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宇智波族长宅邸主卧的榻榻米上。
宇智波鼬生物钟精准地醒来,还未完全睁眼,手臂上传来熟悉的温软触感和重量——赵菁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窝。
他习惯性地微微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与自己常用的不同的皂角清香。
这种醒来时身边有人的感觉,对他而言,从最初的警惕与不适,到如今的习以为常,甚至……隐约成为一种安心的锚点。
他垂下眼眸,想看看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然而,就在他视线聚焦的瞬间——
怀中“赵菁”也恰好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清澈、温婉,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却绝非赵菁那总是闪烁着狡黠或慵懒光芒的墨灰色眼眸!
这双眼睛,属于宇智波泉!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宇智波鼬向来古井无波的黑眸,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环抱着对方的手臂瞬间僵硬!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赵菁”(内在是宇智波泉),在看清近在咫尺的、宇智波鼬那张放大的俊脸,以及意识到自己正被他亲密无间地搂在怀里时,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鼬、鼬君……?!” 她几乎是弹射般地想要后退,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羞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手脚都不听使唤,反而更紧地贴在了宇智波鼬身上。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鼬君的怀里?!这里……是鼬君的房间?!)
与此同时,宇智波泉的家中。
躺在床上的“宇智波泉”(内在是赵菁)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唔……天亮了啊……”
她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手臂……好像更有力了一些?皮肤触感也不太一样?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属于年轻女忍者的手,指节分明,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充满了力量感。
完全不是她自己那双虽然也算白皙,但更显柔软、带着点居家气息的手!
赵菁:“???”
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冲到房间里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一张属于宇智波泉的、带着惊愕表情的秀美脸庞!
赵菁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子里的泉也眨了眨眼。
她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泉也扯了扯嘴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泉的)脸,触感真实。
“……”
死寂。
三秒钟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笑声猛地从“宇智波泉”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别人的、此刻却因自己的狂笑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灵魂互换?!竟然是灵魂互换?!哈哈哈!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吗?!”
她兴奋地原地蹦了好几下,感受着这具属于忍者身体的轻盈和力量,内心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太好了!哈哈哈!这下不用对付小鼬那个控制狂、小心眼、还精力旺盛的变态了!”
她一想到自己现在用的是泉的身体,而泉……很可能在她的身体里,正面对着刚刚睡醒、低气压的宇智波鼬……
赵菁打了个冷颤,但随即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泉,对不住啦!你就替我承受一下宇智波鼬的起床气吧!反正你那么喜欢他,说不定是福利呢?”
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想道,然后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又迫不及待的笑容。
“机会难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立刻手脚麻利地(用着泉的身体异常流畅地)换上了一身泉常穿的便捷忍者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准备出门的宇智波泉。
然后,她拉开房门,如同出笼的小鸟,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宇智波止水家,欢快地用着泉的身体蹦蹦跳跳地跑去!
“止水——!止水哥——!我来找你玩啦——!”
她一边跑,一边用着泉那温婉的嗓音,喊出了与她此刻内心狂喜完全不符的、雀跃无比的语调。
清晨的宇智波族地,不少早起的族人看到了“宇智波泉”一反常态、活泼得过分的模样,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而此刻,宇智波族长宅邸主卧内。
空气依旧凝固。
宇智波鼬已经松开了手臂,坐起身,与同样迅速坐起、缩到床角、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赵菁”(内在是泉)拉开了距离。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黑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上下审视着眼前这个顶着赵菁外壳、却流露出完全属于宇智波泉神态和反应的女人。
(眼神、动作、下意识的称呼、羞赧的程度……完全不是赵菁。)
(灵魂互换?)
这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结论,瞬间浮现在他精准的大脑中。
而“赵菁”(泉)则根本不敢抬头看宇智波鼬,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会在这里还和鼬君睡在一起鼬君会怎么想啊啊啊——”
就在这极度尴尬和诡异的气氛中,宇智波鼬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泉?”
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却让裹在被子里的“赵菁”身体猛地一颤!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宇智波鼬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黑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宇智波鼬看着她(赵菁的身体,泉的灵魂)这副反应,心中已然确定。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起身,开始穿戴自己的衣物,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发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比以往更加冰冷的低气压,却昭示着事情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窗外,那个“宇智波泉”(赵菁的灵魂)可能跑掉的方向,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危险的暗流,悄然涌动。
(赵菁……)
(你以为,换了身体,就能逃得掉吗?)
而此刻,正蹦蹦跳跳冲向止水家的赵菁(泉身体),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奇怪,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
宇智波止水刚走出家门,就看到“宇智波泉”脚步轻快地朝他跑来,脸上还带着一种他从未在泉脸上见过的、过于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
他微微一愣,温和地回应:“泉?早上好。今天暂时没有紧急任务。”
“宇智波泉”(赵菁内心)眼睛一亮,立刻凑近几步,用着泉那温婉的嗓音,却说着完全不符合泉性格的话:
“那太好了!止水哥,要不要一起去宇智波团子饭店吃个早餐?刚好我想请你一起去拼饭可以吗?”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
(用泉的身体和止水吃饭,既安全又能蹭饭,完美!反正账单可以记在泉名下……嘿嘿。)
止水看着“泉”异常主动甚至带着点“哥俩好”意味的邀请,以及那双清澈眼眸中闪烁的、近乎“求投喂”的亮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泉今天……好像格外活泼?拼饭?这词好像听赵菁说过……)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泉”已经自来熟地(用着他的身体完全不该有的熟稔)伸手想拉他的胳膊:
“走吧走吧!听说团子店新出了豆皮馅的糯米团子,我们快去尝尝!”
止水下意识地避开了一点,看着“泉”那与平时迥异的言行举止,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
(不对劲……泉从来不会这样。这语气、这神态……怎么那么像……)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宇智波泉”,试探性地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了一丝探究:
“泉,你今天……似乎心情很好?”
“是啊是啊!”赵菁(泉身体)毫无所觉,用力点头,差点把泉柔顺的黑发甩乱,“感觉今天特别开心!空气都格外清新!”
止水看着她(泉的脸)露出那种近乎“没心没肺”的快乐笑容,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绝对不是泉。)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探一下,用上了某个只有特定的人才会使用的称呼和话题:
“说起来……小鼬今天没和你一起吗?”
他紧紧盯着“泉”的反应。
只见“宇智波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心虚”、“后怕”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下意识地摆手:
“别提他!让他自己在家跟……呃,跟他自己玩吧!”
这话脱口而出,语气里的嫌弃和躲闪意味几乎不加掩饰。
宇智波止水:“……”
他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顶着泉这张脸的家伙,绝对是赵菁!
他看着眼前这个用着泉的身体,却做出各种不符合人设的跳脱行为、甚至还试图“玷污”泉在族内温柔娴静形象的“冒牌货”,额角隐隐作痛。
(赵菁……你和鼬又搞了什么?!怎么连身体都换过来了?!)
而赵菁(泉身体)见止水表情古怪地盯着自己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是不是演得太过了?被看穿了?)
她赶紧收敛了一下过于外放的情绪,努力模仿泉平时温婉的样子,轻轻拉了拉止水的袖子(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小声道:
“止水哥……到底去不去嘛?我……我有点饿了。”
宇智波止水看着眼前顶着泉的脸、学着泉的语气、却怎么看怎么别扭的赵菁,内心充满了无语和一种“摊上大事了”的预感。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吧。”
(得先看住这个“泉”,等鼬那边反应过来再说……这都什么事啊!)
宇智波团子店内。
“宇智波泉”(赵菁内心)拿着菜单,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报出一连串:
“三色团子、豆皮寿司、盐烧鲷鱼、味增汤要多放豆腐……哦对了,再加一份红豆汤圆!”
她点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全是止水爱吃的!以前时闲聊记下的,刚才顺口就全说出来了!
宇智波止水拿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宇智波泉”。
泉……怎么会如此清楚他的口味?
甚至连他喜欢味增汤里多放豆腐这种细节都知道?这已经不是普通族人间会了解的范畴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缓缓开口:
“泉……你了解我的喜好?”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几分锐利。
“宇智波泉”(赵菁)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露馅了露馅了!泉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努力维持着泉式温婉笑容,心里慌得一批,赶紧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啊啦~止水哥,我们不是经常一起出任务嘛?任务小伙伴,了解你不多不少,刚好够点餐嘛!”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止水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救命!止水好像起疑了!这眼神怎么跟鼬审问犯人似的!)
宇智波止水看着“泉”那明显心虚、强装镇定的样子,以及那句“任务小伙伴”的蹩脚解释,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果然是她……赵菁。)
他几乎能想象到,此刻在鼬那边的真正泉,会是何等的水深火热。
而眼前这个顶着泉壳子的家伙,还在试图用漏洞百出的演技蒙混过关。
止水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早餐可能会异常“精彩”。他决定暂时不戳穿她,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他重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看了“泉”一眼,顺着她的话说道:
“原来如此……任务小伙伴确实该多了解。”
“那么,泉,你还了解我……多少呢?”
赵菁(泉身体)被他这句意有所指的话问得头皮发麻,干笑两声,赶紧低头猛喝茶:
“哈哈……不多不多,刚好够吃饭……”
宇智波团子店内。
赵菁(顶着泉的身体)咬着筷子,看着对面安静用餐、气质温和的宇智波止水,心中百感交集。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与记忆中那个在异世界短暂相遇、给予过她温暖和理解的少年身影隐隐重叠。
她忽然放下筷子,双手托腮,对着止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点怀念和释然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止水,刚好很开心与你一起吃饭。”
她的语气轻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
宇智波止水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眼前的“泉”笑容明媚,眼神清澈,与平日泉那种含蓄温婉的笑截然不同,反而……更像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总是带着点狡黠和活力的影子。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俏皮的澄清:
“别误会嘛,刚好我想请你一起吃饭而已,没有别的了。”
她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内心独白悄然流淌:
(刚好我这个异世界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能多了解一下忍者的世界吧……)
(止水……他已经被去年族长用万花筒写轮眼删除了我们之间的回忆,完全不记得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用背负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不用在我和家族之间为难。)
(现在的止水,还是与从前一样,温和、强大、像阳光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止水那双带着些许疑惑却依旧温和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酸涩也化为了释然。
(就这样吧。刚好吃完这最后一顿饭,就不要打扰他了。)
想到这里,赵菁(泉身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她拿起勺子,舀起碗里最后一口红豆汤圆,满足地送入口中,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我吃饱啦!谢谢止水哥的款待!”
她站起身,动作依旧带着点属于赵菁的跳脱,对着止水挥了挥手,“我先走啦!下次任务再见!”
说完,也不等止水回应,她便像一只终于被放生的小鹿,脚步轻快地跑出了团子店,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宇智波止水独自坐在原地,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和桌上那些几乎都是他偏好食物的残羹,眉头微微蹙起。
(“刚好”?“最后一顿饭”?“不要打扰他了”?)
(还有那种眼神……怀念、释然,甚至带着一丝……诀别?)
(这绝不仅仅是泉一时兴起的请客。)
他回想起“泉”刚才那些反常的言行,那过于了解他喜好的点餐,那与泉性格迥异的灿烂笑容和跳脱举止,以及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下次任务再见”……
一个被他暂时压下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并且越来越清晰。
(难道……真的是她?)
(赵菁……)
(你和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删除记忆”……?)
止水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了一丝凝重和……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那段被强行抹去的未知过往而产生的波澜。
他看着窗外赵菁(泉身体)消失的方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而跑远的赵菁,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
(搞定!用泉的身体和止水吃了顿安稳饭,还顺便告了个别(单方面的)。完美!)
(接下来……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灵魂换回去再说!)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那漏洞百出的表演和最后那番“遗言”般的话语,已经在宇智波止水心中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石子。
赵菁(顶着泉的身体)原本打算借着“考察”的名义,在宇智波族地和木叶各处转转,深入了解下忍者世界的风土人情(顺便摸鱼)。
她先是溜达到了宇智波的训练场。
只见几个半大的宇智波小子正在练习手里剑投掷,“嗖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苦无精准地钉在百米外的靶心,火星四溅。
赵菁(泉身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泉的)脖子,感觉凉飕飕的。
(这要是哪个新手手一抖……嘶!)
接着,她路过木叶的公共练习区,看到两个中忍在对练。一会儿“火遁·豪火球”烤得地面焦黑,一会儿“土遁·土流壁”轰隆隆拔地而起,查克拉碰撞的气浪吹得她(泉的)头发乱飞。
赵菁(内心):“……告辞!”
她抹了把冷汗,赶紧溜走。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晃悠到了村子边缘的结界班巡逻点。正好看到几名结界班成员在联手布置一个大型警戒结界。
只见他们双手飞快结印,查克拉如同有生命的丝线般从指尖涌出,在空中交织、缠绕,勾勒出复杂而炫目的符文图案,最终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笼罩大片区域的能量护罩。光芒流转,隐隐散发出坚固和警示的气息。
赵菁(泉身体)看得目瞪口呆。
(这特效……这操作……比3d电影还刺激!)
她想起之前看过的忍者资料,结界班可是负责村子防御核心的重要部门,需要极其精密的查克拉控制和庞大的理论知识,是技术含量最高的部门之一。
就在这时,一位似乎是小队长的结界班成员注意到了在一旁探头探脑的“宇智波泉”,见她(顶着泉的脸)一副好奇又敬畏的样子,以为这位宇智波家的优秀后辈有兴趣,便友好地招呼了一句:
“是泉啊?对我们结界班的工作感兴趣吗?最近正好在招募有封印术和查克拉控制天赋的新人呢,要不要来试试?”
赵菁(内心):!!!
试试?试什么试!这玩意儿是人能学的吗?!
她看着那还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强大能量的结界,又想想自己(原身)那半点查克拉都提炼不出来的体质,以及现在这个(泉身体)虽然能用查克拉但理论知识为零的现状……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来这里”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她脸上挤出一个属于泉的、略显僵硬的笑容,连忙摆手后退:
“不不不!前辈您太抬举我了!这个……这个太高深了!我、我还有很多基础要学!就不打扰各位前辈工作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慢一步就被抓去进行什么可怕的“天赋测试”。
跑出老远,赵菁(泉身体)才扶着墙停下来,大口喘着气,内心疯狂刷屏:
“特么的!这忍者世界也太危险太累了吧?!”
“天天不是打打杀杀就是搞这些看起来就能让cpU烧毁的高科技查克拉科技!”
“我只是个想安安稳稳开小吃街、赚点小钱钱的普通老百姓啊!”
“结界班?!这是我能参加进来的吗?!把我拆了也搞不定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印啊!”
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利用先知优势搅动风云”的想法是多么天真。
在这个绝对力量和技术壁垒面前,她那些小聪明和来自异世界的知识,如果自身没有相应的实力支撑,简直不堪一击。
(还是老老实实苟着吧……等灵魂换回去,继续研究我的菜谱和经营策略比较安全!)
(忍者什么的……太可怕了!)
赵菁(泉身体)拍了拍胸口,下定决心,在灵魂换回去之前,绝对不再靠近任何看起来“高危”的忍者活动区域!
她此刻无比怀念自己那个虽然弱鸡但至少安全的原装身体,以及宇智波宅邸里那张可以躺平的榻榻米。
赵菁(顶着泉的身体)刚下定决心要“苟”到灵魂换回去,还没等她找到合适的摸鱼地点,任务发放处的一名中忍就匆匆找到了她。
“宇智波泉!这里有一个c级护送任务,原定小队缺一个人,你正好有空,补上这个位置吧!这是任务卷轴,集合地点在南门,半小时后出发!”
对方语速飞快地将一个卷轴塞进她手里,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又去忙别的了。
赵菁(泉身体)拿着那轻飘飘的卷轴,感觉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不是吧阿西?!我就溜达了一圈,怎么就摊上任务了?!)
她颤抖着手打开卷轴,上面清晰地写着:护送某商队前往临近小镇,途径可能遭遇小型野兽或流浪忍者袭击,评定等级c。
(小型野兽?流浪忍者?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危险?)
(等等!可能遭遇!那就是有几率会打起来啊!)
(我现在用的是泉的身体没错,但里面装的是我赵菁的灵魂啊!我连手里剑都扔不准好吗?!)
(要了解忍者世界也不用这么硬核实践吧?!会死人的!)
保命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好奇心。
赵菁(内心):(不行!绝对不能去!去了就露馅了,说不定还会把小命搭上!)
(找谁帮忙?找止水?不行不行,刚跟他吃完“诀别饭”,再去找他太可疑了!找鼬?!更不行!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人选,最后,一个抱着孩子、戴着漩涡面具的欠揍身影定格在脑海中。
(对了!宇智波带土!)
(这家伙现在名义上算是“自己人”(?),而且实力够强,最重要的是,他好像也挺闲的?整天带娃!)
(找他!让他帮忙处理这个任务!大不了……大不了用玄崽威胁他!反正他现在是个儿控!)
想到这里,赵菁(泉身体)立刻把任务卷轴往怀里一塞,也顾不上维持泉的仪态了,拔腿就往宇智波带土平时可能溜达(带娃)的地方跑。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对不起了带土,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我能活着换回身体,你就辛苦一趟吧!)
(保命要紧!什么了解忍者世界,以后再说!)
她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找到了正笨拙地试图用奶瓶喂宇智波玄喝水的带土。
“带土!带土!”赵菁(泉身体)气喘吁吁地冲到他面前,也顾不上对方戴着面具看不看得见自己的焦急表情,直接把任务卷轴往他手里一塞,“快!帮个忙!这个任务你替我去!”
宇智波带土(面具下):“???”
他一手稳住怀里咿咿呀呀的儿子,一手拿着被硬塞过来的卷轴,唯一露出的写轮眼里充满了懵逼和“你谁啊我们熟吗”的意味。
(宇智波泉?她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还让我替她出任务?)
赵菁(泉身体)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急,压低声音,用上了杀手锏:
“你要是不帮我去,我就……我就告诉玄崽,他爸爸连个c级任务都不敢替他妈妈(?)做!”
带土:“!!!”
(妈妈?!什么妈妈?!还有这种威胁方式?!)
他看着眼前这个言行举止极其反常的“宇智波泉”,又感受到怀里儿子好奇地伸出小手抓向卷轴,面具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该不会是……)
联想到今早宇智波鼬那边可能出现的状况,一个离谱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捏着任务卷轴,独眼盯着“泉”,语气古怪: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菁(内心):(解释个屁!保命要紧!)
表面上,她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用着泉的脸):“情况紧急!回来再解释!总之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拜托了!”
说完,她生怕带土反悔,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后面有尾兽在追。
留下宇智波带土抱着儿子,拿着那个c级任务卷轴,在风中凌乱。
(……这叫什么事啊!)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的儿子,又看了看手里的卷轴,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宇智波泉(赵菁),你给我等着。)
赵菁(泉身体)刚以为自己成功把烫手山芋甩给了带土,正松了口气,准备找个地方继续咸鱼,结果还没走出几步——
身旁空间一阵扭曲!
宇智波带土抱着宇智波玄,直接利用神威出现在她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将怀里软乎乎、还带着奶香的小团子塞进了她怀里!
赵菁(泉身体)手忙脚乱地接住突然被塞过来的儿子,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这是什么操作?!)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带土已经抓着她的胳膊(泉的身体),再次发动神威!
“嗖——!”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两人一娃直接出现在了任务班门口!
任务班的负责人和几名忍者正准备出发,看到突然出现的“宇智波泉”和戴着面具、气息诡异的带土,以及她怀里抱着的明显是婴儿的宇智波玄,全都愣住了。
带土根本不给赵菁开口的机会,用他那经过变声后低沉沙哑的嗓音,对着任务班负责人和周围所有能听见的人,清晰地说道:
“任务照常进行。”
他指了指抱着孩子、一脸呆滞的赵菁(泉身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宇智波泉)去。”
然后,他微微侧头,面具的孔洞似乎瞥了一眼怀里还抱着娃、完全没进入状态的赵菁,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对她(泉)说,又像是在对任务班表态:
“如果出危险了……”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
“我会出手。”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务班质疑“为什么执行任务要带婴儿”以及“这人是谁”的机会,身形再次扭曲,直接消失不见!
来去如风,只留下一个重磅炸弹般的决定,和一个抱着娃在风中凌乱的“宇智波泉”。
任务班众人:“!!!”
众人看着抱着孩子的“宇智波泉”,表情各异,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
(泉前辈执行c级护送任务……为什么要带儿子?!)
(刚才那个面具男是谁?好强的压迫感!)
(他说他会出手?是什么意思?暗中保护吗?)
(这……这符合规定吗?!)
赵菁(内心):“!!!!!!!”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好奇啃着自己(泉的)手指的宇智波玄,又抬头看了看面前一脸严肃、似乎也在斟酌如何处理的的任务班负责人,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宇智波带土!!!你个杀千刀的!!!)
(你把儿子塞给我是什么意思?!还如果出危险了,我会出手?!)
(你这是让我去完成任务吗?!你这是让我去当移动奶瓶兼人质诱饵啊!!!)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现在用的是泉的身体!泉的风评都要被害惨了!!!)
她内心疯狂咆哮,恨不得把带土揪出来暴打一顿!
但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她(泉),等着她的反应。
任务班的负责人清了清嗓子,似乎也觉得这情况有点超纲,但鉴于那个面具男强大的气场和“宇智波泉”本身可靠的履历,他最终还是决定:
“咳咳……泉,既然……那位阁下这么说了,那任务就照常进行吧。孩子……你小心照看。”
赵菁(泉身体)抱着怀里沉甸甸、软乎乎的儿子,看着任务班成员们那混合着同情、好奇和“你保重”的眼神,欲哭无泪。
(了解忍者世界?!这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她抱着娃,踏上了人生(?)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c级任务征程,内心充满了对宇智波带土的“深情问候”,以及对未来几个小时命运的深深担忧。
护送商队的任务在最初的鸡飞狗跳(主要是赵菁抱着娃手忙脚乱)后,总算平稳地行进了一段路。
赵菁(泉身体)抱着软乎乎的宇智波玄,小家伙似乎对户外的景色很感兴趣,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倒也没哭闹,这让赵菁稍微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从哪个草丛里蹦出点什么东西。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队伍经过一处林木茂密的山道时,两侧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低沉的兽吼!
“警戒!”任务班队长立刻发出指令。
只见几只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的野猪,以及三五名眼神凶狠、手持劣质武器的流浪忍者从树林中窜出,直扑商队!
“啊!”商队里有人发出惊呼。
赵菁(内心):“卧槽!真的来了!”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宇智波玄抱得更紧,连连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泉的身体素质很好,但架不住她灵魂怂啊!)
任务班的忍者立刻上前迎敌,苦无、手里剑与忍术的光芒交错,与野兽和流浪忍者战作一团。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一名流浪忍者似乎看出抱着孩子的“宇智波泉”是个“软柿子”,狞笑着绕过正面战场,挥舞着短刀向她冲来!
赵菁(泉身体)看着那明晃晃的刀锋,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忍术体术全忘了,只剩下本能——她转身就想跑!
然而,就在那流浪忍者即将扑到她身后的瞬间——
他面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发生扭曲!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整个人猛地攥住、挤压!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那名流浪忍者的身影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被彻底拧成了麻花状,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间漩涡里,连点血迹都没留下。
原地只留下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
与此同时,另外几只试图攻击商队侧翼的野猪和另外两名流浪忍者,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被凭空出现的黑色铁棒钉死在地上,被突然裂开的地面吞噬,或是被扭曲的空间直接撕碎……
所有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近乎诡异。
前一刻还喊杀震天的袭击,下一刻就只剩下几处不自然的空间波动和残留的查克拉气息,以及几只被任务班忍者正常解决掉的野猪尸体。
任务班的成员们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只感觉到几股强大而隐晦的查克拉一闪而逝,敌人就没了。
商队的人更是目瞪口呆,以为自己遇到了神迹。
赵菁(泉身体)抱着儿子,僵在原地,心脏还在砰砰狂跳,看着眼前这堪称“打扫卫生”般高效的清场,咽了口口水。
(……宇智波带土,算你狠。)
她怀里的小宇智波玄似乎被刚才突然爆发的查克拉波动吸引了,停止了咿呀,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刚才敌人消失的地方,小嘴巴还“哦?”了一声。
危机解除,任务班的队长松了口气,擦了把汗,目光复杂地看向抱着孩子、似乎“吓傻了”的“宇智波泉”。
他走过来,语气带着感激和一丝敬畏:
“泉……这次多亏了你……和那位阁下。任务执行得非常顺利。”
其他队员也纷纷投来敬佩(?)和好奇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这位平时温婉的宇智波女忍者,不仅深藏不露能请动那种级别的护卫,而且临危不乱(虽然刚才好像想跑来着?),还抱着孩子完成了任务,真是……非同一般!
赵菁(内心):(不!不是我!是那个变态奶爸!还有我不是临危不乱我是吓呆了啊!)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属于泉的温婉笑容(肌肉僵硬):“没、没什么,大家没事就好。”
接下来的路程,风平浪静,连只兔子都没跳出来打扰。
任务顺利完成。
回到木叶交接任务时,任务班的负责人看着平安归来的商队和毫发无伤、甚至还抱着娃的“宇智波泉”,在任务报告上郑重地写下了“执行顺利,无意外情况”,并对“宇智波泉”的评价又默默提高了一个等级。
而赵菁(泉身体),抱着终于玩累了在她怀里睡着的宇智波玄,拖着仿佛打了一场硬仗(精神上的)的疲惫身躯,只想赶紧回家(宇智波宅邸),把这烫手的小山芋还给那个不负责任的爹,然后祈祷灵魂赶紧换回来!
这了解忍者世界的代价,她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了!
木叶商业街熙熙攘攘,赵菁(顶着泉的身体)抱着玩累了开始打瞌睡的宇智波玄,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睡,一边看似随意地溜达着。
她走到相对安静的千手公园,在一张长椅上坐下,让怀里的小团子靠在自己(泉的)肩膀上,继续有节奏地轻拍他的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她和孩子身上,画面看起来宁静而温馨。
但赵菁的内心却远不平静。
今天任务中那突如其来、又被瞬间抹杀的危机,让她对这个世界的危险性有了更直观、更惊悚的认识。
她抬起头,对着空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确信某人能听到一般,轻声说道:
“带土,你在吗?出来一下,聊聊。”
公园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嬉笑声。
赵菁也不急,继续耐心地拍着怀里渐渐睡熟的宇智波玄,看着小家伙恬静的睡颜,她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柔软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茫然。
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喃喃地问怀里的孩子,也像是在问自己:
“忍者世界……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呢?”
是像玄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只有阳光、温暖和安心的怀抱?
还是像她今天经历的那样,充斥着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冰冷的杀戮和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长椅空间微微扭曲,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与她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坐下。
他依旧戴着那副漩涡面具,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似乎收敛了一些。
他没有看赵菁,目光落在她怀里熟睡的儿子身上,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你现在不是忍者了吗?”
他意指她(赵菁的灵魂)原本的普通人身份,以及目前似乎远离了核心争斗的状态。“不用担心了。”
赵菁(泉身体)没有立刻回头,依旧看着怀里的玄,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复杂:
“是啊,我现在不是忍者。”
她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带着点自嘲。
“不用担心查克拉,不用担心任务,不用担心随时可能冒出来的敌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可是带土,这个世界……真的能让人不担心吗?”
“今天如果不是你出手,就算我用着泉的身体,抱着玄,结果会怎么样?”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带土那张掩盖了一切表情的面具,泉的眼睛里带着认真和一丝探究:
“在你眼里,这个忍者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像他曾经梦想过的,创造一个只有和平、没有战争的梦境世界?
还是像他现在这样,隐匿在面具之后,用强大的力量守护着微小而真实的羁绊?
带土沉默了片刻,远处孩子们的嬉笑声隐约传来,怀里儿子的呼吸平稳悠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
“一个……习惯了就好。”
没有正面回答,却仿佛道尽了一切。
赵菁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儿子,忽然觉得,对于此刻的带土而言,守护好怀中这一份微小的真实,远比去定义整个世界的模样,更为重要。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回去吧,玄睡着了,别着凉。”
与赵菁(泉身体)那边“惊心动魄”的任务和公园谈话相比,宇智波族长宅邸内的气氛,则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尴尬。
宇智波鼬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矮桌前,安静地翻阅着一卷任务报告。
他的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仿佛早上那场“灵魂互换”的意外从未发生。
然而,坐在他对面,顶着赵菁外壳的宇智波泉,却如坐针毡。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飘忽,不敢与对面的宇智波鼬对视,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每次宇智波鼬不经意间抬眼,或者只是轻微地动一下,她都会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一下。
(鼬君的气场……太强了……)
(我怎么会和鼬君单独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还用着赵菁桑的身体……)
(该说什么?要做点什么?像赵菁桑那样吗?不……我学不来……)
宇智波泉内心疯狂刷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试图模仿赵菁平日那略带慵懒和随意的坐姿,结果反而弄得自己浑身别扭。
宇智波鼬将她的局促和不自然尽收眼底,却没有点破,也没有试图缓解气氛,只是偶尔会用那双深邃的黑眸平静地看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里面那个属于宇智波泉的、正在瑟瑟发抖的灵魂。
这种无声的审视,让泉更加紧张了。
就在这尴尬几乎要实质化的时候——
“我回来了!”
玄关处传来宇智波佐助清脆又带着点小骄傲的声音。
结束了上午的训练,小家伙额头上还带着薄汗,一脸“我今天也很努力”的表情跑了进来。
然而,当他踏入客厅,看到里面的情形时,脚步猛地顿住了,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只见“嫂子赵菁”(内在是泉)正襟危坐,脸色微红,眼神躲闪,一副紧张得不行的样子。
而哥哥宇智波鼬则一如既往地平静,但两人之间流动的那种……奇怪的、完全不似平日相处模式的氛围,让敏感的佐助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嫂子今天……好奇怪。)
(平时她不是会懒洋洋地靠在垫子上,或者凑到哥哥旁边看他卷轴,甚至会偷偷戳哥哥的脸吗?)
(怎么今天坐得比母亲还端正?而且脸好红……)
(哥哥也是,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感觉……好像在观察嫂子?)
佐助的小脑袋瓜无法理解这种微妙的成年人(?)尴尬,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今天的“嫂子”和哥哥之间的感觉,非常、非常不对劲!
他眨了眨漆黑的大眼睛,看看坐姿僵硬的“嫂子”,又看看平静无波的哥哥,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嫂子?哥哥?你们……怎么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凝滞的空气,却也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原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赵菁”(泉)被佐助这么一问,更加慌乱,下意识地看向宇智波鼬,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宇智波鼬则缓缓合上卷轴,抬眸看向一脸狐疑的弟弟,语气平淡地听不出任何波澜:
“没什么,佐助。”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赵菁”(泉),补充了一句:
“只是你嫂子今天,有些不同而已。”
这话听在真正的宇智波泉耳中,简直如同惊雷!她(赵菁身体)的脸瞬间更红了,几乎要把头埋到胸口。
而佐助看着“嫂子”那副快要熟透的样子,以及哥哥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小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不同?哪里不同?)
(果然很奇怪!)
年幼的宇智波佐助,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来自哥哥和“嫂子”之间那难以言喻的、名为“尴尬”的气场,并且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小小的脑海里,成为了一个未解之谜。
宇智波族长宅邸
夕阳西下,暮色渐沉。
宇智波鼬静立在廊下,望着庭院中逐渐被夜色笼罩的景致,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平静。
然而,那双垂在身侧、微微收紧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天已经黑了。)
(赵菁……还没回来。)
(是玩得太忘形,还是……就这么想让我与宇智波泉继续这样尴尬地相处下去?)
他脑海中浮现出顶着赵菁外壳的宇智波泉那副坐立不安、满脸通红的模样,以及自家弟弟佐助那充满探究和困惑的小眼神。
(以为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发现?)
(还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一股无名火在他精密如仪器般的心湖底部悄然窜起,带着一种被刻意忽视、甚至是被算计了的愠怒。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包括赵菁这个最大的变数。
而此刻,这个变数似乎正试图脱离他的掌控,还用了一种如此……荒谬的方式。
(永远不会发现?)
(赵菁,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连偶尔路过庭院的仆从都下意识地绕道而行。
宇智波泉家
相比之下,宇智波泉的住处则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家常”氛围。
赵菁(泉身体)抱着已经睡醒、正咿咿呀呀玩着自己手指的宇智波玄,用着泉那温婉的嗓音,对靠在门框上、依旧戴着面具的宇智波带土说道:
“喂,带土,你今晚吃什么?我做饭。”
她说得无比自然,仿佛他们已经是相处多年的老友奇怪的合租室友?。
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独眼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自顾自玩得开心的儿子,语气带着点惯有的嘲讽,但细听之下却少了几分尖锐:
“你?用泉的身体做饭?”
“不怕把厨房炸了,辜负了泉在族里贤惠的名声?”
赵菁(泉身体)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抱着玄就往厨房走:
“少瞧不起人!我做菜可是一绝!虽然用的是泉的身体,但手艺是我的!保证比你那些兵粮丸好吃一百倍!”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用着泉的身体确实更利落)翻看厨房里的存货,嘴里还念叨着:
“玄崽还小,得做点软烂的……嗯,有鸡蛋,有蔬菜,熬个蛋花粥好了。至于你……”
她回头,挑衅似的看了带土一眼:
“看在今天你出手的份上,给你加个菜!说吧,想吃什么?虽然材料有限,但尽量满足你!”
宇智波带土看着在厨房里忙活开、嘴里还哼着奇怪小调(异世界歌曲)、浑身散发着与宇智波泉截然不同活力的“泉”,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因为听到妈妈(?)声音而咯咯笑的儿子,沉默了片刻。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平凡到近乎琐碎的对话和场景,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赵菁以为他又要冷嘲热讽或者直接消失的时候,他闷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随便。”
说完,他转身走到客厅的角落,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顶着别人壳子的身影,以及她怀里那个属于他的、小小的羁绊,面具下的神情,复杂难明。
而赵菁得到回应(虽然是“随便”),心情颇好地开始洗米切菜,准备用这顿答谢(?)兼堵嘴
的晚餐,来安抚某个可能快要炸毛的宇智波,以及……享受这难得的、不用面对宇智波鼬的自由夜晚。
她完全不知道,此刻在宇智波大宅,某个被她遗忘的丈夫,内心的火气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小小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金黄油亮的炸鸡腿散发着诱人的焦香,去骨鸡爪红润诱人,盐烧牛排骨带着粗犷的炙烤气息,糖醋排骨色泽红亮,炸鸡翅外酥里嫩,糖醋鸡肉酸甜开胃。
简单的食材在赵菁(泉身体)的手下焕发出惊人的魅力,浓郁的香气充斥了整个房间。
宇智波玄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小鼻子一耸一耸,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满桌好吃的,尤其是那个最大的炸鸡腿,口水都快流到围兜上了,小嘴里发出“啊啊”的急切声音。
赵菁(泉身体)笑着拿起一个最小的、炸得恰到好处的鸡腿,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玄的小手里:
“来,玄崽,尝尝这个!小心拿好哦。”
小玄立刻用两只小胖手紧紧抓住鸡腿,迫不及待地“嗷呜”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和鲜嫩的鸡肉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脚丫在椅子下面高兴地晃悠起来。
赵菁看着小家伙吃得香甜的样子,眼神柔和。她转头对依旧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的宇智波带土说道:
“吃饭了,还杵在那儿当门神吗?”
带土沉默地走过来,在餐桌对面坐下。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他坐下时略微僵硬的姿态,透露出一丝不习惯这种家庭聚餐氛围的拘谨。
赵菁(泉身体)自顾自地盛好饭,又给带土推过去一碗,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筷子指了指正啃鸡腿啃得满脸油光的宇智波玄,对带土说道:
“喂,带土,别忘了,你儿子两岁了。”
她语气自然,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记得给玄买个生日蛋糕,拍照留念一下,纪念今晚啊。”
正拿起筷子,犹豫着该先向哪道菜下手的宇智波带土,动作猛地一顿。
(生日……蛋糕?拍照?留念?)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天书。
在他的认知里,生日存在,但“庆祝”这个概念,早已在神无毗桥的巨石下被埋葬了。
更别提这种充满和平年代琐碎温情的仪式。
他隔着面具,看向对面那个顶着泉的脸、却理所当然地说着这些话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抓鸡腿抓得正欢、对自己即将到来的“生日”毫无概念的儿子。
(纪念……今晚?)
纪念什么?纪念他用神威拧碎了几个杂鱼?
纪念她抱着他儿子完成了一个c级任务?
还是纪念……这顿莫名其妙、却香气扑鼻的晚餐?
赵菁见带土僵在那里不说话,以为他没听清,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那种甜甜的,上面有奶油和水果的蛋糕!木叶街上那家甘栗甘就不错!到时候多拍几张玄崽吃蛋糕的照片,肯定很可爱!”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宇智波带土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面具之下,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了碗里。
食物的香气,儿子满足的咿呀声,女人絮絮叨叨关于生日蛋糕的提议……这一切交织成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将他包裹其中。
他低下头,开始安静地吃饭。
味道……确实很好。
好到让他几乎要忘记,自己身处何方,又是以何种身份,坐在这里。
而“纪念今晚”这几个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死寂已久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夜色已深,宇智波族长宅邸一片寂静。
宇智波富岳处理完繁重的族务,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中。
刚踏入玄关,他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客厅里还亮着灯,他走过去,只见长子宇智波鼬独自站在窗前,背影在灯光下拉得修长,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凝滞的气息。
宇智波富岳眉头一皱,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和一丝被琐事烦扰后的不耐,沉声开口:
“大半夜的,干什么?还不去睡觉?”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宇智波鼬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却仿佛有暗流在汹涌。
他没有回答父亲关于睡觉的问题,而是用清晰而冰冷的语调,直接宣告:
“我去找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甚至没等宇智波富岳反应过来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宇智波鼬的身影就如同被擦除的墨迹一般,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纯粹是速度快到了极致,或者说运用了某种宇智波富岳都未曾完全掌握的高阶瞬身技巧!
宇智波富岳:“!!!”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着长子刚才站立此刻却空无一人的地方,脸上充满了错愕和一丝愠怒。
(找人?!找谁?!)
(这混账小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连基本的礼仪和解释都没有了吗?!)
(又是为了那个赵菁?!)
宇智波富岳胸口一阵起伏,感觉自己的权威再次受到了挑衅。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甩袖走向自己的房间,决定明天再好好跟这个越来越难以管束的长子“谈谈”!
而此刻,利用高超的瞬身术直接出现在宇智波泉家附近的宇智波鼬,如同暗夜中的猎豹,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亮着温暖灯光、还隐约飘出食物余香的窗口。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
(赵菁……)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下一秒,他的身影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着那扇窗靠近。
宇智波泉家的小餐厅里,气氛一度甚至称得上“融洽”。
赵菁(泉身体)看宇智波带土只是闷头吃饭(虽然戴着面具,但动作能看出来),面前那盘爆炒鱿鱼几乎没动,便很自然地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鱿鱼卷,放到他碗里,用着泉那温婉的嗓音,语气却带着赵菁式的热情:
“喂,带土,试试这个,可好吃了!我特意炒得嫩嫩的,保证不塞牙!”
宇智波带土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油光锃亮的鱿鱼卷,动作顿住了。
面具下的表情无人得知,但他握着筷子的手指似乎微微僵了一下。
这种……被人夹菜的经历,对他而言太过陌生和突兀。
就在这瞬间——
“唰!”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仿佛瞬间将初夏的夜晚拉回了数九寒天!
赵菁(泉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这熟悉的感觉……不会吧?!)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只见宇智波鼬不知何时,如同索命的幽魂般,悄无声息地站在餐厅门口。
他依旧是那身暗部的常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正如同万年寒冰,死死地锁定在她——那个顶着宇智波泉的脸、却正在给别的男人夹菜的妻子身上!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凝成了实质,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令人窒息。
赵菁(内心):“!!!!!!”
(完了完了完了!他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么快?!)
(这眼神……是要杀人吗?!)
(我现在用的是泉的身体啊!他应该看不出来……吧?)
宇智波带土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宇智波鼬的到来和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他放下筷子,唯一露出的写轮眼透过面具,警惕地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身体微微紧绷,进入了防御姿态。
被赵菁抱在怀里、正啃着一块软烂南瓜的宇智波玄,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脸色很可怕的宇智波鼬。
死寂。
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宇智波鼬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解剖刀,先是扫过桌子上那明显超出两人份、丰盛得过分的菜肴,然后落在宇智波带土碗里那格外刺眼的鱿鱼卷上,最后,重新定格在赵菁(泉身体)那张写满了“惊恐”、“心虚”和“完蛋了”的脸上。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进餐厅,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得可怕。
他走到餐桌旁,无视了如临大敌的带土,微微俯身,靠近僵在原地的赵菁(泉身体),用那双冰封的黑眸近距离地审视着她。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来……”
“你在这里……”
“过得相当……愉快。”
赵菁(泉身体)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冻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救命——!)
宇智波鼬的眼神冷得能冻碎石头,他盯着眼前这个顶着泉的脸、眼神却写满“闯大祸了”的赵菁,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回去。等下把灵魂换回去。”
赵菁(泉身体)被他这没头没尾的命令弄懵了,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都带着颤:
“换?怎么换?不能把人蘑……不是,不能把灵魂像蘑菇一样随便塞回去吧?!”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不靠谱的民间传说和奇幻小说情节,什么月光下跳舞、亲吻真爱、或者需要什么稀世珍宝当媒介……
(难道要我和泉嘴对嘴?!或者找个祭坛跳大神?!不要啊!)
宇智波鼬看着她(泉的脸)那副惊慌失措、脑洞大开的样子,额角的青筋似乎又跳动了一下。
他强压下直接把眼前这个顶着别人壳子的麻烦精打晕拖走的冲动,用最后一丝耐心,冰冷地陈述:
“灵魂与身体的异常链接不会持久,尤其在不具备特殊术式维持的情况下。”
“通常,随着时间推移,或在强烈情绪、查克拉冲击下,会自行复位。”
赵菁(内心):(自行复位?!也就是说……等着就行?!或者……吓一跳可能就换回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强烈情绪”具体指什么,就见宇智波鼬已经不耐烦地伸出手,不是拉她,而是一把将她怀里还在啃南瓜、一脸懵懂的宇智波玄捞了过去,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弄疼孩子。
“走。”
他抱着玄,转身就往外走,甚至没多看如临大敌的宇智波带土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诶?!等等!玄崽!”赵菁(泉身体)看着儿子被“抢走”,下意识就想追上去。
宇智波带土猛地站起身,周身查克拉涌动,神威的空间漩涡开始在他身侧隐隐浮现,声音带着怒意:
“宇智波鼬!你把玄放下!”
宇智波鼬脚步顿住,侧过半张脸,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中泛着冰冷的光,扫向带土:
“你可以试试阻拦。”
“看看是你神威快,还是我带着你儿子消失得快。”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他笃定带土不敢拿儿子的安全冒险。
带土面具下的脸一阵扭曲,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空间波动最终还是不甘地平息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宇智波鼬的背影,独眼中充满了杀意,却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宇智波鼬不再理会他,抱着好奇张望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玄,径直离开。
赵菁(泉身体)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又看看被抱走的儿子,以及旁边那个气得快要爆炸却无可奈何的带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完了完了!这下把带土也得罪死了!)
(宇智波鼬你个控制狂!抢孩子算什么本事!)
她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在宇智波鼬那冰冷背影的无声压迫下,以及宇智波带土杀人般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至于灵魂怎么换回去……
赵菁看着前面那个散发着绝对零度气息的背影,觉得可能不需要什么特殊仪式,光是这低气压就足够造成“强烈情绪冲击”了…
一路低气压地回到宇智波族长宅邸。
宇智波鼬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宇智波玄,径直走进客厅。
宇智波美琴夫人显然一直在等待,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感受到长子身上那不同寻常的冰冷气息,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鼬,菁,你们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顶着赵菁外壳、一脸局促不安的宇智波泉和顶着泉外壳、眼神乱飘的赵菁之间来回扫视,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宇智波鼬没有多解释,直接将怀里揉着眼睛的儿子交给了母亲:
“母亲,麻烦您,先带玄去休息。”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美琴夫人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两个儿媳”,又看了看面色冰寒的长子,轻轻叹了口气,接过小孙子,柔声哄着,离开了这个明显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客厅。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顶着赵菁身体的宇智波泉,紧张地绞着手指,不敢抬头。
顶着泉身体的赵菁,则心虚地看着宇智波鼬,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赵菁(泉身体)咽了口口水,打破沉默,小声问道:
“鼬?这……打算怎么办?”
她看着宇智波鼬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心里七上八下。
(就这么干等着灵魂自己换回来?那得等多久?)
(要是换不回来怎么办?难道我要一辈子用泉的身体?泉用我的身体?)
(那宇智波鼬的老婆到底算谁?!)
宇智波鼬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在“赵菁”(泉内在)和“宇智波泉”(赵菁内在)之间缓缓扫过。
他没有回答赵菁的问题,而是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顶着赵菁外壳的宇智波泉。
泉(赵菁身体)感受到他的靠近,身体绷得更紧,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缩成一团。
宇智波鼬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却不是碰她,而是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赵菁的身体,泉的灵魂)与自己对视。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泉被迫对上他那双深邃冰冷的黑眸,脸颊瞬间爆红,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小鹿,呼吸都急促起来。
“鼬、鼬君……”
宇智波鼬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双属于赵菁的墨灰色眼眸,看穿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灵魂。
他没有说话,但这种无声的、近距离的压迫,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赵菁(泉身体)在一旁看着,心里直打鼓:(他这是在干嘛?确认身份?还是……在吓唬泉?)
就在泉(赵菁身体)快要承受不住这压力,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宇智波鼬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赵菁(泉身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等。”
只有一个字。
然后,他便不再说话,只是走到主位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一般。
但那周身萦绕的、未曾散去的低气压,明确地告诉在场的两人——他就在这里等着,直到一切恢复正常。
赵菁(泉身体)和泉(赵菁身体)面面相觑,一个满心无奈,一个惊慌失措,却都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某人的冰冷注视下,煎熬地等待着“灵魂复位”的那一刻到来。
至于什么时候会换回来?怎么换?
无人知晓。
只能……等。
赵菁:“要不,别等了,今晚我与泉睡在一起算了,你睡书房吧。”
赵菁(泉身体)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宇智波鼬猛地睁开眼,那双黑眸中射出的寒光几乎能将人冻僵!
他周身原本就低沉的气压骤然暴跌,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连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你、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他甚至没有看旁边那个顶着赵菁外壳、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疯狂摇头摆手的宇智波泉,目光如同最锋利的苦无,死死钉在说出这句惊世骇俗提议的赵菁(泉身体)身上。
(与泉睡在一起?让我睡书房?)
(赵菁,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宇智波鼬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在岌岌可危地颤抖。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额角青筋“噗噗”跳动的声音。
赵菁(泉身体)被他这反应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仗着现在用的是泉的身体,还是硬着头皮,试图讲道理(作死):
“你、你看嘛……现在情况这么乱,我和泉……呃,就是我和我睡一起,不是正好互相……熟悉一下情况?也、也省得你看着……尴尬?”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在宇智波鼬那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危险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泉的身体)都快被冻成冰雕了。
旁边的宇智波泉(赵菁身体)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她用着赵菁的脸,却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对着赵菁(泉身体)拼命使眼色,用口型无声地呐喊:(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宇智波鼬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爆发,没有怒吼。
但他一步步走向赵菁(泉身体)时,那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
他停在赵菁(泉身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暗沉的风暴。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冰冷刺骨又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意味的声音,低语道:
“你最好祈祷……”
“灵魂立刻换回来。”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蕴含的威胁,让赵菁(泉身体)瞬间汗毛倒竖,毫不怀疑如果换不回来,自己(和泉)将会面临怎样“深刻”的清算。
宇智波鼬直起身,不再看她们任何一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主卧室。
“嘭!”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但那声响却如同最终的判决,敲在客厅里两个(灵魂)错位的女人心上。
赵菁(泉身体)和泉(赵菁身体)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完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赵菁(泉身体)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对旁边同样吓傻了的宇智波泉(赵菁身体)小声抱怨:
“吓死我了!你到底喜欢小鼬哪里好了?你看看他这鬼样子!动不动就甩脸子放冷气,现在还扔苦无!这谁受得了……”
她话音未落——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主卧室的窗户方向传来!
只见一枚手里剑状的苦无,如同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擦着赵菁(泉身体)的额前刘海飞过!
几根被切断的发丝缓缓飘落。
“笃!”
苦无深深钉入她们身后的墙壁,尾端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赵菁(泉身体)和宇智波泉(赵菁身体)同时僵住,动作同步地、一点点转过头,看向那枚深深嵌入墙壁的苦无。
空气死寂。
几秒后,主卧房里传来宇智波鼬冰冷平缓、听不出喜怒却足以让人血液冻结的声音:
“再多说一句……”
“下次瞄准的,就不是头发了。”
赵菁(泉身体):“!!!”
宇智波泉(赵菁身体):“!!!”
两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菁(内心):(……他居然听得见?!这耳朵是雷达做的吗?!)
(喜欢他哪里?泉你醒醒啊!这分明是喜欢了个活阎王!)
宇智波泉(内心):(鼬君……果然……好、好厉害……但也好可怕!)
夜色深沉,宇智波宅邸的主卧房内。
宇智波鼬闭目躺在床铺一侧,呼吸平稳,仿佛已经入睡。
但房间里那依旧未曾散去的低气压,明确昭示着他的清醒。
在房间的另一侧,赵菁(泉身体)和宇智波泉(赵菁身体)并排坐在临时打好的地铺上,两人都毫无睡意。
赵菁(泉身体)凑近宇智波泉(赵菁身体),用气音极小声道,生怕惊动了不远处那个人形自走冷气机:
“额……泉啊,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她指了指墙壁上那枚依旧钉着的苦无,
“要是咱俩真变不回来了,可能得倒八辈子霉。”
她顿了顿,继续小声分析,试图“点醒”身边这个疑似被蒙蔽了双眼的少女:
“你看看宇智波鼬对佐助,那确实没得说,要星星不给月亮,温柔耐心得像换了个人。”
“但是!”她强调,“他的温柔是不是只给了佐助,然后给了你一种……他对谁都可能很温柔的错觉?”
赵菁(泉身体)拍了拍宇智波泉(赵菁身体)的肩膀手感是自己原来身体的,有点微妙,语气带着点同情和笃定:
“姐妹,听我一句劝,这个……大概属于重度妄想症范畴,得治。”
宇智波泉(赵菁身体)听着这番“高论”,脸颊在黑暗中涨得通红(幸好用的是赵菁的脸,看不清楚)。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鼬君其实也有不那么冰冷的时候,想说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孤独……但一想到刚才那枚擦着刘海飞过的苦无,以及鼬君那冻死人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好像……是有点……可怕?)
(可是……)
就在宇智波泉内心挣扎,赵菁还想继续“科普”宇智波鼬的“真面目”时——
“咳。”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咳嗽声,从床铺方向传来。
如同按下了静音键。
赵菁(泉身体)和宇智波泉(赵菁身体)瞬间僵住,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屏住了。
黑暗中,仿佛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再次扫过她们。
赵菁(内心):(……他绝对没睡!而且肯定又听到了!)
(宇智波鼬你是顺风耳转世吗?!)
宇智波泉(内心):(完了……)
两人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默默地躺下,裹紧被子,在无声的恐惧和某人的冰冷监视下,睁着眼睛等待天明等待灵魂奇迹般地换回来。
聊天?
不,今晚的“闺蜜夜谈”被迫提前结束。
在绝对的实力和威慑面前,任何关于某位宇智波的“妄想症”讨论,都是致命的。
在精神与身体双重疲惫的折磨下,赵菁(泉身体)最终还是扛不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而,她的意识并未沉入黑暗,反而像是被强行拽入了一个混沌而浩瀚的空间。
四周是流动的星光和无尽的虚无。
一个身影,周身散发着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光芒,出现在她面前。
白发长角,手持仙人锡杖,正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赵菁(意识)懵了:“六道……老头?”
大筒木羽衣面色平静,那双看透千年轮回的眼眸注视着赵菁的意识体,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亘古的威严:
“异世之魂,赵菁。”
“阿修罗与因陀罗的宿命,自有其轨迹,你干涉已多,莫要再横生枝节。”
赵菁(意识)还想争辩:“不是,我……”
大筒木羽衣根本不给她废话的机会,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直接宣判:
“既然你对宇智波鼬如此好奇,老夫便送你去亲眼见识一番——”
他顿了顿,锡杖微微一顿,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见识一下,原着之中,身处晓组织,代号朱的宇智波鼬,其真实模样。”
话音刚落,不等赵菁(意识)发出任何抗议,大筒木羽衣看似随意地、实则毫不留情地抬脚——
“走你!”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赵菁(意识)感觉自己像颗被踢飞的皮球,瞬间被踹进了那个扭曲的空间漩涡之中!
“啊啊啊啊——六道老头你不讲武德——!”
她的惨叫声在混沌空间中回荡,意识却在飞速下坠,穿越层层迷雾,朝着某个冰冷、黑暗、充满血腥与绝望的“真实”疾驰而去……
晓组织基地
阴冷潮湿的山洞,摇曳着诡异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压抑的气息。
身穿黑底红云袍的宇智波鼬——代号“朱”,刚刚结束与某个不开眼的小势力或内部不安分成员的“交涉”。
他安静地站在阴影里,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中如同鬼火,冰冷,死寂,不含一丝人类情感。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空气一阵不正常的波动,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
一个半透明的、穿着宇智波泉服饰的(赵菁意识体)身影,如同被强行塞进来一样,“噗通”一声摔在了他脚边冰冷的地面上。
“哎哟!”
赵菁(意识体)摔得七荤八素,头晕眼花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那双俯视下来的、如同看待蝼蚁般漠然的万花筒写轮眼。
以及,他指尖那抹刺目的鲜红。
“!!!”
赵菁(意识体)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宇智波鼬晓组织版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的灵魂体,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极淡的、被打扰的不悦。
他缓缓抬起那只沾着血的手,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
“你……是谁?”
赵菁(意识体)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冰冷、指尖染血的十九岁宇智波鼬,内心疯狂刷屏:
(哦哇!是十九岁的宇智波鼬!活的!)
(尼玛还差两年马上要死了!)
(等等!我现在是意识体,他看得见我?!)
顶着宇智波鼬那毫无温度、如同审视死物般的万花筒注视,赵菁(意识体)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尽可能无害(甚至试图模仿泉的温婉)的笑容,仰头打招呼:
“早上好,小鼬。”
话音刚落,她内心就发出一串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我到底是宇智波泉?还是我赵菁?!)
(要是宇智波泉的话好办点!原着里宇智波泉可是他的秘密恋人!宇智波带土亲口对宇智波佐助说的杀死恋人!)
(对对对!现在装成泉是不是能套点近乎保个命?!)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听到“小鼬”这个过于亲昵甚至带着点“不知死活”的称呼,宇智波鼬(晓组织版)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更加冰冷了几分。他指尖的血腥气仿佛更浓了。
他缓缓蹲下身,与跌坐在地的赵菁(意识体)平视,那双万花筒缓缓旋转,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宇智波……泉?”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听不出任何对“恋人”该有的情绪,只有一种确认身份的审视。
赵菁(意识体)心里一紧,赶紧点头,试图加深这个印象:“是、是我……”
宇智波鼬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慌乱。
然后,他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让赵菁(意识体)如坠冰窟:
“不。”
“你不是她。”
他的语气笃定无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你的灵魂……很陌生。”
“而且,充满了……不该有的知情。”
万花筒写轮眼的光芒似乎更盛,带着一种直刺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以及来此的目的。”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如同实质般缠绕上赵菁(意识体)的脖颈,让她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这脆弱的意识体就可能被这双眼睛彻底碾碎!
(完了!装泉失败!)
(这双眼睛太作弊了!连灵魂都能看穿吗?!)
(六道老头你坑我——!)
赵菁(意识体)看着近在咫尺的、属于“朱”的冰冷面孔,感觉自己离死亡从未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