揉着眉心,试图驱散那股烦闷时,墙壁如同融化的白色蜡油般蠕动,白绝那标志性的半边嬉笑脸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斑大人……”白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兴奋和……邀功的意味,

“有消息了!关于木叶那个狗剩铁柱……哦不,是赵菁!”

听到这个名字,带土周身的气息瞬间又冷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头,猩红的写轮眼如同探照灯般锁定白绝。

“说。”

白绝被那目光看得一哆嗦,连忙道:

“我们埋在木叶外围的一个孩子,观察到赵菁最近虽然被纲手和暗部看得紧,但她好像……并没有完全老实。”

“她在利用一些被允许的外出训练机会,似乎在偷偷完善她那个远程投影的术式!而且,根据截获的零星暗部通讯和医疗班记录分析,她好像对一种产自火之国与草之国边境交界处、某个古老山谷里的稀有药材月见冥根特别感兴趣!那玩意儿据说对调理极度紊乱的查克拉和……嗯,omega信息素系统有奇效,但极其罕见,木叶库存早就用完了。”

白绝顿了顿,观察着带土的反应,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人(另一个伪装成流浪药师的白绝)前几天恰好在草之国边境的黑市,放出了一些关于月见冥根可能在那片山谷某个特定位置周期性出现的传闻,还不小心留下了一张粗糙的可能生长区域地图……”

它的意思很明显:饵,已经撒下去了。

宇智波带土沉默地听着,写轮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赵菁在完善那个恼人的远程投影术?还对能“根治”她信息素问题的稀有药材感兴趣?甚至可能已经咬上了他们故意放出的诱饵?

这确实是个机会。

一个让她主动离开木叶重重保护,踏入相对可控区域的机会。

草之国边境,地形复杂,势力交错,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杀了她?不,那太便宜她了。

而且,他心中那股扭曲的执念,并不仅仅是想要她的命。

他要她为“狗剩铁柱”的羞辱付出更漫长、更痛苦的代价。

他要亲手摧毁她那可笑的认知和跳脱的勇气,让她在绝望中明白,谁才是主宰。

他要……抓住她。关起来。慢慢地“教育”她。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白绝,声音嘶哑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绝。”

“在,斑大人!”

宇智波带土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你,亲自带一队精锐的孩子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要求:

“在草之国边境,那片山谷附近,布下陷阱。”

“等她出现,咬饵上钩……”

他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志在必得的寒光。

“给我把她抓回来。”

“记住,”

他强调道,语气森然。

“留活口。”

他要活的赵菁。

一个完整的、清醒的、可以承受他所有怒火与“教导”的赵菁。

白绝被那目光和语气中的寒意激得浑身发冷,连忙应道:“明白!斑大人!留活口,抓回来!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它迅速融入了墙壁,显然是去调兵遣将,布置天罗地网了。

密室中重归寂静。

宇智波带土独自站在原地,望向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赵菁落入陷阱,被他亲手擒获的场景。

“狗剩……铁柱……”他低声念着,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很快,你就会知道,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是多么的……明智。”

“我会让你,用余下的好养活的漫长岁月,来慢慢体会,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数日后,草之国边境,被称为“月影幽谷”的古老山脉边缘。

赵菁觉得自己真是倒霉他爷的!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她确实对“月见冥根”动了心。

那玩意儿对稳定她那一言不合就暴走的信息素系统,吸引力是致命的。

纲手姨妈的药效果虽好,但过程痛苦,且似乎总差那么点“根治”的火候。

黑市那个来历不明(白绝伪装的)药师信誓旦旦的地图和“周期性出现”的传闻,像挠在心尖上的羽毛,让她在禁足和严密监控的憋闷中,蠢蠢欲动。

她当然知道危险。

但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她偷偷改进了远程投影术(卡卡西的指导功不可没),准备先派个侦察幻影去探路,确认安全再考虑本体行动(虽然纲手严禁)。

她还特意挑了宇智波带土最近似乎消停(白绝网络故意制造的假象)、木叶边境巡逻换防的间隙,自认为计划周全,万无一失。

结果呢?

她的“侦察幻影”刚顺着地图标记,钻进那片雾气弥漫、光线昏暗的古老山谷,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传说中的“月见冥根”长啥样——

唰唰唰!

周围看似普通岩石、藤蔓、甚至地面的苔藓,瞬间“活化”了!

数十个白绝分身如同雨后蘑菇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它们动作迅捷无比,配合默契,瞬间结成了一个极其古怪、带着强烈空间干扰和查克拉封印效果的包围阵型!

更离谱的是,地面和岩壁上亮起了事先刻画好的、专门针对查克拉流动和空间波动的禁锢符文!

她的“侦察幻影”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在多重禁锢下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动弹不得,然后被蜂拥而上的白绝用特制的、能吸收查克拉的粘液绳索捆成了粽子!

“卧槽?!有埋伏?!” 赵菁本体在距离山谷数里外的一个隐蔽山洞里,通过幻影连接感受到这一切,吓得魂飞魄散!

立刻就想切断连接,发动神飞雷(改良保命版)开溜!

然而,晚了!

那些禁锢符文和包围阵型,显然针对她的空间忍术做了专门设计!

不仅困住了幻影,甚至通过那脆弱的查克拉连接,反向干扰了她本体的查克拉运转和空间感知!

她只觉得查克拉一滞,脑袋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眼前发黑,准备好的神飞雷硬生生憋了回去,差点岔气!

紧接着,更让她绝望的事情发生了——两个看起来比其他白绝更凝实气息更诡异的白绝特殊强化体,直接顺着那被干扰、变得不稳定的连接通道,如同最恶心的寄生虫,硬生生挤进了她藏身的山洞!

“找到你了,小老鼠~” 其中一个白绝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声。

赵菁想反抗,但查克拉紊乱,身体因为连接反噬而僵硬,加上这两个白绝实力远超普通分身,出手狠辣精准,专攻关节和查克拉节点……

不过三五个回合,她就被按倒在地,同样的粘液绳索捆了个结实,连嘴都被一块带着怪味的布堵住了。

(╯°Д°)╯︵ ┻━┻ 姑奶奶我英明一世!居然栽在一群白乎乎的外星土豆手里?!还是因为贪图一味药材?!

她内心疯狂咆哮,欲哭无泪。

然后,她就感觉身体一轻,被两个白绝像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

四周景物飞速倒退,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神威!

完了……

是宇智波带土亲自出手接应了……

雨之国,熟悉的阴冷石室。

空间漩涡平息,赵菁被两个白绝像丢垃圾一样,“噗通”一声扔在了冰冷粗糙的石地上。摔得她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她勉强抬起头,视线还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前方——

宇智波带土,正端坐在那张巨大的黑石桌后。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面具),另一只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幽蓝的灯光下,如同两团不灭的鬼火,正居高临下地、用一种混合了极度冰冷、浓烈讥诮、以及一丝……终于得逞的、残忍快意的目光,静静地俯视着她。

那目光,像在看一只终于落入网中、再也扑腾不起水花的猎物。

赵菁:“………………”

她维持着被捆成粽子、摔倒在地的狼狈姿势,仰着头,对上带土那双眼睛。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恐、懊悔,迅速过渡到一种极致的、茫然的——

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在木叶安全屋……哦不,是在草之国边境山洞……然后……被白绝埋伏了……然后……被神威传送了……然后……就到这儿了……面前是宇智波带土……

所以……我真的……自己把自己送上门,被活捉了?!

因为一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药材?!

因为一次自以为是的“侦查”?!

(⊙?⊙) ……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社死,虽然可能马上就是真死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

她甚至暂时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满脑子的“我怎么这么蠢?!”和“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太草率了?!”。

石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宇智波带土手指敲击桌面的、规律的、令人心慌的“笃、笃”声。

良久,带土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嘶哑,冰冷,却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反应的玩味:

“哟……”

他微微歪了歪头,写轮眼中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看看这是谁?”

“这不是我们木叶的暗部精英,狗剩……哦,还是铁柱来着?”

他故意用那种困惑的语气,仿佛在认真思考。

“抱歉,你给自己起的那个……好养活的名字,太独特了,我一时有点记混。”

赵菁:“……” (╥﹏╥)

杀了我吧!就现在!别再用这个名字羞辱我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起这种破名字!更不该自己送上门!

她内心疯狂呐喊,但嘴里被堵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生无可恋。

宇智波带土似乎很享受她这副样子。他站起身,缓步从石桌后走出,走到赵菁面前,蹲下身。

距离近到赵菁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血腥、尘土和冰冷查铠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

他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挑起了赵菁的下巴,迫使她继续与自己对视。

“怎么?”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危险,“狗剩铁柱阁下,大老远跑来我的地盘……是终于想通了,准备亲自来向我解释一下,这两个名字的深刻含义?”

“还是说……”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捏得赵菁下巴生疼。

“你那个好养活的愿望太强烈,强烈到觉得……我这里,特别适合你茁壮成长?”

赵菁被他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疼的加憋屈的),看着眼前这双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残酷戏谑和绝对掌控的猩红眼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蜘蛛网黏住、即将被注入毒液慢慢享用的飞虫。

完了……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

卡卡西……永带妹……姨妈……救命啊——!!!

她内心发出最后的、无声的哀嚎。

而宇智波带土,看着赵菁眼中终于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面具下,缓缓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满足的、扭曲的微笑。

下巴被宇智波带土冰冷的手指捏着,生疼。

那双近在咫尺的猩红写轮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残忍、戏谑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终于到手了”的满足感。

换作平时,赵菁脑子里大概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各种歪点子、烂借口或者祈祷天上掉个卡卡西来救命。

但此刻,在极度的恐惧、荒谬感和强烈的自己作死的懊恼冲击下,她的思维反而进入了一种奇异的、近乎破罐破摔的清醒状态。

内心弹幕如同泄闸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刷屏:

(╯°Д°)╯︵ ┻━┻ 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带土啊!

我他爷的,当年在忍者学校,跟你同届啊!

(虽然你可能压根不记得有我这号人!)

那时候你就是宇智波家的少年,虽然有点吊车尾倾向但架不住血统牛逼,你老是围着卡卡西挑战。

而我呢?!我就是个顶着千手远房亲戚名头、拼命降低存在感、生怕被卷入什么主线剧情、在人群里透明得跟空气一样的小!透!明!

我们之间最近的直线距离,可能都没超过五米!(排队领便当的时候?)但交集?零!彻彻底底的零!

你心里早就被野原琳那个白月光填得满满当当、一点缝隙都没有了好吗?!

后来你“死”了(假死),然后黑化了,成了晓组织的面具男,成了要创造新世界(有琳版)的疯子!

我呢?我还在木叶为了活命和还债苦苦挣扎!我们的人生轨迹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不,是两条被强行扭曲后差点撞上的倒霉线!

攻略你?

我攻略你个鬼啊!!!

那跟直接跳进火山口、同时还要在岩浆里表演花样游泳有什么区别?!

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被神威拧成麻花、或者被木遁穿成串串的滋味很美妙?!

我躲你都来不及!要不是你非要追杀我,要不是我信息素总出问题,要不是……(好吧,这次是我自己蠢)……我们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孽缘!

还狗剩铁柱……我那就是被你气疯了加上被姨妈关傻了随口胡诌、试图用精神污染反击一下的啊!谁特么真想用这种名字啊!更没想过用这种名字来引起你的注意或者拉近关系啊!

带土大爷!宇智波斑(伪)大人!

咱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的心是琳的!你的眼是写轮眼的!你的目标是月之眼的!

我只是一个不小心路过的、有点麻烦的、偶尔嘴欠的、求生欲极强的omega啊!

放过我吧!把我当个屁放了行不行?!我保证立刻马上滚回木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起奇怪的名字,再也不贪图什么稀有药材,老老实实被关禁闭直到天荒地老!

赵菁内心疯狂咆哮,脸上的表情因为下巴被捏着而有些扭曲,但那双眼睛里却清晰透露出一种混合了恐惧、懊悔、委屈以及“大哥你抓错重点了吧?!”的崩溃情绪。

宇智波带土看着她眼中激烈变幻的神色虽然读不懂具体内容,但那种“生无可恋”和“极度抗拒”他看得懂,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又加重了一丝力道。

“怎么?不说话了?”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嘲弄,“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狗剩铁柱?嗯?”

赵菁:“唔唔唔——!”

(我说个屁啊!嘴里还堵着呢!而且我说的你爱听吗?!)

她试图用眼神传达上述信息,但显然效果不佳。

带土似乎觉得这样交流不太尽兴。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赵菁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绷紧,转而用指尖划向她后颈腺体的位置——那里因为之前的挣扎和恐惧,信息素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溢出,甜腻中带着紊乱的焦躁。

“看来,好养活的体质,也没让你这身麻烦的信息素安分多少。”

他的语气带着恶意的好奇,“你说,如果我在这里,给你来个彻底的、永久的标记……会不会让你安分一点?嗯?狗剩?”

他的指尖带着冰冷的查克拉,触碰到了腺体最敏感的皮肤。

赵菁浑身剧颤!不是悸动,是纯粹的、极致的恐惧和恶心!

标记?!宇智波带土的标记?!

杀了我吧!立刻!马上!

这比杀了我还难受!这是精神肉体双重毁灭性打击!

她拼命摇头,被堵住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抗拒和……一丝清晰的、针对他这种威胁的愤怒。

琳!你的白月光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德行,还用标记别的omega来威胁人,她会不会从净土里跳出来抽你?!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吼。

宇智波带土似乎很满意她这种激烈的反应。他收回了手,重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他冷笑,“不过,不用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首先,得让你这个总爱乱跑、乱说话、乱起名字的小毛病,好好改一改。”

他转身,走向石桌。

“白绝。”

“在,斑大人!”墙壁里立刻传来回应。

“把她带到那个房间去。”

带土的声音冰冷无情,“先关三天。不准给吃的,水也限量。让她先冷静冷静,想想自己到底犯了哪些错误。”

“是!”

赵菁:“!!!” 关小黑屋?!还不给饭吃?!宇智波带土你丫的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虐待俘虏的变态!

她被两个白绝重新架了起来,朝着石室另一侧一道隐蔽的暗门拖去。

在即将被拖入黑暗的前一刻,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宇智波带土站在幽蓝灯光下的背影。

内心只剩下一句话:

攻略宇智波带土?

谁爱去谁去!

老娘(如果能活着出去)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绝!对!不!会!再!沾!这!个!疯!子!半!点!关!系!

救命啊——!!!

暗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光线和希望。

而石室中的宇智波带土,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再次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猩红的写轮眼中,闪烁着某种即将开始“驯服”猎物的、冰冷而期待的光芒。

第一步,摧毁她的抵抗意志和那些可笑的跳脱。

第二步……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所谓那个房间,其实就是一处更加狭小、阴冷、完全由粗糙岩石构成的封闭石牢。

没有窗户,只有墙壁高处一个拳头大小的通气孔透进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线和空气。

地面冰冷潮湿,墙角甚至能看到苔藓和水渍。

赵菁被白绝粗暴地扔进来后,沉重的石门就在身后轰然关闭,锁死。

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也被剥夺,只剩下绝对的黑暗和死寂。

最初的几分钟,纯粹的本能恐惧。

黑暗、密闭、未知的惩罚……加上腺体被触碰的恶心感和对未来的绝望,让她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但过了一会儿……

干脆破罐破摔,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反而松了下来,只要我骨子里那股只要没立刻死透就能苦中作乐或自暴自弃的奇葩韧性开始发挥作用。

她忽然觉得……就这样了?

被宇智波带土抓了,关小黑屋,不给饭吃。

好像……也就这样?

比直接被神威拧成麻花、或者被木遁戳成筛子、又或者被强行标记……好像……还稍微……能接受那么一点点?

当然,饿肚子的痛苦还没开始,她现在只是乐观预估。

于是,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赵菁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先是试探着伸了伸被捆得有些发麻的腿,白绝只解开了她脚踝的束缚,手腕依然绑着,然后,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摸索着,慢慢挪动身体,最后——

大喇喇地,直接往后一靠,倚在了同样冰冷的石壁上。

甚至还极其不雅观地,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伸直,摆出了一个近似于“二郎腿”的放松坐姿(虽然环境一点也不放松)。

黑暗掩盖了她此刻的表情,但如果能看见,大概是一张写满了“爱咋咋地”和“生无可恋但偏要坐着死”的复杂脸。

她仰起头(虽然什么也看不见),望着大概是天花板的方向。

内心吐槽模式,再次自动启动,这次带上了点认命后的豁达自暴自弃:

(′-w-`) 得,又绕回来了。

兜兜转转,作死作活,最后还是落到宇智波带土这疯子手里了。

这次还是我自己送上门的……啧,这剧情,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攻略他?

攻略个毛线球啊!

人家心里那白月光——野原琳——稳得跟焊死了一样!那是他扭曲人生的唯一支柱,是月之眼计划的终极目标,是他所有疯狂和执念的源头!纯度百分之万,无可撼动!

别说我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跟他有孽缘(主要是被他追杀)的麻烦精omega,就是天仙下凡,在他眼里估计也比不上琳的一根头发丝儿!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估计除了琳,就是那个给所有人造梦的超级白绝——无限月读!

在他眼里,全世界都是阻碍他和琳在梦里重逢的障碍!都是需要被净化的杂质!

我?我大概连杂质都算不上,顶多算个不小心蹦到他计划表上的、格外聒噪和碍眼的……bUG?需要被修复(物理删除或精神改造)的那种。

赵菁想到这里,甚至有点想笑+苦笑。

她伸了个懒腰 手腕被绑着,动作有点别扭,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所以啊……什么攻略不攻略的,纯属想多了。那都是同人小说里骗眼泪和订阅的玩意儿。

现实是,这个宇智波带土,就是个沉浸在自我悲剧叙事里、油盐不进、偏执到骨子里的终极boSS模板。

他的情感线路,早就因为琳的死而彻底烧毁、短路,然后被他自己用仇恨和虚幻的梦想胡乱接了一通,现在输出的全是乱码和杀意。

跟他谈感情?讲道理?试图用爱感化?

那不如直接跟白绝商量一下,让它先给我在无限月读里预留个好位置,梦里啥都有,还不用挨饿。

黑暗中,她撇了撇嘴。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从这个bUG修复流程里脱身?

卡卡西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失踪了,会找吗?肯定会。但找到这里……难。带土这老巢隐蔽得很。

靠我自己?查克拉被禁锢得七七八八,手腕还绑着,这石牢看起来也很结实……

难道真要在这里被关到地老天荒,或者被带土想起来,拖出去进行思想改造(物理)?

她皱了皱眉,开始在黑暗中努力回忆这个石牢的细节——进来时匆匆一瞥的布局,墙壁的触感,通气孔的位置和大小……

总得……试试看吧?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赵菁的风格(虽然经常作死)。

她慢慢活动着被绑住的手腕,试图寻找绳结的弱点或者石壁上可能的凸起,能用来磨断绳子。

同时,耳朵竖起,仔细倾听门外和通气孔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微声响。

饥饿感开始隐隐浮现,喉咙也干得发紧。

但她的眼神(虽然黑暗中看不见),却渐渐从最初的崩溃和自暴自弃,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属于求生者的光芒。

宇智波带土,你想关我?饿我?改造我?

行,咱们走着瞧。

狗剩铁柱别的优点没有,就是……

命(自认为)比较硬!

而且,记仇!

她一边跟手腕上的绳结较劲,一边在心里默默给宇智波带土的“小黑屋体验套餐”打了个差评,并开始构思出去之后,如果能出去,要怎么回报这份款待。

当然,眼下最实际的愿望是——

好饿……好渴……带土你个王八蛋,虐待俘虏!违反《忍者战争公约》(如果有的话)!

三天。

对于被关在绝对黑暗、寂静、只有极少限量饮水的封闭石牢里的人来说,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饥饿如同缓慢燃烧的火焰,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消耗着体力,也折磨着神经。干渴让喉咙如同砂纸摩擦,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刺痛。

宇智波带土没有食言。

整整三天,除了每天一次通过石门上一个小孔递进来的、仅够维持最基本生命体征的一小竹筒水,没有任何食物送进来。

他认为,这种极端的生理剥夺,加上黑暗与孤寂的精神压迫,足以摧毁大多数人的意志,尤其是赵菁这种看似跳脱、实则未必经历过真正严酷考验的年轻忍者。

他期待着三天后,打开门看到的会是一个眼神涣散、精神濒临崩溃、再也嚣张不起来的俘虏。

于是,在第三天的同一时间(他精准地计算着),他亲自来到了石牢外。

挥手让守卫的白绝退下,他站在沉重的石门前,猩红的写轮眼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期待和审视,缓缓推开了石门。

沉重的“嘎吱”声打破了死寂。

外界相对(仅仅是相对)明亮一些的幽蓝光线,伴随着潮湿冰冷的空气,涌入了黑暗的石牢。

宇智波带土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石牢中央——他预想中,赵菁应该瘫软在地、虚弱不堪的位置。

然后——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看到了什么?!

石牢中央,赵菁确实坐在地上。

但她的姿势……绝非瘫软或虚弱!

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盘着腿(虽然有点无力),腰背甚至还挺得有点直(相对而言)。

她低着头,似乎正专注地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东西,小口小口地、极其珍惜地……啃咬着??

而让她怀里抱着、正在啃咬的东西是——

她身上那件暗部便服的外套袖子!

原本长及手腕的袖管,此刻左边那只,已经从肘部被齐整地……撕咬扯断了!

断口处参差不齐,布满了细小的牙印和湿润(口水?)的痕迹!

而赵菁,正捧着那截被她硬生生撕咬下来的袖子布料,像啃着世界上最珍惜的干粮一样,小心地、用力地嚼着,吞咽着,显然非常困难,布料没什么营养且难以下咽!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显然这三天极度的饥渴消耗巨大。

但她的眼神……却并非涣散或绝望!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饥饿驱动的专注、一种“老子就是要活下去”的倔强、以及……看到门被打开、光线涌入时,骤然亮起的、充满警惕和戒备的光芒!

她甚至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逆光站着的宇智波带土!

被布料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还动了动,艰难地把嘴里那口难吃的“布粮”咽了下去,然后下意识地把怀里剩下的半截袖子往身后藏了藏(虽然没什么用),仿佛在护食!

宇智波带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石牢固有的阴冷霉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棉布纤维被唾液浸湿后的古怪气味。

宇智波带土站在原地,维持着推开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表情,但那只暴露在外的猩红写轮眼,此刻清晰地倒映着石牢内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饿到啃自己衣服袖子充饥的赵菁,和她那护食般警惕的眼神。

惊愕。

荒谬。

难以置信。

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震撼?

他预想过无数种赵菁三天后的状态:哭泣、求饶、麻木、崩溃、甚至试图攻击(如果还有力气)……但他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

饿到吃衣服?!

这女人……她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她的求生意志……她的“不按常理出牌”和“死也要死得与众不同(丢人)”,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不是意志崩溃!这简直是……用最离谱、最原始、也最令人无语的方式,在向他宣告:想用饥饿摧毁我?没那么容易!就算啃布,我也要啃出个态度来!

宇智波带土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他看着赵菁苍白的脸,干裂的唇,警惕的眼神,以及她身后那半截被她啃得面目全非的袖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恼怒、荒谬、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棋逢对手(在离谱方面)”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缓缓迈步,走进了石牢。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赵菁的身体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刺猬,虽然没什么刺了。

带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这个动作让赵菁更加警惕),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半截袖子上,又移到她沾着布屑和口水的嘴角。

他用一种极其平静、却仿佛压抑着风暴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词。

“饿疯了?”

赵菁瞪着他,没说话,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布渣,而且不想理这个罪魁祸首,但眼神明确表达着“废话!不然我啃这玩意儿干嘛?!”的意思。

带土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用两根手指,捏起了赵菁怀里那半截湿漉漉、沾着牙印的袖子布料。

赵菁下意识想抢回来,但没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走。

带土捏着那截袖子,举到眼前(写轮眼),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牙印和撕扯痕迹,甚至还凑近(隔着面具)嗅了嗅……

赵菁:“……” ( ̄w ̄;) 你变态啊?!连别人啃过的破布都要闻?!

宇智波带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点奇怪,立刻将那截破布嫌弃地扔到了一边。

他重新看向赵菁,写轮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看来,”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嘲弄,“狗剩铁柱……果然好养活。连布料都能消化。”

赵菁翻了个白眼,虽然很虚弱,但白眼必须翻,内心吐槽:消化个屁!老子的胃现在跟塞了团钢丝球一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不过,”带土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危险,“我对养活一个会啃自己衣服的疯子,没什么兴趣。”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成功地……让我对你的处理方式,有了新的想法。”

他挥了挥手。

门外,两个白绝立刻走了进来。

“带她去清洗干净,换身衣服。”

带土冷冷吩咐,“然后,带到实验室去。”

“是,斑大人!”

赵菁心里一沉。

实验室?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比小黑屋还可怕!

但她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白绝粗暴地架了起来,拖出了这个她啃了三天袖子的石牢。

在被拖走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扔在冰冷地上的、那截陪伴(折磨)了她三天的袖子残骸,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身影在幽蓝灯光下显得格外阴冷的宇智波带土。

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宇智波带土……

此仇不报……

我赵菁(狗剩铁柱)……

就跟你的月之眼计划姓!

(当然,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

新的“考验”或“折磨”,似乎即将开始。

而她,在经历了饿到啃衣服的极端体验后,对于这个疯子的下限,已经不敢抱有任何乐观的期待

所谓的“清洗”,不过是白绝用冰冷刺骨的水将她从头到脚粗暴地冲刷了几遍,然后用一块散发着霉味的破布胡乱擦干。

换上的衣服,是一件同样粗糙、不合身、没有任何标识的灰白色囚服。

整个过程,赵菁几乎像个人偶一样被摆布。

三天的饥渴消耗了她太多体力,加上查克拉被严重禁锢,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任由摆布,只在冷水浇头时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清洗完毕,两个白绝再次架起她,沿着阴冷潮湿的岩石甬道,走向据点更深处。

甬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意义不明的、闪烁着幽光的符文,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种混合了草药、金属、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生物组织腐败的怪异气味。

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散发着惨绿色或幽蓝色光芒的晶石提供照明,将白绝和她自己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赵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关押或审问普通俘虏的。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由沉重金属和不明木质结构混合制成的门前。

门上没有锁,但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眼花的封印术式,其中一些术式的风格,让赵菁隐约想起千手扉间卷轴上某些关于“禁锢”和“能量抽取”的禁忌记载。

一个白绝上前,将手掌按在门上一个特定的凹陷处。

幽光闪过,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了药水、臭氧和淡淡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个远比石牢宽敞得多的空间。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简陋而诡异的实验室。

墙壁同样是粗糙的岩石,但嵌入了更多发出冷光的晶石。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不明黑色石材打造的操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金属工具、以及一些浸泡在浑浊液体中的、难以辨认的器官或组织样本。墙角堆放着一些盖着黑布、形状不规则的笼子或容器,里面偶尔传出细微的、令人不安的蠕动或抓挠声。

空气中弥漫的查克拉波动极其紊乱且充满不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操作台后方,靠墙放置的一个半人高的、由透明水晶和金属框架构成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内注满了某种淡绿色的、微微发光的粘稠液体。容器壁上连接着数根导管和闪烁着符文光芒的线路,不知通向何处。

宇智波带土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件更便于活动的深色长袍(非晓组织制服),背对着门口,正低头看着操作台上摊开的一份陈旧卷轴。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嘶哑冰冷的声音说道:

“放在那边的束缚椅上。”

操作台旁,有一个结构复杂、带着皮质束带和金属镣铐的椅子,看起来就令人不寒而栗。

白绝依言将赵菁拖过去,按在椅子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白绝动作熟练地将她的手腕、脚踝、甚至腰部都用特制的束带牢牢固定,那些束带内层似乎有吸收查克拉的材质,让她本就微弱的查克拉运转更加滞涩。

最后,一个带有呼吸阀的金属口枷被粗暴地塞进她嘴里并卡紧,防止她咬舌或发出声音。

做完这一切,白绝恭敬地退到门边,如同雕塑般守卫着。

宇智波带土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到操作台前。

他的目光先在赵菁身上扫过,看到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抗拒,写轮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满意。

“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

他的声音在空旷诡异的实验室内回荡,

“在这里,我们可以更……深入地,探讨一下你的问题。”

他拿起操作台上一个细长的、顶端闪烁着寒光的金属探针,在惨绿色的灯光下缓缓转动。

“首先,是你不听话、总爱乱跑的毛病。”

带土将探针指向赵菁被固定的手臂,

“我需要更清楚地了解,你那半吊子的空间忍术,到底是如何运作的,尤其是……它和你那身麻烦的omega信息素系统,以及千手血脉之间,究竟有什么有趣的联系。”

他的目光落在赵菁后颈腺体的位置,充满了研究般的冷酷兴趣。

“一点点刺激和引导,能让你配合得更好。”

赵菁的瞳孔骤缩!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试图挣扎,但束缚带纹丝不动,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他要做什么?!人体实验?!研究我的忍术和腺体?!

疯子!变态!科学怪人(忍者版)!

带土似乎很享受她这种反应。

他拿着探针,一步步走近。

“别怕,狗剩。”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恶意的安抚,

“只是检查一下。毕竟,要养活你,总得知道你的构造不是吗?”

就在那冰冷的探针即将触碰到赵菁皮肤的瞬间——

“斑大人!” 门口守卫的一个白绝突然出声,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紧急情况!负责监视木叶方向的孩子传回消息,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带领一支精锐暗部小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搜索过来!根据他们的路线和搜索模式分析……他们很可能掌握了某种追踪线索,目标……直指这里!”

宇智波带土的动作猛地顿住!

猩红的写轮眼中,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狂暴的怒意和一丝……被打断计划的极度不爽!

“旗木卡卡西……”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手中的探针因为用力而微微弯曲。

他看了一眼被束缚在椅子上、眼中骤然燃起希望光芒(虽然很快被恐惧掩盖)的赵菁,又看了一眼门口焦急等待的白绝。

显然,卡卡西的突然逼近,打乱了他深入探讨的节奏。

在这里和木叶精锐(尤其是卡卡西)正面冲突,风险太大,而且会彻底暴露这个据点。

“哼!”带土冷哼一声,将探针狠狠掷回操作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走到赵菁面前,俯身,冰冷的面具几乎贴上她的脸,写轮眼中充满了不甘和警告:

“看来,你的守护者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不过,游戏还没结束。”

他直起身,对着白绝下令:

“立刻启动转移程序!将所有关键资料和样本封装!这个据点,放弃!”

“那她……”白绝看向赵菁。

带土的目光再次落在赵菁身上,带着一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恼恨和更加扭曲的执念。

“带上她。”他冷冷道,

“用最高级别的禁锢符咒和空间干扰器。绝不能让她再被抢走!”

“是!”

白绝立刻行动起来。

实验室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各种装置启动的嗡鸣。

赵菁被粗暴地从束缚椅上解下,依然带着口枷和手脚的镣铐,两个白绝一左一右架起她,快速朝实验室另一侧一个隐蔽的、刻画着复杂传送阵图的平台走去。

在被拖走前,赵菁最后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寒光闪闪的探针,和带土那充满不甘与杀意的背影。

卡卡西……来了?

得救了?暂时?

但被带土转移走,前往未知的下一个据点……前途似乎更加莫测。

她看着眼前开始发出光芒的传送阵,感受着身边白绝冰冷的气息和带土那如有实质的、令人窒息的注视。

这逃亡(或被绑)之路……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光芒骤然亮起,吞没了实验室内的所有身影。

当卡卡西带着暗部精锐,以雷霆之势突破外围防线,冲入这个据点核心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和刚刚熄灭的传送阵残留的微光,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赵菁的、微弱而紊乱的omega信息素气息。

卡卡西站在空旷诡异的实验室中央,看着操作台上散落的工具和那个令人不安的束缚椅,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只总是半耷拉着的死鱼眼里,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深切的担忧。

还是……来晚了一步。

带土……你最好保证她没事。

否则……

他握紧了手中的苦无,指节发白。

传送阵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熟悉的眩晕和空间撕裂感再次袭来。

当赵菁的视线重新聚焦时,她已经身处另一个更加幽暗、空气更加混浊,混杂着泥土、腐烂植物和另一种陌生的、类似大型动物巢穴的气息的封闭空间。似乎是某个地下洞穴的深处。

身上的束缚依旧,口枷也没取下,但至少离开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实验室,暂时远离了那根寒光闪闪的探针和带土充满研究欲,破坏欲的眼神。

两个白绝将她像卸货一样扔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然后迅速退到洞穴入口处警戒。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紧随其后从尚未完全平息的传送涟漪中走出,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视了一圈新环境,似乎确认了安全,这才将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的赵菁。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如同评估一件物品般,上下打量着她。

目光尤其在刚才在实验室里,他手持探针几乎要触碰到的手臂皮肤,以及她后颈腺体的位置,多停留了几秒。

赵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因为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你又想干嘛?”的质问。

然而,带土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忽然伸出手——

不是拿武器,也不是要施术。

而是用指尖,极其快速地、在她刚才差点被探针碰到的手臂皮肤上,轻轻划过。

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有些……突兀和莫名其妙?既不像检查,也不像攻击,倒像是……确认什么触感?

指尖划过的地方,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麻痛感,就像是静电,或者被最细的草叶边缘划了一下。

赵菁身体一僵,更加疑惑地看着他。

带土似乎也对自己的这个动作有些怔愣,指尖停顿在半空。

面具遮挡了一切表情,只有那双写轮眼中的光芒,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能理解。

但这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如同幻觉。

他猛地收回手,仿佛被什么烫到一样,重新站直身体,周身的气息再次被冰冷和嘲弄覆盖。

“看来,狗剩的皮,比我想象的还要厚一点。”

他嘶哑地评论道,仿佛刚才那莫名其妙的触碰只是为了验证这个无聊的结论。

赵菁:“……” ( ̄w ̄;) 神经病啊!你才皮厚!你全家都皮厚!

她内心疯狂吐槽,但同时也因为刚才那根要命的探针没有真的扎下来,而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被转移到了这个更糟糕的地方,但至少暂时避免了成为“实验素材”的可怕命运。

嗯……带土刚才……明明可以直接把针扎进来研究的……以他的性格和当时那种科学狂人的状态,不应该停手才对……

是因为卡卡西他们来得太突然,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来不及了?

还是说……他其实……也没那么想立刻对我动真格的?

呸呸呸!想什么呢!

他可是宇智波带土!杀人不眨眼、策划灭世、把我当虫子一样捏来捏去的疯子!

他停下来肯定是因为卡卡西的威胁更紧迫!

跟想不想没关系!

刚才那一下……估计就是顺手确认我是不是还完好(方便以后继续折磨)吧!嗯!肯定是这样!

我一定是饿昏了头,又被吓懵了,才会产生这种离谱的错觉!

赵菁赶紧甩掉脑子里那点荒谬的念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困境上——这个新洞穴的环境,守卫的白绝,以及自己依然被牢牢禁锢的状态。

而宇智波带土,在短暂地检查了赵菁之后,似乎也失去了继续交流的兴趣,卡卡西的逼近让他没心情了。

他走到洞穴另一侧,开始低声与几个看起来更高级一些的白绝负责这个新据点的交谈,布置新的警戒和防御,显然在应对卡卡西可能持续到来的追踪压力。

赵菁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听着他们模糊的交谈声,感受着身体被饥饿、干渴和束缚带来的不适,但心里那块因为实验室恐怖经历而高悬的巨石,却稍微落下了一点点。

虽然前途未卜,虽然还是阶下囚……

但至少,暂时……还活着,而且没变成实验台上的切片标本。

卡卡西……你们可要加油找啊……

下次……能不能再快一点点?

她望着洞穴顶部嶙峋的、滴着水珠的钟乳石,默默祈祷。

而洞穴另一侧,正在布置任务的宇智波带土,在某个瞬间,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捻动了一下,仿佛还在回味刚才划过赵菁皮肤时,那转瞬即逝的、奇异的麻痛触感。

但那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存在,下一秒,他就恢复了冰冷无情的“斑大人”姿态,将全部注意力投向了如何应对旗木卡卡西这个更加棘手和令他憎恶的“老朋友”身上。

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手脚被缚,口不能言,赵菁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洞穴另一侧,那个正在与白绝低声交谈的、笼罩在黑底红云袍和螺旋面具下的身影。

宇智波带土。

这个如今令整个忍界头疼、让她自己深陷囹圄的疯子。

看着他即使在布置防御、应对追踪的紧张时刻,周身依旧萦绕不散的那种深沉阴鸷和扭曲的偏执气息,赵菁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甚至带点荒诞滑稽的感觉。

内心独白,如同冷静的旁白,缓缓展开:

宇智波带土啊……

其实你这个人设,放《少年JUmp》里,也算经典款了——为爱痴狂,为爱黑化,为爱灭世(或者创世)。

野原琳……那个笑容温暖、死在卡卡西雷切下的医疗忍者……是你心里永远拔不掉、也绝不想拔掉的那根刺,不,是那座山,是唯一的光,是活下去,哪怕是扭曲地活的全部意义。

漫画里画得明明白白,你这份爱,早就不是普通的喜欢了。

那是掺进了鲜血、背叛、绝望和十几年孤独疯狂的执念,纯度百分百,保质期永久,成了你所有行动的源代码。

琳死了,你的世界就塌了。

所以你亲手把剩下的世界也砸了,然后想用无限月读这个超级大白日梦,给自己和所有人重新捏一个有琳的完美世界。

哪怕后来知道自己被斑和黑绝当枪使了,知道自己走的路多么荒谬,你心里最深处,惦记的、放不下的、觉得最亏欠的,还是琳。

就连最后被鸣人那小子用嘴遁,主角光环,洗白的时候,你哭得稀里哗啦,忏悔得死去活来,核心不还是绕着琳,对不起,琳,我好想你这几句话打转吗?

想到这里,赵菁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

深情吗?专一吗?

从某种角度看,简直深情专一到令人发指,矢志不渝,至死方休,虽然死得有点晚。

宇智波家的血继限界是写轮眼,附赠的被动技能是不是叫情种の诅咒啊?一个两个都这样?

但问题就在于……

太深了,太重了。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这话放宇智波身上,简直量身定做。

一旦那份唯一的、视为生命支柱的爱被抽走,比如死亡,比如背叛,他们心里那个天平就彻底崩了。

爱有多深,转化成的恨和执念就有多疯狂,世界观就能扭曲成什么样。

宇智波带土,宇智波鼬

虽然原因不同但也是为了爱走上极端

宇智波斑对弟弟,对村子理想的执着也算一种爱吧?……

全是这个路子!

从爱直接跳到恨或者毁灭/重建一切,中间连个缓冲带都没有!跟点了火药桶似的,嘭一下就炸了,然后拖着全世界一起玩完,或试图玩完。

赵菁的目光落在带土身上,看着他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到的、那股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阴郁和暴戾。

所以啊……

我现在要是能说话,跳起来告诉他:带土!琳的死不是卡卡西的错!也不是世界的错!是斑和黑绝的阴谋!你醒醒吧!别再执着那个虚假的梦了!

他会听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屁用没有!

他现在整个人,从灵魂到查克拉,都被琳和月之眼这两件事焊死了。

任何试图动摇这个核心的外来信息,都会被他的偏执系统自动屏蔽、扭曲成阻碍或者噪音,然后激发更强烈的敌意和杀意。

告诉他真相?劝他放下?

那跟对着一堵灌了水泥、还通了高压电的墙喊话有什么区别?

除了把自己电死或者撞得头破血流,不会有任何效果。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各种试探,比如狗剩铁柱,现在看来,那些行为在带土眼里,恐怕连“噪音”都算不上,顶多算苍蝇嗡嗡,只会让他更烦躁、更想一巴掌拍死。

唉……

所以说,攻略宇智波带土?感化他?改变他?

省省吧。

那不是凡人(甚至不是普通忍者)能完成的任务。

那得是漩涡鸣人那种自带嘴遁mAx,血厚防高光环,命运之子剧本的挂逼,还得搭配四战战场,全世界直播,濒死体验等一系列史诗级场景,才有可能撬动那么一点点。

我一个自身难保、信息素还总出问题的穿越者暗部?

还是先想想怎么从这鬼地方活着出去比较实际。

赵菁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个沉浸在自我执念中的背影。

她开始更加专注地观察这个新洞穴的环境,寻找任何可能脱身的蛛丝马迹。

对于宇智波带土这个人,和他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与“恨”,她已经有了清醒到近乎冷酷的认知。

深情是挺深情的,专一也是真专一。

但可惜,

病得太重,

没救了。

(至少,不是我该操心的范围。)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等待时机,或者……制造时机,逃离这个疯子和他那套注定走向毁灭的逻辑。

宇智波带土那冰冷的手指还带着洞穴的湿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在赵菁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施加着压力,迫使她抬起脸,对上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猩红得妖异的写轮眼。

“选我,还是选他?”

这个问题再次被抛了出来,带着比在木叶林间更加赤裸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要求“归属权”确认的疯狂。

赵菁被掐得有点喘不过气,主要是心理压力,加上嘴还被堵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用那双(?_?)的死鱼眼,表达着“你又来?!”的无语和抗拒。

但这一次,带土似乎并不满意于单纯的威慑。

他指尖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有完全移开,而是用一种更加审视、甚至带着点追忆般恍惚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好像……从前在忍者学校,跟我没什么交集吧?”

他歪了歪头,面具的孔洞似乎能看透时光。

“那时候的你……呵,确实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

赵菁:“……” ( ̄w ̄;) 谢谢你还记得啊!但那又怎样?!

然而,带土的下一句话,却让赵菁(?_?)的眼神瞬间凝固,变成了(⊙?⊙)的惊愕!

“不过……”带土的声音里,罕见地掺杂进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形容的情绪,像是嘲弄,又像是某种荒诞的感慨,

“我记得有一次……训练课后,我因为眼睛使用过度,眼睛干涩发红,一个人靠在角落里揉眼睛。”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赵菁脖颈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栗)。

“你……那时候浑身脏兮兮的,好像刚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赵菁内心:那是实战演练!),路过我身边的时候……”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记忆的准确性。

“你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然后……从你那脏兮兮的忍具包里,随手甩了一瓶眼药水给我。”

赵菁:“!!!”

卧槽?!有这事?!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忍者学校……眼药水……给宇智波带土?!

我那时候不是应该努力降低存在感吗?!

为什么会干出这种可能引发剧情变动的多余事?!

带土似乎没注意到或不在意赵菁眼中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带着奇异腔调的声音说道:

“你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

他模仿着一种可能属于幼年赵菁的、含糊又随意的语气:

“瞪人瞪累了吧?滴一滴。”

“然后你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赵菁:“……”

这……这确实像我能干出来的事……那时候年纪小,刚穿越不久,还没被社会(忍者世界)毒打过,可能还残留着一点同学友爱(且不过脑子)的习性?看到同学眼睛不舒服,顺手给个眼药水什么的……完全没想过对方是未来的boSS啊!

而且,瞪人瞪累了吧是什么鬼形容!我那是在吐槽他的未来进化写轮眼吗?!

带土看着她眼中翻涌的震惊和回忆(拼命回忆),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呵笑。

“呵……”

“那瓶眼药水……很普通,木叶医疗班配发的标准缓解疲劳型。”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种近乎黑色幽默的荒诞感。

“但是……”

“很多年后,在晓组织的某次例行会议上。”

赵菁的耳朵竖了起来。

晓组织会议?!眼药水?!

“长门(佩恩)正在阐述尾兽捕捉计划的最新进展,气氛严肃。”

带土的声音平淡,却让赵菁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写轮眼有点干涩。”

“然后,我鬼使神差地……”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怀里摸出了那个小瓶子。”

(天知道为什么我还留着那瓶早就过期八百年的眼药水)

赵菁:(⊙_⊙)???

等等!你留着?!还带在身上?!带进晓组织会议?!

带土继续用那种一本正经(自认为)的语气描述:

“我打断了长门的话,在全体晓组织成员(角都、飞段、蝎……可能还有大蛇丸?记不清了)的注视下……”

他微微挺直了背,模仿着当时郑重推荐的姿态。

“……举起了那瓶眼药水,用非常严肃、非常具有说服力的语调说:”

“这个,缓解写轮眼干涩,真的。”

“建议组织后勤部门批量采购,作为常备福利。”

赵菁:“……”

赵菁:“………………”

(((;?Д?)))!!!

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带土!你特么在晓组织会议上干了什么?!

用我随手甩给你的、可能已经过期发霉的眼药水,向一群S级叛忍、恐怖分子头子推荐缓解眼疲劳?!

还真的?!还批量采购?!

长门(天道佩恩)当时是什么表情?!其他成员呢?!角都是不是在计算成本?!迪达拉会不会觉得这很艺术(没宇智波鼬助手加入了吗?)?!飞段会不会想用这玩意儿献祭给邪神?!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啊!!!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社死,虽然当事人不是她,但源头是她!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赵菁!她甚至暂时忘记了脖子上的手和自身的处境,满脑子都是那个诡异的、充满黑色幽默的晓组织会议场景!

而宇智波带土,看着赵菁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混合了震惊、荒谬、哭笑不得以及一丝“你特么在逗我?”的崩溃情绪,似乎……很满意?

他收回了掐着她脖子的手,站直身体

猩红的写轮眼俯视着她,语气恢复了冰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所以,小透明……”

“你看,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交集,对吗?”

“至少,你的眼药水,在晓组织内部,得到过宇智波斑的亲自认证和推荐。”

赵菁:“……” (╯°Д°)╯︵ ┻━┻

认证个鬼啊!推荐个毛线啊!那玩意儿早过期了!而且这算什么交集?!这分明是黑历史!是我的!更是你的!是晓组织的集体黑历史吧?!

她张了张嘴虽然被堵着,想咆哮,想吐槽,但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憋屈的呜咽。

宇智波带土似乎欣赏够了她的反应,不再提及这桩陈年且离谱的旧事。

他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现实,看着被束缚在地上、眼神复杂的赵菁,缓缓说道:

“选我,还是选他?”

“这个问题,你可以慢慢想。”

“在我们到达下一个……更安静的地方之后。”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洞穴深处,开始催促白绝加快转移准备。

留下赵菁独自躺在冰冷的地上,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着“晓组织会议·眼药水推荐”的诡异画面,以及宇智波带土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选?

我选立刻失忆!把这段黑历史从我的、你的、还有晓组织所有人的记忆里彻底删除!

以及……

宇智波带土,你这个人……

不仅疯,

还特么有莫名其妙的收藏癖和诡异的行为艺术细胞啊!

(??益?) 这都什么事儿啊!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消失在洞穴深处的阴影里,只留下冰冷的气流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他的阴郁查克拉余韵。

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指令声隐约传来,白绝们正在为又一次紧急转移做着最后的准备。

赵菁依旧被束缚着躺在冰冷的泥地上,但她的思绪却因为刚才那番关于“眼药水”的诡异回忆和带土最后的逼问,而变得异常清晰和……冷酷。

她望着带土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崩溃或荒谬感,只剩下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冷静到极致的分析。

内心独白,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再次划开现实的迷雾:

果然……

还是不能用常人的情感逻辑,去揣度宇智波带土这个存在。

他对我的兴趣,如果那能称之为兴趣的话,根本不是男女之情,甚至不是Alpha对omega那种本能的吸引或占有欲,虽然可能有那么一点点混杂,但绝非主流。

那更像是一种……

收藏家面对一只极其罕见、难以捕捉、而且总在眼前蹦跶挑衅的稀有蝴蝶时,产生的复杂心态。

他想抓住它。

不是因为爱它斑斓的翅膀,也不是想欣赏它飞翔的姿态。

而是因为它稀有,因为它难抓,因为它不听话,因为它破坏了他精心布置的花园(月之眼计划)的宁静,甚至可能因为它和另一只他更在意的蝴蝶(卡卡西)有着某种令人不快的联系。

抓住之后呢?

不是养在玻璃罩里细心呵护。

是钉在标本框里。

用最精致、最牢固的框子,比如神威空间,用最冰冷无情的钉子,比如各种禁锢和折磨,将它固定在某个位置,剥离它所有的活力和反抗,让它永远保持在他想要看到的姿态——也许是痛苦,也许是屈服,也许是彻底的静默。

这就是宇智波带土的爱(如果这能算爱的话)——一种扭曲的、充满毁灭欲的占有、征服和毁灭的前奏。

而野原琳……

琳是唯一的例外。

琳是他心中那个完美无瑕、永恒静止的梦之标本。

是他想用无限月读这个巨大的、虚假的永恒福尔马林池来复活并永久保存的终极收藏品。

无关现实,无关痛苦,只是一个存在于完美梦境里的符号,一个支撑他所有疯狂行动的、虚幻的图腾。

他对我(赵菁)的执着,和对琳的执念,完全是两码事,甚至不在同一个维度。

一个是对活物的破坏性占有欲,一个是对死物(梦)的偏执性复活渴望。

那么,现在的我,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赵菁的目光变得幽深。

大概……

就是那只他最想亲手抓住、然后狠狠钉死在现实标本框里的扑棱蛾子吧?

不是蝴蝶,是蛾子。

因为不够完美,不够珍贵,甚至有点恼人和碍眼。

但正因为扑棱得厉害,总想往灯,卡卡西,木叶,上撞,所以才更让他烦躁,更想立刻拍死或钉死以绝后患。

选我,还是选他?

这根本不是情感的选择题。

这是你想被钉在我的标本框里,还是想被他(卡卡西)救走,继续当一只自由(但可能更危险)的扑棱蛾子?的生存选择题。

而答案……

对宇智波带土来说,恐怕只有一个——

你只能被我钉死。

区别只在于,是现在,还是稍后

是用温柔(对他而言)一点的方式,还是更粗暴一点的方式。

想通了这一点,赵菁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带土是否可能有一丝不同”的荒谬猜测,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醒、也更加沉重的认知:

逃。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地逃。

不能落到他手里,成为那个‘标本’。

否则,等待她的,绝不是死亡那么简单,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被钉死在某个扭曲执念中的永恒折磨。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向洞穴深处,而是更加专注地感受着身体的束缚,倾听着白绝的动静,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可能的一线生机。

卡卡西……你们一定要找到线索……快点来……

在那只收藏家下定决心,拿出最结实的钉子和框子之前。

洞穴外,似乎传来了隐约的、不同于雨声和风声的异响。

赵菁的心猛地一跳。

机会……来了吗?

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而洞穴深处,正在检视传送阵最后参数的宇智波带土,仿佛心有所感,也微微侧头,猩红的写轮眼瞥了一眼赵菁所在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冰冷的光芒。

白绝们完成最后检查,传送阵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预示着下一次空间跳跃即将启动。

宇智波带土站在阵图边缘,最后确认着坐标和能量输出,确保这次转移万无一失,绝不能再被卡卡西追上。

然而,就在他眼角余光最后一次扫过被扔在阵图旁、如同待运送货物般的赵菁时——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赵菁的脸上!

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她那双眼睛上!

赵菁此刻正被两个白绝架着,被迫面向传送阵的方向。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体因为虚弱和束缚而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点百无聊赖的、(?_?) 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不是恐惧,不是哀求,不是愤怒,也不是之前的崩溃或荒谬。

就是那种……仿佛看透了什么无聊把戏、懒得搭理、甚至有点想打哈欠的……

死鱼眼表情!

宇智波带土:“!!!”

一股极其突兀的、荒谬绝伦的熟悉感,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

这眼神……这表情……

旗木卡卡西!!!

那个整天拿着本破书、半死不活、用这种眼神看一切(包括他)的混蛋!

赵菁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她怎么能?!她怎么敢?!用这种表情看他?!用这种属于旗木卡卡西的、令人火大的死鱼眼表情?!

难道她这段时间在木叶,天天对着卡卡西,不仅没学会点正经东西,反而把这种讨人厌的“表情包”给学了个十成十?!

还用到他宇智波带土身上了?!

一种混合了被冒犯、被挑衅、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被“卡卡西元素”无孔不入渗透的暴怒,瞬间冲垮了带土刚刚因为即将成功转移而稍缓的情绪!

他猛地转身,几步跨到赵菁面前,猩红的写轮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她那双(?_?)的眼睛!

“你……”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这眼神……跟谁学的?!”

赵菁:“……” (?_?) (继续死鱼眼)

她被带土突然的暴怒和逼近弄得有点懵,

但身体的本能以及被绑架多次磨练出的“破罐破摔”心态

让她下意识维持住了这个表情。

甚至,因为带土的反应过于激烈,她心里那点恶作剧,无声抗议的心思反而被勾了起来,眼神更“死”了一点,还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咋地?只许卡卡西前辈用,不许我用啊?这表情又没申请专利!而且面对你这疯子,除了这个表情,我还能用什么?星星眼吗?呸!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

但她的眼神,已经足够传达这份“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

宇智波带土看着她这副“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样”的(?_?)表情,胸口那股郁气几乎要爆炸!

他仿佛看到了两个卡卡西在眼前叠加——一个银发死鱼眼本体,一个黑发女版死鱼眼前世!

“好……很好……”带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看来,卡卡西不仅教了你飞雷神,连这种令人作呕的表情管理,都倾囊相授了?!”

他伸出手,不是掐脖子,而是用两根手指,强行捏住了赵菁的下巴,迫使她更近地与自己对视,试图从那双(?_?)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恐惧或动摇。

然而,赵菁只是继续用(?_?)的眼神看着他,甚至因为下巴被捏得有点疼,眼神里还多了点“你弄疼我了智障”的嫌弃。

带土:“……” (╬ ̄皿 ̄)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在崩断的边缘!

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总是能精准踩到他雷区的女人!

“既然你这么喜欢学他……”

带土猛地松开手,声音冰冷彻骨,

“等到了新地方,我会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和安静的环境,好好复习一下,你到底该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我!”

“而不是这种……令人恶心的、属于旗木卡卡西的复制品!”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然后猛地转身,对着白绝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启动传送!立刻!马上!”

“是!斑大人!”白绝们被他的怒火吓得一哆嗦,赶紧全力催动传送阵。

光芒骤然变得刺眼,空间波动剧烈起来。

赵菁在强光中最后看了一眼带土那因为暴怒而显得更加阴戾恐怖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_?) → (′-w-`)

得,又戳到他肺管子了。

不过……

看着这家伙气急败坏的样子……

好像……

还挺解气的?

虽然代价可能是接下来的“特别关照”会更加“丰富多彩”。

光芒吞没了一切。

而宇智波带土,在踏入传送阵的前一秒,脑海中依然盘旋着赵菁那双该死的、和卡卡西如出一辙的(?_?)死鱼眼。

旗木卡卡西……

赵菁……

你们……

给我等着!

传送的光芒尚未完全在目的地新据点,一个更加深邃、布满天然钟乳石和地下暗河回声的巨大溶洞平息,空气中还残留着空间跳跃特有的臭氧味。

宇智波带土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溶洞环境中如同两盏不祥的指示灯。

他看也没看被白绝拖拽着、踉跄落地的赵菁,径直走向溶洞深处一处相对干燥的平台,似乎想独自冷静,消化刚才被死鱼眼挑衅的暴怒。

然而,一个白绝(大概是之前负责监视赵菁、心思相对活络一点的那个)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那张一半嬉笑一半呆滞的脸上,此刻罕见地露出了极其拟人化的、纯粹的疑惑不解。

它看了看被扔在远处潮湿地面、依旧被绑着、但眼神已经恢复(?_?)状态,甚至因为到了新环境而开始打量四周的赵菁,又看了看自家斑大人那明显余怒未消的背影,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用那种带着气泡音的、小心翼翼的语调,开口问道:

“斑大人……”

宇智波带土脚步不停,没理它。

白绝锲而不舍地绕到他侧面,尽量让自己那张滑稽的脸显得认真思考:“那个……属下有点不明白……”

带土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冰冷的写轮眼扫向它,意思很明显: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白绝被那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指了指远处的赵菁,问出了那个困扰它,以及可能其他白绝许久的问题:

“那个女人……赵菁……这么麻烦,总是惹您生气,还跟旗木卡卡西关系匪浅……”

它歪了歪头,语气充满了纯然的不解: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动手,解决了她?”

“或者,像处理其他碍事的垃圾一样,把她扔进神威空间里,让她自生自灭,慢慢等死就好了?”

在白绝简单(且高效)的逻辑里,对待敌人,尤其是这种总在眼前蹦跶、不断制造麻烦和怒气的敌人,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物理清除,或者丢进异空间任其腐烂。省心、省力、永绝后患。

何必像现在这样,大费周章地抓捕、转移、关押,还要忍受她的死鱼眼和各种离谱言行?

宇智波带土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再次望向了溶洞另一端,那个即使身处绝境、依旧用(?_?)眼神四处打量、仿佛在评估逃跑路线的身影。

杀了她?

扔进神威空间等死?

这个念头,当然有过。

在无数次被她激怒、被她逃脱、被她用各种方式,包括狗剩铁柱和死鱼眼挑衅的时候,杀意都曾汹涌到顶点。

但是……

每一次,在杀意即将付诸行动,或者神威的漩涡即将将她彻底吞噬的前一刻,总会有别的东西冒出来。

也许是那瓶过期眼药水的荒谬记忆,也许是她饿到啃衣服袖子时那种离谱又顽固的求生姿态,也许是她面对探针时眼中纯粹的恐惧与抗拒,而非对他理念的恐惧,也许是……她此刻那双和卡卡西该死的相似、却又带着她自己独特跳脱(和欠揍)气质的(?_?)眼神。

杀了她,或者扔进神威空间任由其化为虚无,确实一了百了。

但那样……

太便宜她了。

也……太无趣了。

就像之前赵菁自己分析的那样,在宇智波带土扭曲的认知里,赵菁早已不是简单的敌人或麻烦。

她成了一件罕见的、活生生的、充满不可预测性的收藏品

一件能不断给他带来意外和情绪波动(哪怕是愤怒)的奇特存在。

直接毁掉一件这样的“藏品”,不符合他现在的……“兴趣”。

他要的,不是她的死亡。

是她的屈服,是她的认错,是把她那些跳脱的爪子一根根掰断,把她那双总是看向别处(尤其是卡卡西方向)的眼睛强行扭过来,只看着他,只映出他的意志,把她身上所有属于“赵菁”的、令他烦躁的特质,一点点剥离、改造,最终变成完全符合他心意的、安静待在“标本框”里的所有物。

死亡太简单了,是逃避。

而他要的,是征服和拥有的过程,哪怕这个过程充满波折和怒火。

更何况……

杀了她,卡卡西会发疯吧?

那个总是用死鱼眼装平静的家伙,如果失去了这个麻烦的“后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留着赵菁,既能慢慢打磨这件不听话的藏品,又能持续地给旗木卡卡西心头插一根刺,不断搅乱他的心神……一举多得。

良久,宇智波带土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白绝听:

“直接动手?扔进神威等死?”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讥诮的冷哼。

“那太无聊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赵菁身上,写轮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收藏家审视待加工珍品的幽光。

“我要的……”

“不是她的尸体,也不是她在异空间里无声无息的腐烂。”

“我要她……活着。”

“清醒地、完整地、慢慢地……”

“明白自己到底属于谁。”

“明白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的主人。”

白绝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活着?明白?主人?这些概念对它过于复杂的思维来说有点超纲。

但它捕捉到了关键词——“活着,以及斑大人眼中那熟悉的、对于“所有物”的偏执光芒。

“哦……明白了。”白绝干巴巴地应道,虽然可能并不真的明白,“那……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关着?饿着?”

带土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溶洞深处,声音恢复了冰冷和不容置疑:

“先关着。水和食物,按最低生存标准给。”

“等我处理完卡卡西那边的追踪,腾出手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期待。

“……再好好教育她,什么叫做规矩。”

白绝连忙点头:“是!斑大人!”

它转身,准备去执行命令。

而溶洞另一端,隐约听到只言片语的赵菁,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_?)

教育?规矩?

还主人?

宇智波带土,你的中二病和收藏癖,真是晚期没救了。

不过……

想把我变成听话的藏品?

下辈子吧!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起这个新溶洞的环境,尤其是那条隐约传来水声的暗河方向。

活着,就有机会。

而机会……

总是留给有准备的扑棱蛾子的!

渚砂(被扔在潮湿地面,声音沙哑但清晰):

“斑大人。”

带土(未抬头,指尖掠过卷轴边缘):

“嗯。”

渚砂(嘴角扯了扯,语气带着刻意的好奇):

“你怎么看待一女多男的?”

带土(动作顿住,缓缓抬头,猩红写轮眼透过面具锁定她):

“三个字,艾滋病。”

(他站起身,走向她,声音低沉如毒蛇吐信)

“把几个不同的水埋在同一个地方……生推成细菌感染。”

渚砂((?_?)回视):

“打什么谜语?”

带土(蹲下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我还记得你总是对我开玩笑……你呵,早晚会死。”

渚砂(眼神未变):

“那你现在动手?”

带土(冷笑一声,松开手):

“死太便宜你。我要你活着,看清楚谁才是你唯一该看的人。”

(转身走向暗河方向)

“白绝,看紧她。卡卡西的人……不会太远。”

渚砂被重新扔回那个潮湿的角落,手脚的束缚换成了更精密的查克拉禁锢符咒,白绝在她周围三米外布下了无声的警戒圈——不是防止她逃跑,而是防止她自杀。

带土最后那句“早晚会死”像一枚冰冷的钉子,钉进了溶洞顶部滴水的钟乳石,也钉进了她此刻异常清醒的脑海。

( ̄w ̄;) 艾滋病……细菌感染……

她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仰头望着那片被幽蓝晶石照亮的溶洞穹顶,内心吐槽频道在短暂的静默后重新启动:

宇智波带土你这比喻……真是又疯又带着诡异的科学感。

把几个不同的水埋在同一个地方生推成细菌感染——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你敢跟多个人有牵扯,你就是个行走的污染源,迟早烂掉?

啧,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占有欲了,这是……

她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实验室里那根寒光闪闪的探针,带土那双写轮眼里冰冷的研究欲。

……这是要把我当“培养基”观察的变态科学狂人版占有欲啊。

看我这个“细菌培养皿”在各种刺激(饥饿、恐惧、卡卡西的接近)下会怎么反应?会不会“感染”得更厉害?还是……在绝望中“自我净化”,变成他想要的那个“纯培养物”?

有病。病得不轻。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禁锢符咒立刻发出微弱的蜂鸣,警告她不要试图调动查克拉。白绝在警戒圈外投来漠然的注视。

不过……

渚砂的目光飘向溶洞深处那条暗河的方向。水声隐约,带着空洞的回音。

他提到卡卡西的人不会太远……

这是预警,也是……试探?

想看看我知道救援接近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希望?是动摇?还是……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因为长期束缚而有些浮肿的手腕。

宇智波带土,你其实也在等吧?

等卡卡西找过来,等一场冲突,等我在这场冲突中做出“选择”——是扑向卡卡西,还是……留在你这边?

然后你就可以用这个“选择”来定义我,来“教育”我,来证明你那套“唯一该看的人”的理论。

真是……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嘲讽弧度。

(?_?) 无聊透顶。

雨之国边境,另一处废弃矿道深处。

卡卡西单膝跪在潮湿的泥地上,指尖轻触地面上一处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残留——不是带土的神威,也不是白绝那种诡异的生物查克拉,而是……

“是渚砂的。”他低声说,声音在矿道里带起轻微的回音,“很微弱,被刻意掩盖过,但……有规律性波动。”

他身后,三名暗部精锐沉默伫立。为首的犬冢爪微微皱眉:“队长,这痕迹至少是十二小时前的。带土的空间跳跃没有固定坐标,我们这样追下去……”

“效率太低,且可能落入陷阱。”

卡卡西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知道。”

他的眼睛在矿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从发现渚砂失踪,到突破第一个据点,找到实验室痕迹,再到追踪到这处残留……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个小时。

四十个小时,渚砂在带土手里。

这个认知像一根浸了毒的钢丝,缓缓绞紧他的心脏。

“但我们必须追。”

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带土不会立刻杀她——这不是他的风格。他要的是征服,是折磨,是让她屈服。这给了我们时间。”

“可火影大人和纲手大人的命令是……”另一名暗部欲言又止。

“是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卡卡西打断他,目光扫过三名部下,

“但同时,不能引发国际争端,不能暴露木叶对晓的过度介入,尤其……不能给团藏和长老会留下暗部队长擅自行动、危害村子利益的把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我在规则边缘走。但有些事……不能等规则允许。”

犬冢爪沉默片刻,忽然说:“队长,你最近对渚砂前辈的在意……已经超出普通同僚范畴了。”

矿道里死寂了一瞬。

卡卡西缓缓转过头,那只总是半耷拉着的死鱼眼看向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犬冢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是我的部下。”卡卡西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刃划过冰面,“我负责带她进暗部,就有责任带她活着出来。这个理由,够不够?”

犬冢爪低下头:“……够。”

“继续追踪。”卡卡西转身,走向矿道深处,“带土频繁转移,必然会留下空间扰动的涟漪。找最近三小时内最密集的波动点——他带着俘虏,不可能一直高强度跳跃。”

“是!”

暗部们迅速散开,融入阴影。

卡卡西独自站在矿道拐角,从怀里摸出那个深棕色的小木盒——昨夜,或者说四十小时前的深夜,它最后一次出现在他门口。

药膏的苦香已经淡得几乎闻不见,但木质盒身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渚砂的查克拉气息——不是药膏里的,是她拿过盒子时无意间留下的。

他握紧盒子,指节微微发白。

渚砂……

坚持住。

这一次,我不会再迟到。

火影办公室的气氛凝重如铅。

波风水门站在巨大的忍界地图前,手指点在雨之国与草之国边境的某处——那里被标记了一个猩红的叉。

“卡卡西小队最后一次传回坐标在这里,时间是六小时前。”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眉宇间的疲惫与凝重难以掩饰,“之后……通讯静默。”

奈良鹿久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主动静默,是为了避免被晓的反侦察手段捕捉。但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进入高危区域,且短期内无法获得支援。”

“团藏那边呢?”水门问。

“根的人已经恰好在边境执行例行巡逻任务了。”

鹿久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三支小队,呈钳形分布在卡卡西可能推进的路线上。美其名曰接应,实则……”

“监视。兼必要时清除不稳定因素。”

水门接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真是他的风格。”

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纲手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静音。

“水门!”纲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感应到渚砂的查克拉波动——两个小时前,在雨之国西南边境地下深处!很微弱,但还在活跃!她还活着!”

水门眼中骤然亮起光芒:“能定位吗?”

“太模糊,且被强烈的空间干扰覆盖。”

纲手一拳砸在桌上,实木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但可以确定——带土把她带进了某个深层地下结构,可能是天然溶洞或古代遗迹。那种环境……对空间忍术有天然压制,救援难度会指数级上升。”

她看向水门,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们必须派第二批支援。现在,马上。”

水门沉默。

鹿久轻声开口:“纲手大人,您知道的,现在派第二批人过去,等于向全忍界宣告木叶正式介入雨之国内部事务,且目标明确是晓组织。这会引发连锁反应——岩隐、云隐、甚至雾隐都可能以此为借口,在边境制造摩擦。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团藏会立刻在长老会上发难,指控火影为私情牺牲村子利益,要求弹劾,甚至……启动紧急状态程序,暂时接管暗部指挥权。”

纲手死死盯着他:“所以呢?就因为政治博弈,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渚砂死在那里?看着卡卡西他们陷入重围?!”

“当然不是。”水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二批支援会派——但不是以木叶的名义。”

纲手和鹿久同时看向他。

水门走到窗边,望向村外连绵的山脉:

“我记得……渚砂在草之国黑市有几个老朋友?一些收钱办事、不问出身的流浪忍者和情报贩子?”

鹿久眼睛微眯:“您是说……”

“发布匿名委托,悬赏雨之国西南边境地下溶洞情报,及协助救援被困人员。”

水门转身,目光如炬,“赏金……从我的私人账户走。额度开到足够让那些鬣狗拼命的程度。”

“这……”纲手皱眉,“那些家伙不可靠,而且很可能反过来出卖情报给晓或团藏。”

“所以要双线操作。”水门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一条隐蔽的路线,“鹿久,你亲自去一趟汤之国——找自来也老师。他不是一直在追踪晓和大蛇丸的动向吗?告诉他,我需要他恰好在雨之国边境进行一次取材旅行,并偶然接下一个有趣的委托。”

鹿久眼中闪过恍然:“自来也大人的话……既不算木叶官方行动,又具备足够的实力和机动性。而且,他和纲手大人一样,对渚砂那孩子……”

“那丫头叫他好色仙人叫了这么多年,他也该出点力了。”

纲手哼了一声,但脸色稍缓,“我这边也会准备——如果情况失控,我会以医疗救援名义强行突入。大不了这个医疗部长我不干了。”

水门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纲手前辈……”

“少废话。”纲手摆摆手,“那丫头虽然总是惹麻烦,但她叫我一声姨妈,我就得管。就这么定了。”

她转身大步离开,静音匆匆向水门行礼后跟了上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

鹿久轻声道:“火影大人,这步棋……很险。”

“我知道。”水门望向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但有些险……必须冒。”

“为了渚砂?”

“为了木叶。”水门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渚砂身上……有我们还没完全看清的价值。她的血脉,她的视角,她那些看似胡闹却总能切中要害的行动……她可能是未来某场风暴中,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她也是木叶的忍者。救她,本身就是火影的责任。”

鹿久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低头:“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

溶洞里的时间又过去了几个小时。

渚砂的饥饿感已经变成了某种麻木的钝痛,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白绝每隔六小时会送来一小竹筒水——刚好够维持生命,远不足以恢复体力。

她利用这段时间,把溶洞的结构摸了个大概。

这是个典型的喀斯特溶洞,主体空间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顶部悬挂着密集的钟乳石,地面湿滑,布满大小不一的水洼。

暗河从溶洞西北角涌入,形成一条宽约三米的地下河道,向东南方向流去,消失在黑暗的岩缝中。

水流湍急,水声在溶洞里被放大成沉闷的轰鸣。

带土大部分时间待在溶洞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台上,那里似乎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点——几张卷轴摊开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几枚散发幽光的晶石提供照明。

他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与白绝低声交谈,内容涉及“空间干扰强化”“外围警戒部署”以及……

“木叶的狗……鼻子很灵。”

渚砂捕捉到了这个词。

卡卡西……快到了吗?

她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去感知。

查克拉被禁锢,但基础的感知能力还在——尤其是对空间的敏锐,那是飞雷神修炼留下的本能。

……有极其微弱的、断续的空间涟漪。从溶洞上方传来,很轻,很小心,但确实存在。

不止一道。

至少三个不同的波动源,在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向溶洞靠近。

是卡卡西的小队?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能表现出来。

带土在观察她,她知道。

那个疯子虽然看起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那双写轮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扫过她所在的位置——冰冷,审视,仿佛在等待什么。

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

石台上,宇智波带土合上了最后一卷关于空间结界强化的卷轴。

猩红的写轮眼抬起,越过昏暗的溶洞,落在那个人影身上。

渚砂靠在岩壁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带土知道她没有——她的呼吸节奏很稳,但肌肉微微紧绷,那是警戒状态。

在等救援?

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白绝从岩壁中渗出半张脸:“斑大人,外围的孩子们报告……西北方向,距离溶洞约两公里处,检测到异常查克拉波动。很隐蔽,但确实在靠近。数量……三到四人,移动模式是标准木叶暗部战术队形。”

“卡卡西。”带土轻声说,像在咀嚼这个名字,“果然找来了。”

“要启动陷阱吗?”白绝问,

“第二层空间干扰已经就位,配合溶洞天然结构,可以制造一个完美的瓮。”

“不。”带土站起身,走到石台边缘,俯视着整个溶洞,“让他们进来。”

白绝愣了一下:“……进来?”

“卡卡西想救人,就让他救。”带土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让他看到她,让他靠近她,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

他的写轮眼中,猩红的光芒流转。

“然后,在她最接近希望的那一刻……”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漆黑的、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奇异苦无缓缓浮现。

“……我会让他知道,有些距离,是永远跨不过去的。”

白绝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那……那个女人呢?需要提前做处理吗?”

带土的目光再次投向渚砂。

她依旧闭着眼,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装睡。

有趣。

“不必。”带土收回目光,“让她保持现在的状态。越是清醒,越是渴望……最后的坠落,才越有趣。”

他转身走向暗河方向:“告诉孩子们,放他们进来。但第一条警戒线收缩到溶洞入口百米内——我要卡卡西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就明白这是个笼子。”

“是!”

白绝融入岩壁。

带土独自站在暗河边,看着湍急的黑色水流。

水中倒映出他戴着螺旋面具的脸,和那双永不熄灭的猩红眼睛。

渚砂……

狗剩……铁柱……

你的守护者来了。

你会怎么选呢?

是扑向他,还是……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涟漪荡碎了倒影。

让我看看,你那身“好养活”的硬骨头,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溶洞外,雨林深处。

卡卡西抬手,身后三名暗部同时停下脚步。

他们已经在这片区域搜索了四个小时,排除了三处虚假信号,最终锁定了这个被藤蔓和岩石半掩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里面传出隐约的水声和……某种深沉的、令人不安的查克拉回响。

犬冢爪蹲下身,指尖轻触洞口边缘的苔藓:“有近期通过的痕迹。不止一人,且……有拖拽重物的迹象。”

卡卡西的独眼凝视着黑暗的洞口。

他的感知在疯狂预警——里面有危险,强烈的危险。

空间波动异常紊乱,像一张被强行扭曲的网。

但渚砂的查克拉……就在里面。

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还在燃烧。

“队长,要等支援吗?”

一名暗部低声问,“这里的空间状态……很不对劲。强行突入,风险极高。”

卡卡西沉默了三秒。

三秒里,他脑海中闪过很多东西——

她最后失踪前那个(?_?)的死鱼眼表情……

还有,她很多年前,在他父亲死后,把那些欺负他的人剃成光头、灌上泻药的夜晚。

“不等。”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

“我先进。你们跟在后方十五米,保持战术距离。如果我发出撤退信号……不要犹豫,立刻撤离,向火影大人汇报情况。”

“队长!”犬冢爪急道,“这太冒险了!至少让我——”

“这是命令。”卡卡西打断她,目光扫过三名部下,“渚砂是我的责任。但你们不是——你们是木叶的暗部,任务优先是搜集情报和保全自身。明白吗?”

三人咬牙,最终低头:“……明白。”

卡卡西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在体内缓缓流转,写轮眼在护额下微微发烫——虽然平时封印着,但此刻,他需要它。

然后,他弯下腰,踏入了那片黑暗。

洞口像巨兽的咽喉,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水声在耳边放大,空间波动像粘稠的液体般包裹上来。

卡卡西的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刀刃上。

但他没有停顿。

因为前方黑暗的深处……

有光。

有她。

宇智波带土那边

渚砂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跳脱或(?_?)表情的眸子,此刻在溶洞幽蓝的晶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清醒。

她没动,依旧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溶洞中央的暗河,落在那个人身上。

宇智波带土站在石台边缘,背对着她,正看着手中那枚漆黑的螺旋苦无。

“带土。”

渚砂开口,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石壁上,

“你执行月之眼计划……也是为了你心里那个白月光吗?”

溶洞里的水声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白绝从岩壁中渗出半个脑袋,呆滞地眨了眨眼。

宇智波带土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的孔洞,锁定了渚砂。

那目光里有短暂的错愕——不是因为她突然开口,而是因为……

她叫他“带土”。

不是“斑大人”,不是“疯子”,不是“小阿飞飞”。

是“带土”。

那个早就死在神无毗桥的名字。

溶洞陷入了死寂。

只有暗河的水声在遥远的地方空洞地回响。

良久,带土才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嘲弄的平静:

“白月光?”

他向前走了两步,走下石台,踩过潮湿的岩面,一步步走向渚砂。

黑底红云袍的下摆在湿气中纹丝不动。

“渚砂……或者该叫你狗剩?铁柱?”

他在她面前三步外停下,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那种单方面的、对男性的过度理想化滤镜……该摘掉了。”

渚砂(?_?)看着他,没说话。

带土的声音很低,像毒蛇在岩缝中游走:

“把我,把宇智波斑,把那些在历史里留下名字的男人……想得自带光环、完美无缺,为了某个崇高的理想或者某个女人,就能献出一切,背负一切?”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在溶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月之眼是什么?为了野原琳创造的新世界?为了和她重逢做的梦?”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渚砂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

“不。”

“月之眼……”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冷得像溶洞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

“是为了去掉这个垃圾一样的忍界。”

“这个充满了谎言、背叛、仇恨、无意义厮杀……连一个小女孩都保护不了的垃圾世界。”

渚砂的瞳孔微微收缩。

带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流转,仿佛有某种黑暗的液体在其中涌动:

“琳的死,只是一个……催化剂。”

“让我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虚伪、脆弱、毫无价值。”

“宇智波斑说得对,这个世界的现实本身就是一种病。而月之眼……是唯一的手术刀。”

他转过身,背对渚砂,望向溶洞深处那片永恒的黑暗:

“至于琳……”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水声淹没。

“她会在新世界里活过来,活在每个人最幸福的梦里。但那不是为了她。”

“那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一个证明。”

“证明这个世界,连一个最简单、最微小的美好,都容不下。”

“所以它必须被重置。”

渚砂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带土的背影,那个被黑底红云袍包裹的背影,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绝,也格外……扭曲。

(?_?) → (′-w-\`)

内心弹幕缓缓滚动:

所以……不是“为了白月光毁灭世界”的深情疯批。

是“看透了世界本质所以想砸掉重来”的虚无主义疯批。

琳的死不是“原因”,是“证据”。

证明这个世界烂透了的证据。

而月之眼……是他给这个烂透的世界开的处方——安乐死,然后做一个永远不醒的美梦。

她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还有点……可悲。

不是为带土可悲。

是为那些曾经可能相信过“宇智波带土是个为爱痴狂的悲剧英雄”的人可悲。

包括……某个时期的她自己。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涩:

“所以,你抓我,关我,想把我钉在你的标本框里……也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兴趣或者收藏癖?”

带土没有回头。

“你是这个垃圾世界里……比较有趣的一件垃圾。”

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会跳,会叫,会给自己起狗剩铁柱这种名字,还会用卡卡西那种眼神看我。”

“拆解你,研究你,让你屈服……能让我更清楚地看到,这个世界的活物到底能扭曲成什么样子。”

“也能让我确认……”

他终于转过身,写轮眼再次锁定她。

“月之眼,是对的。”

渚砂与他对视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疲倦的笑。

“宇智波带土。”她说,“你真是个……”

她顿了顿,找到了最准确的词。

“……彻头彻尾的虚无主义混蛋。”

带土似乎愣了一下。

渚砂却不再看他,重新靠回岩壁,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随便你吧。”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标本也好,垃圾也好……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她闭着眼,声音却清晰无比:

“我不是垃圾。”

“卡卡西不是。”

“琳……更不是。”

“是你自己,把所有人都看成了垃圾。”

“包括你自己。”

溶洞里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暗河的水声都仿佛消失了。

宇智波带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表情。

只有那双写轮眼,在幽蓝的光线下,猩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卡卡西踏入了溶洞主空间。

他的写轮眼在踏入的瞬间自动开启,三勾玉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旋转。

然后,他看到了——

溶洞中央的暗河。

河对岸的石台。

石台边缘背对着他的、黑底红云袍的身影。

以及……

岩壁角落,被白绝围住、闭眼靠坐的渚砂。

她还活着。

但状态……很糟。

卡卡西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嘶哑的、刻进骨髓的声音:

“终于来了啊……”

宇智波带土缓缓转过身,写轮眼与卡卡西的写轮眼隔空相撞。

“旗木卡卡西。”

“来领你的垃圾了。”

渚砂的背后,冷汗无声地浸透了粗糙的囚服。

她依旧闭着眼,靠在岩壁上,但此刻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算计后的冰冷清醒。

(??益?) 丫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原着四战!宇智波带土!和药师兜互相算计的老阴逼!我怎么忘了这茬?!

什么“为爱痴狂”

“白月光滤镜”

……全是扯淡!全是表演!

他早就在用“琳”这个符号当烟雾弹了!给所有人看,也给……我看!

让我以为他是个恋爱脑疯批,让我放松警惕,让我用那种“啊好深情好可怜”的傻逼视角去分析他——

结果呢?!

他根本就是个看透世界本质、觉得一切都没意义、只想砸掉重来的虚无主义哲学家(疯批版)!

琳不是他的“目的”,是他用来证明“世界烂透了”的“证据”!

月之眼不是“为爱创世”,是“给世界执行安乐死”!

渚砂的指尖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不是怕。

是愤怒。

对自己居然被这种低级(但有效)的表演骗到的愤怒。

也对宇智波带土这种……把所有人的情感、痛苦、执着都当成棋子和筹码的冷酷,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她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_?),也没有了之前的疲倦或嘲讽。

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冰冷的审视。

她看着宇智波带土的背影——那个站在石台边缘,与卡卡西隔空对峙的背影。

又看向溶洞入口处,那个刚刚踏入、写轮眼已经开启的银发身影。

卡卡西。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她。

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死鱼眼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狼狈,虚弱,被白绝围困。

但他的眼神很稳。

稳得像山。

渚砂的心脏猛地抽紧了一下。

不是悸动。

是某种更沉重的、混着愧疚和决绝的东西。

宇智波带土……卡卡西……

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碰撞。

她忽然明白了带土真正的棋局——

他不是要“征服她”或“把她变成标本”。

他是要拿她当饵。

钓卡卡西上钩。

然后,在卡卡西面前,亲手把她“处理”掉——用最残忍、最缓慢、最能击垮卡卡西意志的方式。

为什么?

因为卡卡西是“垃圾世界”里,少数还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哪怕是恨)的“活物”。

摧毁卡卡西珍视的东西,看着卡卡西痛苦、崩溃、质疑自己坚守的一切……

对带土来说,大概是一种……愉悦的验证。

验证这个世界的“羁绊”多么脆弱。

验证“守护”多么可笑。

验证月之眼的“必要性”。

疯子。

彻头彻尾的、清醒的疯子。

渚砂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刺入肺叶,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她看着卡卡西,用眼神传递信息——

别过来。

这是陷阱。

卡卡西读懂了。

他的脚步顿住了。

但带土笑了。

那笑声嘶哑、低沉,在溶洞里荡开诡异的回音。

“怎么了,卡卡西?”带土微微侧头,写轮眼斜睨着入口方向,“不敢过来?怕我杀了她?”

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的写轮眼缓缓转动,扫视溶洞的结构——暗河、石台、岩壁、白绝分布、空间波动异常点……

他在计算。

计算救人的可能路径。

计算带土可能设置的陷阱。

计算……最坏的结果。

带土似乎很享受他的沉默。

他转过身,面向卡卡西,缓缓张开双臂——一个近乎欢迎的姿态。

“放心,我不会立刻杀她。”他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温和,“我说过,她是件有趣的垃圾。”

“我会让你看着她……一点点坏掉。”

“看着她的意志崩溃,看着她求饶,看着她变成一滩只会颤抖的烂泥。”

“然后……”

他的写轮眼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我会问你——”

“卡卡西,你守护的,就是这种东西吗?”

卡卡西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渚砂看见他的手握紧了苦无,指节发白。

别听他的,卡卡西。

他在激你。

他在等你失去理智冲过来。

他在等你踏进他的节奏。

渚砂咬紧了牙关。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当饵。

不能当棋子。

不能……成为击垮卡卡西的那根稻草。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禁锢符咒猛地收紧,查克拉逆流冲进经络,剧痛让她闷哼一声,重新跌坐回去。

白绝在她身边发出嗤嗤的怪笑。

带土没有回头看她。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卡卡西身上。

“来吧,卡卡西。”他轻声说,像在邀请老友共舞,“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守护,到底有多坚固。”

卡卡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迈出了第一步。

踏入溶洞主空间。

踏入带土的棋盘。

渚砂的心脏在这一刻,沉入了冰冷的暗河底。

犬冢爪和另外两名暗部潜伏在入口阴影中,看着卡卡西一步步走向溶洞中央。

“队长他……”一名暗部低声说,“太冒险了。”

犬冢爪咬牙:“相信他。我们等信号。”

“可那个竹……”

“那是队长的选择。”犬冢爪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溶洞内的对峙,“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

暗部沉默了。

溶洞内。

卡卡西在距离带土十米外停下。

这个距离,足以让他看清渚砂脸上的每一个细节——苍白,干裂的唇,眼底的青黑,还有……她眼中那种清晰的、近乎绝望的警告。

他读懂了。

但他没有退。

“带土。”卡卡西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放开她。”

带土歪了歪头:“凭什么?”

“凭她是木叶的忍者。”卡卡西说,“凭我是她的队长。”

“呵。”带土嗤笑,“队长?守护者?卡卡西,你还是这么喜欢给自己戴高帽。”

他的写轮眼转向渚砂。

“喂,狗剩。”

渚砂猛地抬头。

“告诉他。”带土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你需不需要他这个队长来救?”

溶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渚砂身上。

白绝,暗部,卡卡西,带土。

渚砂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卡卡西,看着那右写轮眼里倒映出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声音沙哑,但清晰无比:

“卡卡西前辈。”

“别管我。”

“杀了他。”

宇智波带土冷冷的看着渚砂和卡卡西,

终于卡卡西住后退了,没理会渚砂话,

对宇智波带土道:“你曾经对我说过,在忍者世界里,破坏规则的人被称作垃圾,但是,不懂得珍惜同伴的人,连垃圾都不如,还有不懂得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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