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分,宇智波宅邸的气氛原本还算平和。
直到宇智波富岳放下了筷子,那张威严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显而易见的、越来越浓的闷气。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久久地、带着审视和强烈疑问地,落在赵菁的腹部——那里平坦如初,距离她与宇智波鼬成婚已近两年,按照常理和族长期待,早该有动静了。
(九个月?不,时间更久了!肚子一点迹象都没有!难道……)
一个让他极为不悦甚至愤怒的猜测涌上心头:这个行事跳脱、总是带来惊喜或惊吓的儿媳妇,该不会是背地里偷偷吃了逃孕药吧?!不然如何解释这么久毫无动静?
鼬的身体绝无问题,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她身上!
越想越气,宇智波富岳终于按捺不住,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直接的质问,矛头直指赵菁:
“宇智波菁!”
这连名带姓的称呼让餐桌上所有人都是一愣。
宇智波富岳紧紧盯着她,问出了那个让空气瞬间冻结的问题:
“你对我儿子……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啊?” 赵菁正夹着一块鱼肉,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脸茫然,下意识地回答,“没、没有啊……”
她完全没跟上族长公公这跳跃的思维。
宇智波鼬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那双深邃的黑眸,平静地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不赞同。
年仅七岁的宇智波佐助更是满脸不解,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脸色难看的父亲,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嫂子,完全不明白“对哥哥有意见”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而宇智波美琴则是眉头紧蹙,在桌下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衣袖,低声道:“富岳!你在说什么呢!好好吃饭!”
她直觉丈夫要说出不合适的话了。
但宇智波富岳显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无视了妻子的劝阻,继续盯着赵菁,语气更加严厉,几乎是在逼问:
“既然没意见,那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是不是——”
“父亲。” 宇智波鼬平静地打断了父亲即将出口的可能更为伤人的猜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成功将宇智波富岳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宇智波鼬放下筷子,迎上父亲质疑的目光,语气淡然却清晰地说道:
“这件事,与菁无关。”
“是我。”
“我认为,现在并非合适的时机。”
他直接揽过了所有的“责任”,用最简洁的方式,为赵菁挡下了这无端的指责和尴尬的催生压力。
在宇智波鼬出言揽下“责任”,暂时平息了宇智波富岳的怒火,但可能更添疑惑,之后,赵菁终于从最初的懵逼中回过神来,也彻底明白了族长公公这通无名火的根源所在。
(赵菁内心疯狂翻白眼加吐槽:)
(搞了半天,原来是催生二胎……不对,是一胎都还没影就开始催了?!族长大人,您对宇智波一族的子嗣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啊?!一生要强连生孩子都要卷吗?!这压力怎么就催到我头上来了?!)
(你以为生孩子是玩呢?!生下来才是灾难的开始好吗!婴儿有多难带你知道吗?!大半夜不睡觉,哭起来那是魔音穿脑,哇哇大叫能掀翻屋顶!小鼬本来就睡眠浅,任务又重,被吵得睡不好怎么行?!)
(还有尿不湿、奶粉、玩具、衣服……哪样不烧钱?!孩子一生病更是全家鸡飞狗跳!现在宇智波一族的处境多微妙,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哪能这么造?!)
想到这里,赵菁看着对面依旧板着脸、似乎还在为“子嗣不丰”而耿耿于怀的宇智波富岳,忽然扯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恍然大悟”和“积极建议”的笑容。
她放下筷子,坐直身体,语气轻快甚至有点故意气人地说道:
“族长?原来您是这么期待当爷爷啊?这么喜欢小孩子?”
她顿了顿,在宇智波富岳微微蹙眉、美琴夫人担忧、宇智波鼬若有所思、佐助持续茫然的注视下,继续用那种“为您着想”的语气说道:
“其实我觉得您这个想法特别好!家族兴旺嘛!不过呢,我和小鼬这边嘛,暂时可能有点困难,时机也不太好……”
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宇智波富岳,说出了让全场,除了可能听不太懂的佐助,瞬间石化的话:
“不如……您亲自来?您看您和美琴夫人基因这么好,生了小鼬和佐助这么优秀的儿子!不如努努力,再生个三胎?给小鼬和佐助添个弟弟妹妹,他们一定也很高兴!到时候家里小孩多了,您想当爷爷的心愿,不就能更快实现了吗?还不用等我们,多好!”
她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仿佛自己提出了一个绝妙无比的点子。
“噗——!” 正在喝汤的美琴夫人被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宇智波佐助:“???”
(弟弟妹妹?父亲母亲生?)
宇智波鼬:“……”
(默默移开了视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族长那张威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然后又由红转青,指着赵菁,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显然被这大逆不道又无法反驳(从逻辑上?)的提议气得够呛,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最终,他只挤出这么一句。
赵菁看着宇智波富岳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赵菁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
她甚至伸出了右手,对着族长大人比了一个大大的、充满鼓励意味的“点赞”手势,脸上挂着无比“真挚”和“推崇”的笑容,继续她的魔鬼建议:
“族长!您现在才三十九岁!正值壮年,身强体壮,查克拉浑厚!生个三胎四胎绝对没问题!”
她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您看,小鼬和佐助这么优秀,天赋这么高,可见您的基因是多么强大、多么优质啊!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比我们这些晚来的孩子强多了!”
她毫不吝啬地送上高帽,同时再次强调自己和鼬的不急。
最后,她使出了杀手锏,将提议拔高到了家族大义的高度,眼神恳切地看向宇智波富岳,又期待地看向正在努力平复咳嗽的美琴夫人:
“所以,族长,美琴夫人!为了宇智波一族的未来繁荣壮大,为了家族的优秀基因更好地传承下去……您二位,再努力努力,多生一个吧!这绝对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啊!”
“噗——咳咳咳!” 宇智波美琴这次是真的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咳嗽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媳妇。
而年仅七岁、原本还在云里雾里的宇智波佐助,在听到嫂子用这么一本正经却又莫名滑稽的语气,建议威严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多生一个弟弟妹妹”时,终于理解了其中的荒诞感。
他连忙低下头,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抖动,小脸憋得通红,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又不敢真的笑出来,只能拼命忍着,模样十分滑稽。
宇智波鼬:“……”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筷子,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于妻子这番“慷慨激昂”的“催生反击”,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他只能感受到父亲身上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怒火和尴尬,以及母亲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
他瞪着赵菁,胸口剧烈起伏,那根指着她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宇智波……菁!!!”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荒谬感而有些变调,
“你……你给我适可而止!!!”
面对赵菁那番“大逆不道”又让人无从直接反驳的“反向催生”言论,宇智波富岳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愤怒和羞恼后,反而诡异地冷静,气到极致反而找到了“报复”方向了下来。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怒火都压下去,化为某种更具“建设性”(对他而言)的行动力。
他狠狠地瞪了赵菁一眼,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单纯的怒火,反而多了某种……决绝和算计?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但显然也对自己妻子那番话感到无言以对的长子宇智波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你们……好的很。”
这句话听起来平静,却让宇智波鼬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接着,宇智波富岳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原地、脸上带着点“就这?”的茫然和一丝小得意的赵菁,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宇智波菁,你晚上……别想睡了。”
“啊????” 赵菁彻底懵了,族长这威胁……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族长你这话什么意思?不让我睡觉?你要干嘛?体罚吗?”
她完全没往那个方向想。
宇智波富岳只是冷哼一声,丢下四个字:“字面意思。”
然后,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一种“老子说到做到”的凛然气势,身影一晃,竟直接使用瞬身术,从餐厅里消失了!
赵菁看着空荡荡的座位,眨了眨眼,内心:
(这就走了?放完狠话就溜?我还以为要放大招呢……结果就这?雷声大雨点小?)
然而,当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婆婆宇智波美琴时,却见美琴夫人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包含了同情、了然、一丝尴尬,以及深深的……怜悯。
美琴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赵菁的手背,语气温柔却意味深长地叮嘱道:
“菁,今晚……保重身体。”
赵菁:“?????”
(保重身体?什么意思?玩什么哑谜呢?!族长到底要干嘛?!不让我睡觉……难道要派暗部骚扰我?不至于吧?!)
她完全没意识到,宇智波富岳那句“别想睡了”和“字面意思”,结合美琴夫人“保重身体”的怜悯叮嘱,在宇智波鼬瞬间了然并略显僵硬的神情映衬下,指向了一个非常明确、且对她而言即将非常“辛苦”的“报复”方向——
族长大人这是被气到决定亲自下场“催生”,而且方式简单粗暴:今晚,你小子(宇智波鼬)给我好好努力!不达标(让儿媳妇累到/忙到没法睡)别想歇着!
而执行这个“报复”指令的,显然就是她的丈夫,宇智波鼬。
赵菁后知后觉地,在对上宇智波鼬那双陡然变得深沉难辨、甚至隐约带着某种复杂“任务感”的目光时,终于……好像……明白过来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然后变白,最后又涨得通红。
“不、不是吧……族长他……来真的?!”
她看着宇智波鼬,声音都开始发颤。
宇智波鼬沉默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没有回答,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菁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及族长大人你让我尴尬,我就让你充实的可怕执行力。
今晚,恐怕真的……别想睡了。
木叶,宇智波族地边缘,靠近菜市场的某个隐蔽角落。
伪装成普通旅人、气质温和的夜叉丸已经在这里徘徊等待了近两个小时。
根据他之前搜集的情报,赵菁是这片菜市场的常客,时常会在这个时间段来采购新鲜食材。
然而,今天似乎是个例外。
直到日上三竿,菜市场最热闹的时段都快过去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难道昨天“风”的行动彻底打草惊蛇了?还是她今天恰好有事?)
夜叉丸心中思忖,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任务时间有限,他不能无限期地等下去。
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守株待兔。
既然赵菁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或许在宇智波族地附近的其他地方也能遇到她?
比如……据说很热闹的、由她主导开发的宇智波小吃街和美食街?
想到这里,夜叉丸整理了一下头巾和衣物,确保自己的伪装无误,便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族地并非完全封闭,尤其是面向木叶村民开放的小吃街和美食街区域,已然成为木叶一景,人流如织,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夜叉丸混在人群中,看似悠闲地逛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个摊位和行人,寻找着目标。
这里的繁华与活力让他有些意外,宇智波的商业经营能力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强。
然而,当他试图越过小吃街,朝着宇智波族地更内部、居住区域的方向走去时,情况立刻变得不同。
在通往核心居住区的路口,竖立着明显的标识牌,上面用清晰的字体写着:
【宇智波族地,闲人免进】
不仅如此,路口还有穿着宇智波族徽服饰的警务部成员值守。
他们虽然不至于对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横眉冷对,但目光锐利,带着审视,明显不是摆设。
任何试图无故进入的非宇智波人员,都会立刻被礼貌而坚决地拦下。
夜叉丸能感觉到,暗处似乎还有更多隐晦的视线。
整个宇智波族地核心区域,俨然一副外松内紧、戒备森严的态势。
(果然……没那么容易接近。)
夜叉丸心中暗叹。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表现出任何可疑或试图硬闯的迹象,下一秒就会被宇智波的忍者包围。
他只能在开放区域继续徘徊,期望能有好运气偶遇目标。
同时,他也更加确信,赵菁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人,在宇智波内部的地位和受保护程度,恐怕非同一般。
想要完成接触甚至绑架的任务,难度远超预期。
上午的阳光温暖明媚,小吃街上欢声笑语,但夜叉丸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木叶,在宇智波的势力范围内,想要动他们的核心人物,是何等困难。
又一天,同一个隐蔽角落,同样的等待。
夜叉丸望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已经连续两天了,那个叫赵菁的目标人物,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他手里拿着刚买的、木叶孩子似乎都很喜欢的草莓冰糖葫芦,却无心品尝。
甜腻的糖壳在阳光下泛着光,与他此刻苦涩困惑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宇智波一族的保护……已经严密到这种程度了吗?)
夜叉丸内心思忖,
(还是说,因为“风”的失联,他们已经提高了警惕,将她彻底隐藏起来了?)
他不由得对宇智波一族的掌控力和反应速度感到心惊。
一个看似普通的女性家属,竟然能让整个家族如临大敌,做到这种程度的隐匿。
这更加印证了“她可能拥有特殊价值”的猜测。
(看来,任务比预想的还要艰难……)
夜叉丸暗自叹了口气,将没吃几口的冰糖葫芦随手放在一边。
他需要重新评估计划,或许得尝试其他更迂回、更冒险的接触方式了。
然而,夜叉丸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赵菁连续两天“神隐”的真正原因,与他所设想的“严密保护”或“高度警惕”毫不沾边,甚至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私人性和……尴尬。
宇智波宅邸,主卧。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室内一片适合安眠的昏暗。
大床上,赵菁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昏天暗地,呼吸绵长。
她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影,脸颊却泛着熟睡后的红润,嘴角甚至还无意识地微微嘟着,显然睡得极其深沉,对外界的时间流逝毫无知觉。
而造成她如此“贪睡”的罪魁祸首——宇智波鼬,早已穿戴整齐,恢复了平日清冷禁欲的模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翻阅着一份卷轴。
只是他的目光,偶尔会从卷轴上移开,落在赵菁沉睡的侧脸上,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确察觉的复杂情愫,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完成任务”后的平静?
夜叉丸苦苦等待而不得见的赵菁,之所以没有出现在菜市场或小吃街,根本原因在于——她被自家丈夫,以某种不可言说的、贯彻族长意志(报复?)的方式,“折磨”了一整晚,导致体力严重透支,精神疲惫不堪,直到日上三竿甚至午后,都还在补觉。
所谓的“宇智波严防死守”、“高度隐匿”,不过是砂隐忍者一厢情愿的脑补。
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接地气,也更让人哭笑不得。
宇智波富岳那“晚上别想睡”的“报复”,以一种非常直接且“有效”的方式达成了。
而赵菁,则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地“配合”了族长大人这令人无语的“催生”计划,并因此成功地……让砂隐的侦察者扑了个空。
暗部的监控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面巨大的监控器和堆满卷轴的桌案散发着微光。
宇智波鼬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近几日木叶大门出入记录的详细报告。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而仔细地过滤着海量的信息。
突然,他的指尖在一行记录上顿住了。
那是关于几天前,以“游历商人”身份申请进入木叶的几份记录。
申请理由、货物清单、担保人等信息看起来都中规中矩,通过了大门的常规审查。
但是,宇智波鼬注意到了两个关键点:
1. 时间:这几人进入木叶,恰好是在那名砂隐绑架者出现(并被处理掉)的前后。时间上过于巧合。
2. 滞留期:报告显示,这几名“漩客”在进入木叶后,并未像大多数短期商人那样在完成交易后迅速离开,而是已经滞留了六天。
对于行商而言,在非节日、无大型活动期间,在一个村子停留如此之久,且没有明确的大宗交易记录,这本身就有些异常。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滞留六天……行为模式与普通商人有异。)
(时间点敏感。)
(“风”是砂隐……这些“漩客”,是否也是伪装?)
将这份记录与砂隐绑架事件、以及绑架者临死前透露的“预知未来”、“巫女一族”等危险信息联系起来,宇智波鼬几乎可以肯定,这些滞留的“漩客”绝非善类。
他们很可能是砂隐派出的后续人员,正在木叶内部进行更隐蔽的调查或伺机而动。
他放下报告,目光投向监控水晶球,沉声对身旁的暗部分队成员下令:
“调出b-7区域(靠近宇智波族地及菜市场一带)过去六天,所有关于漩客装扮或疑似外来商贩的监控影像。重点排查其活动范围、接触人员,尤其是……是否曾接近宇智波族地核心区域或特定人员住所。”
“同时,核实这几名漩客登记的下榻旅店,进行隐秘监控和搜查,确认其真实身份和目的。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静。既然对方已经潜伏进来,并且很可能还在活动,那么,与其盲目搜捕,不如布下监控之网,掌握其动向和同伙,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指挥链和完整计划。
砂隐的触角,比他预想的伸得更早,也更执着。
连续几日的徒劳等待后,夜叉丸几乎要放弃在开放区域蹲守的笨办法。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宇智波小吃街,尝试更冒险的途径时,一个让他精神一振的身影出现了。
赵菁!
她似乎刚刚睡醒不久(实际上是被宇智波鼬允许下床活动了),脸上还带着点慵懒,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精明。
她手里拿着一个账本,正一边在热闹的美食街里穿行,一边时不时停下来,跟相熟的摊主交谈几句,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显然是在例行检查生意和账目。
夜叉丸心中一动,迅速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纯粹被美食吸引的普通游客,不动声色地朝着赵菁的方向移动,寻找自然的“偶遇”机会。
就在赵菁核对完一个关东煮摊位的账目,满意地合上本子,一转身的刹那——
她的目光,不偏不倚,与恰好“路过”的夜叉丸对上了。
四目相对。
赵菁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赵菁内心警铃大作,疯狂刷屏:)
(嗯?!这、这不是我爱罗的舅舅——夜叉丸吗?!那个外表温柔、实则被我爱罗他爹利用去刺杀我爱罗、给我爱罗留下巨大心理阴影的“好”舅舅?!他那句“姐姐给你取我爱罗这个名字,并非关心你、爱你。她希望自己的怨念能留在世间,你从来就没有被人爱过”堪称童年噩梦啊!)
(等等!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一副“普通游客”的样子在宇智波小吃街晃悠?砂隐村的人……目的果然是绑架我吗?!)
(你们那个破沙子村子,内部倾轧比柬埔寨军阀还可怕!自己人都能随便牺牲,绑架我一个外村平民有屁用啊?!我能改变你们村子的命运吗?我拿头去改变啊!)
(听我一句劝,真想改变砂隐,等你们村的人柱力我爱罗熬过童年阴影,在第四次忍界大战里发光发热,跟鸣人他们搞好关系,战后说不定还能有点指望!你现在绑我,除了给木叶和宇智波添堵,让你自己送人头,还能有啥结果?!)
尽管内心已经吐槽翻江倒海,甚至直接预判了对方的目的和未来的“正确”路线,赵菁脸上却迅速调整回了“宇智波小吃街管理者”的礼貌性微笑,只是那笑容比平时淡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状似无意地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同时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很好,虽然看起来是独自巡查,但宇智波鼬安排的暗处保护或监视应该就在附近。
“这位客人,是第一次来我们宇智波的特色美食街吗?有什么需要帮忙或者推荐的吗?”
赵菁主动开口,语气如常,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热心的店家在招呼陌生客人,实则是在试探和观察。
夜叉丸心中微凛,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赵菁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迅速的警惕,尽管她掩饰得很好。看来,她并非毫无防备。
他也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如同任何一个被美食吸引的普通旅人:
“啊,是的。这里的食物看起来都很美味,让人难以抉择。您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一场表面平和、内里暗流汹涌的“偶遇”与试探,就此展开。
夜叉丸在评估接触的可能性与风险,而赵菁则在疯狂思考如何在不引起更大麻烦的情况下,安全地摆脱利用这个危险的温柔舅舅。
面对夜叉丸那看似温和无害的试探,赵菁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笑容却骤然加深,甚至带上了一丝“自来熟”的亲切。
在夜叉丸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忽然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胳膊,哥俩好似的虚虚揽了一下夜叉丸的肩膀,实际接触很轻,更像是一种姿态,语气轻快得仿佛遇到了多年老友:
“对哦!大哥你真有眼光!”
她指了指旁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位,那里正插着许多晶莹剔透的草莓糖葫芦,“你也喜欢吃这个吗?我们家(指宇智波小吃街)的草莓冰糖葫芦可是招牌!”
她话锋一转,眼神“真诚”地看向夜叉丸,仿佛真的在热心推荐土特产:
“我建议你啊,多买几串带回家!给你家小孩吃!我们这儿有独家秘方,糖壳特别结实,不容易化,保证新鲜三天!长途带回去都没问题,绝对好吃又放心!”
夜叉丸被赵菁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一连串意有所指的话语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温和的笑容僵了一下,身体也因为那轻轻的揽肩动作而微微紧绷。
(她……认出我了?还是仅仅在推销?)
(“秘方”、“保鲜三天”、“带回家给小孩”……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发现自己完全摸不透眼前这个女人的路数。
她看起来毫无查克拉,笑容灿烂,语气热情,但每一句话都像裹着糖衣的钉子,让他无法轻松应对。
“呃……谢谢推荐。”夜叉丸稳住心神,维持着游客的礼貌,巧妙地微微侧身,脱离了赵菁那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压力的揽肩,
“我会考虑的。”
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任务难度,恐怕又上升了。
赵菁的“热情推销”刚刚让夜叉丸警惕心拉满,下一秒,她的行为就彻底突破了他——乃至任何正常忍者——的认知底线!
只见赵菁非但没有因为夜叉丸的疏离而退缩,反而更进一步,双手猛地握住了夜叉丸还没完全收回去的手,紧紧攥住!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双忽然变得水光潋滟,深情款款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夜叉丸那双温和中带着惊愕的眼睛,用一种仿佛在朗诵舞台剧台词般的、充满感情的语调,开始了她的告白:
“夜叉丸~”
她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看上你了!”
夜叉丸:“!!!”
(她果然知道我是谁!但……这是什么发展?!)
赵菁仿佛没看到他瞬间石化的表情,继续深情倾诉:
“我特别喜欢你的温柔,还有你这……独特的女相!太好看了!”
(夜叉丸:女、女相?!)
“你家里有几个人?没关系的!我不在乎!”
她大度地摆手,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兴奋和诱惑,
“你可以……当我的地下小情人呀!”
夜叉丸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连手都忘了抽回来。
(地下……小情人?!)
赵菁还在继续输出,话题跳跃得令人窒息:
“对了,你家那个红红头发的小孩(暗示我爱罗),喜欢吃甜甜的冰糖葫芦吗?”
她眨眨眼,“刚好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
她终于松开了夜叉丸终于挣脱了,但赵菁握着他的手,转身朝着卖糖葫芦的摊位豪气地一挥手:
“老板!给这位……我看上的先生,包二十个!不,三十个草莓冰糖葫芦!要最好的!记我账上!”
然后,她转回身,对着彻底懵掉、脸上温柔表情都快维持不住的夜叉丸,最后抛出一句文绉绉又极其不合时宜的总结:
“哎,这都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咱们这也算……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说完,还朝他抛了个“你懂的”眼神。
整个小吃街,以他们为中心,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附近的摊主和顾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夜叉丸站在原地,手里被赵菁强行塞过来,抱着三大捆扎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草莓冰糖葫芦,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散发着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社死般的僵硬。
他的任务……他的伪装……他温和无害的人设……
在赵菁这番惊世骇俗、真假难辨、逻辑崩坏的“深情告白”和糖葫芦攻势下,彻底碎成了渣渣。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疯子?!)
(砂隐的情报里没说她有这种毛病啊?!)
(现在……我到底该不该接这些糖葫芦?!接了是不是就等于默认了“地下小情人”的身份?!不接会不会显得更可疑?!)
而始作俑者赵菁,在完成这番表演后,已经潇洒脚底抹油地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继续去检查她的账本了,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常采购并调戏路人。
只留下夜叉丸抱着三十根冰糖葫芦,在众人,包括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宇智波暗部复杂的目光中,独自在风中凌乱。
砂隐精心策划的接触任务,在赵菁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经刀”下,彻底跑偏到了外太空。
暗部监控室:
宇智波鼬面前的监控画面,清晰地呈现着宇智波小吃街的一角。
当画面中赵菁突然握住夜叉丸的手,并开始那番深情款款的表演时,监控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宇智波鼬握着卷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他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黑眸,死死锁定在画面上赵菁握住夜叉丸手的那一幕,以及她脸上那“生动”得刺眼的“深情”表情。
(她在干什么?)
(那个男人……砂隐的夜叉丸。)
(握着手……告白?地下情人?)
即使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赵菁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的胡闹被她某种离谱的应对策略,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她对着另一个男人,即使那男人气质温和甚至偏女相,做出如此亲密,哪怕是演戏的举动,并说出那些话语……
一股陌生的、冰冷的、带着强烈不适感的情绪,如同细密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他的心脏。
那感觉,比面对最危险的敌人时还要……难以形容。
他周身的低气压让旁边的暗部成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画面继续播放,赵菁潇洒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转身离开,留下夜叉丸抱着一大堆冰糖葫芦,在原地僵硬石化。
宇智波鼬的眸光微微闪动,理智逐渐回笼。
他看懂了,这确实是赵菁的风格——用最离谱、最让人措手不及的方式,打乱对手的节奏,瓦解对方的伪装和计划。
她成功地让夜叉丸当众出丑,陷入巨大的尴尬和被动,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以“温和游客”的身份进行有效接触。
(胡闹……但有效。)
他心中那阵冰刺般的不适感并未完全散去,但已被更深的思虑覆盖。他沉声下令,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目标漩客之一,确认身份为砂隐夜叉丸。重点监控其后续所有动向,包括如何处理那些……冰糖葫芦。查清其落脚点及所有接触者。”
“增派一组人手,暗中加强宇智波小吃街及赵菁常去地点的警戒,但不得干扰其正常活动,避免打草惊蛇。”
砂隐临时据点:
当夜叉丸抱着那三大捆(三十根!)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十分显眼的草莓冰糖葫芦,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临时藏身处时,等候的砂隐同伴立刻围了上来。
“夜叉丸,你回来了!任务怎么样?接触成功了吗?”
同伴急切地问道,目光随即落在他怀里那一大堆东西上,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这、这些是什么?”
夜叉丸看着同伴们疑惑、探究、甚至有点想笑的眼神,再低头看看怀里这堆烫手山芋,回想起赵菁那番惊世骇俗的告白和整个小吃街诡异的寂静,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要说“任务目标疑似有精神问题,当众宣布要包养我当小情人,并强行赠送了三十根冰糖葫芦作为定情信物(?)”吗?
“……任务,”
夜叉丸最终干涩地开口,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困惑、尴尬和挫败的复杂表情,
“……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
他将那堆冰糖葫芦放在桌上,糖葫芦在油纸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据点内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赵菁……她……”
夜叉丸揉了揉眉心,
“她认出了我。但她的反应……完全无法预测。她……她似乎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我无法正常执行接触任务。”
他省略了最“精彩”的部分,但同伴们看着那堆数量夸张的冰糖葫芦,以及夜叉丸那副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也大致能猜到过程绝对不“正常”。
“看来,木叶宇智波这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小头目脸色阴沉,
“这个赵菁,要么是真的行事诡异难以捉摸,要么就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警告和戏耍我们。”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们原先的计划已经破产,需要重新评估,甚至考虑是否要执行更激进的方案。
而桌上那三十根草莓冰糖葫芦,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嘲笑着砂隐精心策划的潜伏与接触。
临时据点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桌上那堆刺眼的草莓冰糖葫芦尚未处理,新的坏消息又接踵而至。
负责外围观察的另一名砂隐忍者匆匆返回,脸色比夜叉丸还要难看几分,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挫败和忌惮:
“确认了!目标人物赵菁身边,出现了新的障碍——宇智波鼬!”
这个名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砂隐忍者的心头。
“宇智波鼬?!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木叶暗部的分队长?!”
小头目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怎么会……”
“不清楚具体原因,”回报的忍者摇头,
“但可以确定,他现在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赵菁身边,或者就在极近的暗处。刚才赵菁去菜市场,宇智波鼬就在不远处,虽然看似随意,但所有可能接近赵菁的路线和角度,都在他的警戒范围内。而且……”
他顿了顿,心有余悸,
“他的感知能力极强,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发现。”
众人沉默。
宇智波鼬的威名,即使在砂隐也是如雷贯耳。
年仅十四岁就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实力深不可测,心思缜密冷酷,是绝对的危险人物。
有他在赵菁身边,别说绑架,就连普通的接触和观察都变得几乎不可能。
“连……连温柔无害的夜叉丸接近,都失败了……”
一名砂忍喃喃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桌上那堆冰糖葫芦和依旧神情恍惚的夜叉丸。
夜叉丸的伪装和亲和力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结果却被赵菁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破解,还留下了如此“惨烈”的证据。
“现在宇智波鼬亲自守着她……”
小头目脸色铁青,“这已经不是难度升级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任务可能已经无法执行!”
一个宇智波鼬,足以让他们整个小队,甚至可能更多后续力量的所有行动都暴露在危险之下。强行接近或动手,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就这样放弃?”
有人不甘心地问,“可兴天下,可亡天下的预言……”
“预言再重要,也得有命去验证!”
小头目咬牙,他虽不甘,但更清楚实力的绝对差距,“宇智波鼬的出现,意味着木叶高层或者宇智波一族已经高度警觉。继续滞留,风险太大。”
他看了一眼尚未从冰糖葫芦阴影中完全恢复的夜叉丸,又看了看那堆碍眼的甜食,最终做出决定:
“任务……暂时中止。所有人,立刻按照预定的撤离方案,分批离开木叶。将这里的情况,包括赵菁的异常反应、宇智波鼬的贴身保护,以及……夜叉丸的遭遇,”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全部如实上报给高层。是否继续,如何继续,由风影大人和长老们定夺。”
砂隐的这次秘密渗透与绑架计划,在赵菁的神经刀和宇智波鼬的绝对实力面前,尚未真正展开,便已宣告夭折。
他们甚至没能真正触碰到目标,就不得不狼狈撤退。
就在砂隐小头目下达撤离指令,众人正准备收拾东西、分批潜出木叶的紧要关头——
“嗨喽~”
一个轻快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这处自以为隐蔽的据点门口响起。
所有砂隐忍者瞬间寒毛倒竖,猛地转身,武器和忍具已然在手,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倚靠着一个人。
黑卷发,宇智波族徽,俊朗的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甚至有点过于灿烂的笑容——正是宇智波止水!
他仿佛只是路过打招呼的好邻居,甚至还抽了抽鼻子,目光精准地越过紧张的砂忍们,落在那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草莓冰糖葫芦上,笑容加深:
“好香啊……草莓冰糖葫芦?看来各位在木叶玩得很开心,还买了这么多特产。”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但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最坏的情况——他们的藏身之处,早已暴露!而且是被宇智波止水这样的顶级高手找上门来!
夜叉丸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宇智波鼬已经让他们任务流产,现在又来了一个宇智波止水……木叶的宇智波一族,到底动用了多少力量来保护,监控那个女人?!
更让他眼角抽搐的是,就在宇智波止水说话的同时,几只漆黑的乌鸦,宇智波止水自己的通灵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毫不怕生地落在桌上,歪着头,用喙好奇地啄了啄油纸包,其中一只甚至灵巧地啄破油纸,叼走了一颗裹着糖衣的草莓,“嘎”地叫了一声,似乎在品尝,然后欢快地扑棱着翅膀。
鸦鸟偷吃冰糖葫芦!
这荒谬的一幕,与眼前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紧张气氛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宇智波止水……” 砂隐小头目声音干涩,知道逃跑和反抗的希望都已渺茫,但还是强作镇定,“你想怎么样?”
宇智波止水依然笑眯眯的,仿佛没看到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没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和恐惧。
“别紧张嘛,”他摊了摊手,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却渐渐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只是觉得,各位远道而来,又是买特产(指冰糖葫芦),又是到处观光,一定很累了。不如……由我们宇智波一族,好好招待一下,顺便……聊聊?”
他的“招待”和“聊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砂隐忍者们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前有宇智波鼬封锁了接近赵菁的所有可能,后有宇智波止水堵住了他们的退路,甚至还带着乌鸦“围观”他们那堆可笑的“任务失败纪念品”(冰糖葫芦)。
这次任务,不仅彻底失败,而且输得极其难看和憋屈。
夜叉丸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被乌鸦觊觎的冰糖葫芦,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或许连作为俘虏被“招待”的资格都没有,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宇智波一族最彻底的处理。
宇智波止水的出现,彻底掐灭了砂隐忍者最后一丝侥幸。在木叶,在宇智波的势力范围内,打他们核心人物的主意,下场已然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