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乙女谈恋爱

知秋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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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虐文女,年龄小的,纯洁宝宝退出,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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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自老福特评论区

宇智波重男鬼味是二次元审美下的危险人格性化——

越病态越迷人,越疯癫越上头,毕竟现实里遇到这种人请立刻拨打110!

宇智波鼬的吻带着一种生涩却不容拒绝的力道落下,同时他的手坚定地按住她的手臂,将其压向头顶上方

赵菁猛地转过头,避开了他的吻,声音因震惊和些许慌乱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鼬!停下!你还小!”

这句话如同冷水泼下,既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是在划清一道界限。

她用力挣扎了一下被按住的手腕,目光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双在黑暗中翻涌着不明情绪的黑眸: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看清楚,我是赵菁,不是你需要对付的敌人,也不是你发压力的对象!”

她的语气严厉起来,带着长辈般的斥责:

“立刻放开我!然后回去冷静一下!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去找止水,找你父亲谈谈,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她试图用理性的呼喊将他从这异常的状态中唤醒,同时明确地拒绝了他的越界行为。

宇智波鼬的动作僵住了。她的话语,尤其是那句年龄和严厉的斥责,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心中那混沌而危险的泡沫。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被拒绝的难堪,有瞬间的清明,还有一丝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失落。

最终,他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向后退开,身影融入阴影之中,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留下赵菁一个人坐在铺上,心脏仍在狂跳,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充满了后怕和对宇智波鼬精神状态深深的忧虑。

宇智波鼬回到自己房间,周身的气息冰冷而暴戾。

脑海中回荡着赵菁那句“你还小”的拒绝,以及她眼中清晰的惊惧与斥责,这种失控和被否定的感觉,与他平日完美掌控一切的自我要求形成了尖锐的冲突。

而这一切混乱的根源,他下意识地归咎于那个总在暗中施加压力、觊觎宇智波力量、甚至可能影响了止水任务安排的——志村团藏!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知到窗外有一丝极其隐蔽的查克拉波动——是“根”的监视者。

唰!唰!唰!

数道苦无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那名根成员藏身之处的四周,封死了所有退路,深深没入墙壁和梁柱,尾端兀自震颤不休!

宇智波鼬甚至没有回头,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传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滚。”

这一个字,如同实质的冰锥,蕴含着万花筒写轮眼的恐怖威压,让那名训练有素的根成员瞬间如坠冰窟,冷汗浸湿了后背,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狼狈地隐匿撤离。

房间内重归死寂。

宇智波鼬站在阴影中,背影挺拔却孤寂,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猩红的勾玉缓缓浮现、旋转,对志村团藏的杀意,在这一夜达到了顶峰。

第二天晚上,赵菁照常去美琴家,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宇智波鼬周身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冰冷沉郁,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她心中一惊,联想到昨晚他的异常行为和团藏一贯的作风,立刻猜到了七八分。

她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而严肃:

“鼬,不可以!”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用理智压下他可能滋生的危险念头:

“还没到四年后!团藏现在绝对不能死!如果他这个时候出事,木叶高层,尤其是三代目火影,一定会彻查到底!宇智波首当其冲会成为最大的嫌疑对象!到时候局面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她指的是原着中宇智波灭族事件的大致时间点,试图用严重后果来警示他。

宇智波鼬抬眸,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她,里面翻涌着隐忍的怒意和一丝被看穿的不耐。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不用你说。”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疏离:

“我有分寸。”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赵菁看着他离开,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她知道鼬的“分寸”往往伴随着极端的隐忍和牺牲,而团藏的存在,就像悬在宇智波头顶的一把刀。

她只能希望,自己的提醒能让他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稍微谨慎那么一点点。

晚上,宇智波美琴忧心忡忡地找到赵菁,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赵菁,你去劝劝鼬吧。那孩子最近太不对劲了,整天沉默寡言,眼神也冷得吓人……我总觉得,他好像在准备什么非常危险的事情。”

赵菁心里一沉,知道美琴的直觉很可能是对的。

她接过美琴怀里的宇智波玄,郑重道:

“好,我去看看他。玄就拜托您了。”

她将玄交给美琴,深吸一口气,走向宇智波鼬的房间。

轻轻推开门,只见宇智波鼬正端坐在书桌前,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清瘦的侧影。他面前摊开着几卷任务卷轴,但他并没有在批阅,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卷轴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仿佛承载着远超年龄的重压。

赵菁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旁停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陪他站了一会儿。

“鼬,”她最终轻声开口,声音里没有质问,只有担忧,“你……还好吗?”

宇智波鼬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加冷凝了几分。

赵菁看着宇智波鼬那副将一切沉重都死死封存在平静表象下的样子,内心充满了无力感和一丝恼火。

(内心oS:真是尴尬超蛋的一天!宇智波鼬现在越来越奇怪了!这剧情到底还跟不跟原着走啊?!)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和不易察觉的关切:

“抱歉,可能有点打扰你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紧按着卷轴、指节发白的手上,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一种试图撬开他心防的坚持:

“但是……鼬,你虽然擅长伪装,甚至能骗过自己……可有些话一直闷在心里,会承受不住的。”

她向前微微倾身,试图捕捉他低垂眼眸中的情绪:

“你可以……跟我说说吗?无论是什么。”

然而,宇智波鼬的反应却远超她的预料。

宇智波鼬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

他的眼神幽深,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暗沉,声音低沉而危险:

“别拒绝我。”

他逼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否则……我会把所有的压力,都向团藏开刀处理。”

这句话既是威胁,也是某种扭曲的坦白,将他内心的挣扎与外在的危机强行捆绑在一起,逼迫她做出选择。

说完,他俯身吻住了她,同时将她向后压去,两人一同跌落在床铺上。

赵菁被他话语中隐含的决绝和关于团藏的威胁震住,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感受到他吻中那份混杂着痛苦、压抑和一丝绝望的复杂情绪,她僵持了片刻,最终……没有推开他。

也许因为对他处境的理解,因为那关于团藏的威胁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又或许……是别的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原因。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个吻持续,心中却是一片混乱的波涛。

宇智波的命运,鼬的痛苦,团藏的威胁,以及她自己莫名卷入的漩涡,都在这一刻交织成了理不清的乱麻。

面对宇智波鼬这完全超出预料、近乎“鬼上身”般的异常举动,赵菁脑中警铃大作!

(内心oS:夭寿了!这剧本不对啊!宇智波鼬的人设不是高冷禁欲、为弟痴狂的暗部精英吗?!现在这个主动牵手上床的剧本是哪个同人女写的?!崩得也太离谱了吧!)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身体向后仰,试图拉开距离,声音都因为震惊和尴尬变了调:

“等、等等!鼬君!你清醒一点!”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幽深、行为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少年,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闪过脑海——

(该不会……真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比如哪个战国时代风流宇智波的亡灵?!)

赵菁立刻摆出防御姿态,语气严肃,试图唤醒对方的理智:

“你看看清楚!我是赵菁!是止水的……女朋友,还有佐助!”

她特意强调了与佐助的关联,希望能触动他内心深处最在乎的弟弟,让他恢复正常:

“你不是最在乎佐助了吗?要是让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然而,宇智波鼬似乎完全听不进去。他只是静静地、固执地看着她,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仿佛要将她吞噬。他再次缓缓伸出手,似乎还想抓住她。

赵菁头皮发麻,当机立断,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丢下一句:

“你、你肯定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我去给你倒杯冷水冷静一下!”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房间,速度快得像背后有尾兽在追。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脏砰砰直跳,看着宇智波鼬房间的方向,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这都什么事啊!宇智波家的天才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一个带土偏执疯批,一个鼬突然ooc!止水呢?!止水你快回来管管你们宇智波的问题儿童啊!)

宇智波富岳在书房里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沉稳都快绷不住了。

(长子宇智波鼬,他向来是放心的。天赋卓绝,心性沉稳,是家族未来的希望。)

可最近这是怎么了?

昨晚感知到那孩子对团藏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他尚能理解——毕竟团藏对宇智波的打压,鼬心知肚明,心生杀机虽危险,却也在情理之中。

但今晚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隔着庭院和回廊,他都能隐约听到赵菁那声带着哭腔的“你疯了吧?!”以及被迅速拖进房间、落锁的动静。

(这混账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招惹赵菁?!还用了强制手段?!)

宇智波富岳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猛地站起身,想去制止这荒唐行径,但脚步刚迈出又硬生生顿住。

(他现在过去,撞破了,场面只会更难看。鼬那孩子心思深重,最近压力极大,若是被当面斥责,恐怕……)

他重重坐回椅子上,疲惫地闭上眼。

(一个流着仇敌血脉、被止水认定的宇智波玄还没理清,鼬这边又……)

宇智波富岳只觉得宇智波一族这艘大船,在赵菁这个“风眼”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各种意想不到的风浪里颠簸,航向越来越迷。

他捏紧了拳头,最终只是沉沉叹了口气,对着窗外冰冷的月色,低声骂了一句: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而房间内,被宇智波鼬强行带回、门锁落下的声音如同敲在赵菁心口。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看着眼前气息危险、眼神幽深的少年,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宇智波鼬!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菁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上方宇智波鼬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完全陌生的、带着偏执和毁灭欲的暗潮。

(疯了……他真的疯了!)

这根本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背负着沉重命运、深爱弟弟的宇智波鼬!这扭曲的占有欲和赤裸裸的威胁……

“你……” 她声音发颤,被他话语中关于止水生死的威胁死死扼住了喉咙,挣扎的力道瞬间松懈,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荒谬感。

宇智波鼬感受到她的僵硬,俯身,冰冷的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却清晰,如同恶魔的低语:

“听话。”

第二天清晨

微弱的晨光透过纸门洒入室内。

赵菁在一种浑身酸痛和心口窒闷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宇智波鼬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他竟真的如同依恋什么一般,蜷缩在她怀里,手臂还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

他睡得似乎很沉,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冷峻的线条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些许,甚至透出一种近乎脆弱的错觉。

(但这错觉之下,是昨夜如同噩梦般的记忆。)

赵菁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这个不知何时会再次“发疯”的少年。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酸涩,却流不出泪,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茫然。

(怎么会这样……宇智波鼬……怎么会变成这样?)

书房内

宇智波富岳一夜未眠,眼下的青黑昭示着他的疲惫与焦虑。

他听着暗部汇报“鼬少爷房间至今未有动静”,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

(混账东西!)

他简直无法理解长子的行为。

对团藏起杀心尚可归因于家族压力,但昨夜那般失态地强迫赵菁,甚至宿在她房中……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压力过大”的范畴!

这简直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魇住了!是那深不见底的内心,某个一直被压抑的角落,终于彻底失控了。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去把那小子揪出来打断腿的冲动。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粗暴的干涉只会让情况更糟。

(必须尽快弄清楚,鼬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切的漩涡中心——赵菁,此刻正僵硬地躺在榻上,感受着怀中少年平稳的呼吸,内心一片冰冷的荒芜。她知道,有些东西,从昨夜开始,已经彻底改变了。

无论是宇智波鼬,还是她与这个家族、与止水之间……那原本就脆弱的关系,都走向了更加未知而危险的方向。

赵菁紧闭着眼,呼吸刻意放得绵长均匀,全身的感官却都紧绷着,留意着身旁的每一丝动静。

她能感觉到宇智波鼬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那道沉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还在沉睡。

赵菁竭力控制着眼皮和呼吸的频率,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终于,他动了。

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他利落地起身。赵菁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逆着晨光,看到他正背对着她,将那身象征着“根”的、带着冰冷气息的忍服一件件穿上,动作精准而迅速,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峻的暗部形象。

(仿佛昨夜那个失控、偏执、如同恶鬼附身般的少年,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然而,下一秒,他的举动就让赵菁心底那点侥幸彻底粉碎。

只见他穿戴整齐后,目光在房间内扫过,随即极其自然地——将散落在地的、属于她的那身衣物,一件不落地全部拾起,折叠,然后……收入了自己的忍具包中。

赵菁:“!!!”

(内心oS:他收我衣服干嘛?!这又是什么操作?!)

她完全无法理解宇智波鼬这诡异的行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没有衣服,她怎么离开这个房间?

宇智波鼬没有再回头,如同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身影一闪,便从窗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确认他彻底离开后,赵菁猛地从榻上坐起,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自己仅着单薄寝衣的样子,一股巨大的窘迫和愤怒涌上心头。

(这个疯子!神经病!)

她裹着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在房间里找到哪怕一块能蔽体的布料,却一无所获。

宇智波鼬的房间简洁到近乎冷酷,除了必要的家具和被褥,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衣架上,那件叠放整齐的、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上——显然是宇智波鼬备用的衣物。

(穿他的衣服?)

赵菁内心是极度抗拒的。但眼下,她别无选择。难道要裹着被子、穿着寝衣在宇智波族地里乱跑吗?那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她咬着牙,最终还是伸手取下了那件族服。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清冽的、属于宇智波鼬的气息,让她浑身不自在。

飞快地套上宽大的族服,将过长的袖子和衣摆勉强挽起,赵菁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头观察。

(必须避开族长!)

她记得宇智波富岳的书房就在这个方向。

她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利用廊柱和庭院的树木作为遮挡,心脏因为紧张而狂跳不止。

幸运的是,清晨的族地还算安静。

她一路有惊无险地溜到了大门口附近,眼看自由就在眼前——

“赵菁?”

一个温和却带着讶异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赵菁身体瞬间僵住,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缓缓转过身,看到宇智波美琴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菜篮,似乎正要出门采购,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且属于男性的宇智波族服上,充满了困惑。

“美、美琴阿姨……” 赵菁脸颊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舌头都打了结,“我……我那个……衣服弄脏了,临时……借了一件……”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根本不敢看美琴的眼睛,匆忙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便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宇智波族地的大门。

宇智波美琴站在原地,看着赵菁仓惶逃离的背影,又回想了一下那件族服的尺寸和款式……分明是鼬常穿的。

她温柔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担忧和不解。

(鼬那孩子……和赵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成功“逃”回止水宅邸的赵菁,背靠着紧闭的大门,大口喘着气,身上那件属于宇智波鼬的族服

“根”部基地,幽暗的议事厅内。

团藏独坐在上位,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拐杖,那只裸露在外的左眼审视着下方单膝跪地的宇智波鼬。

(完美。一如既往的完美。)

刚刚汇报的暗杀任务,目标清除干净,线索处理得滴水不漏,甚至连任务过程中的查克拉消耗都控制在了精确的范围内。这份冷静、高效与强大,正是他“器重”宇智波鼬的原因。

然而……

团藏微微眯起眼。空气中似乎萦绕着一丝极其细微、却与这阴冷基地格格不入的气息。并非查克拉的波动,更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餍足后的松弛感?

(错觉吗?)

团藏死死盯着宇智波鼬。

少年依旧低垂着眼眸,面容是惯常的平静无波,仿佛一座冰封的湖泊。

但团藏凭借多年在黑暗中磨砺出的直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昨日汇报时,这小子周身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刃,连他都暗自心惊。

可今天,那刀刃般的锋锐似乎收敛了,虽然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玉石俱焚的决绝,反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沉淀感。

(心情……愉悦?)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团藏强行压下。不可能。

宇智波鼬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愉悦”这种情绪?尤其是在刚刚执行完血腥的暗杀任务之后。

一定是错觉。是最近对宇智波一族的谋划耗费心神太多,导致感知出现了偏差。

“退下吧。”团藏挥了挥手,声音沙哑低沉,“明天,把任务报告交上来。”

“是。”

宇智波鼬应声而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转身,步伐平稳地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团藏才缓缓靠回椅背,独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宇智波鼬……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悦。看来,对宇智波的监控和计划,需要再加快些步伐了。

而离开“根”部基地,步入林间的宇智波鼬,在确认无人跟踪后,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忍具包——那里面,装着昨夜从赵菁那里“收”来的衣物。

脑海中闪过她惊慌失措、最终只能穿着他的族服偷偷溜走的模样

(她是他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在心底疯狂滋长,带来一种病态的安宁

连带着对团藏的杀意,似乎都暂时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被这更隐秘、更扭曲的占有欲所覆盖。

他收敛心神,恢复成那个冷峻的暗部,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只是那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比以往更加孤寂,也更加……危险。

午后阳光正好,赵菁正在院子里晾晒洗净的衣物。水珠从湿漉漉的布料上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心神不宁,动作有些机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和今早的混乱与屈辱。

突然,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向后带,落入一个温热却让她瞬间僵硬的怀抱。

“呀啊——!” 赵菁短促地惊叫一声,手里的湿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头,宇智波鼬线条清晰的下颌便抵在了她的肩头。

他……他竟然闭着眼睛,像是极度疲惫,又像是找到了某种依靠,静静地、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

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与他平日里的冷峻和昨夜的疯狂判若两人。

(他又想干什么?!)

赵菁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挣脱?她不敢,昨夜那冰冷的威胁言犹在耳。不挣脱?这亲密到诡异的姿势让她如芒在背,心底涌起巨大的无助和恐慌。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宇智波富岳根据暗部汇报的消息匆匆赶来,一踏入院子,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他的长子宇智波鼬,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亲密地从背后拥着赵菁,将头埋在她颈侧。而赵菁,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族服(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鼬的),身体僵硬,双手还无措地抓着湿衣服,仰起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和……一种近乎可怜巴巴的求助意味,眼神无助地看着环抱住她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

宇智波富岳血压飙升,额角青筋暴起,一声蕴含着震怒的低吼打破了院中的静谧。

赵菁被这声怒吼吓得一颤,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宇智波鼬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

宇智波鼬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松开赵菁,而是先抬眸,平静无波地迎上父亲盛怒的目光,那眼神深处,竟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这才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却依旧将赵菁圈在身侧,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

赵菁得以稍微转身,对上宇智波富岳铁青的脸色,更是窘迫得无地自容,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那副样子落在宇智波富岳眼里,更坐实了被强迫、无力反抗的可怜形象。

(混账东西!看看你把人都逼成什么样子了!)

宇智波富岳看着长子那副油盐不进、甚至隐隐带着挑衅的模样,再看看赵菁那敢怒不敢言、瑟瑟发抖的无助情态,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百倍!

宇智波鼬:“父亲,我想请求与赵菁定下一个月婚约。”

赵菁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宇智波鼬近在咫尺的侧脸,大脑一片空白。

(婚约?!还是一个月?!他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宇智波富岳被儿子这句石破天惊的话砸得眼前一黑,气血逆流,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他扶着旁边的廊柱才勉强站稳,指着宇智波鼬,手指都在哆嗦,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荒谬而拔高、变形:

“混账东西!你、你才几岁?!她还是止水的未婚妻!你听听你自己说的像话吗?!”

他猛地喘了口气,看着儿子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再看看被他圈在怀里、吓得脸色发白、恨不得缩成一团的赵菁,一股邪火混着老父亲的心酸和家族脸面尽失的羞恼直冲天灵盖,口不择言地吼道:

“还定婚约?!一个月?!你看看她!再看看你!她比你大了快两轮!你这是想让她老牛吃嫩草吗?!”

(这话一出口,连宇智波富岳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但气头上也顾不得了。)

他越说越气,想到赵菁和止水那几乎算是族内默认的关系,更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你早干什么去了?!啊?!她刚来族里那会儿你才八岁!那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去追?!非等到现在,等到她跟止水……你才知道珍惜了?!你这叫珍惜吗?你这叫胡闹!叫强取豪夺!把我们宇智波的脸都丢尽了!”

宇智波富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感觉一辈子的沉稳都在今天耗尽了。

他看着宇智波鼬那副“我意已决”的冰冷模样,又看看赵菁那副鹌鹑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叫什么事啊!)

而被宇智波鼬禁锢在怀里的赵菁,听着族长这番“老牛吃嫩草”、“八岁不追”的暴怒发言,更是羞愤欲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内心一片哀嚎:

(救命……这对话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赵菁实在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和背后紧贴的体温,她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恳求地抬起头,望向宇智波鼬线条冷硬的下颌:

“额……那个……鼬君,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一下?”

(内心oS: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我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绿茶精,他到底贪图我啥啊?!图我麻烦多?还是图我带着个娃,图我年纪大?图我不洗澡?!还是图我会讲《金瓶梅》?!这剧情也太崩坏了!)

宇智波鼬垂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将目光重新投向暴怒中的父亲。

面对宇智波富岳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宇智波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同冰锥,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父亲,如果不同意……”

他微微停顿,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偏执:

“我有的是手段,让赵菁成为我的人。”

他最后一句,更是石破天惊,带着一种扭曲的、不容反驳的笃定:

“米饭,都已经煮成熟饭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宇智波富岳耳边炸开!

“你……你……你这个逆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宇智波鼬,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昨夜……昨夜那混账东西,竟然真的对赵菁…

而赵菁在听到“生米煮成熟饭”这几个字的瞬间,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让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

(他……他怎么敢……怎么敢就这么说出来?!)

宇智波鼬感受着怀中人瞬间的僵硬和颤抖,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在禁锢一件已经属于他的所有物。

宇智波富岳随即震怒到了极点,脸色由青转黑,握着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宇智波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婚约岂是儿戏!更何况是一个月?!你把家族规矩、把赵菁当成了什么?!”

他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刺向长子,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偏执。

宇智波鼬面对父亲的盛怒,神情依旧平静得可怕,只有环住赵菁的手臂再次收紧,勒得她微微蹙眉。

“父亲,我很清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一个月婚约。到期后,是去是留,由她决定。”

(这话听起来像是给了选择,但结合他此刻的行为和昨夜的威胁,无异于最冰冷的绑架!)

“胡闹!” 宇智波富岳怒不可遏,拐杖重重顿地,

“赵菁是止水认定的人!你这样做,将止水置于何地?!将家族颜面置于何地?!”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立刻放开她!然后给我滚去南贺神社禁闭思过!”

然而,宇智波鼬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侧身,将赵菁更严密地挡在身后,与父亲形成了对峙之势。

他抬起眼,那双黑眸中第一次清晰地翻涌起暗流,语气也变得冰冷

“父亲,止水哥……正在执行S级任务,生死难料。”

他刻意停顿,让这句话的威胁意味在空气中弥漫。

“至于家族颜面……”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心寒的弧度,

“比起某些潜在的风险,一个月的婚约,似乎更微不足道。”

(他在暗示什么?暗示如果不同意,他会做出更极端、更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情?甚至可能……影响到任务中的止水?)

宇智波富岳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长子,终于彻底明白——眼前的宇智波鼬,已经不是那个以家族为重、冷静自持的天才了。

他被某种疯狂的执念攫住,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践踏一切规则,甚至拿同伴的安危和家族的稳定作为筹码!

“你……!” 宇智波富岳气得浑身发抖,却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感到了投鼠忌器的无力。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气得快要爆炸的父亲,那双黑眸深处,是无人能懂的疯狂与决绝。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散这弥漫的、令人窒息的冰冷与绝望。

就在这父子对峙、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刻,一名“根”的忍者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墙的阴影处。

然而,与往常不同,他并没有立刻上前传达命令,反而像是被无形的杀气钉在了原地,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着,甚至连抬头直视院中情况的勇气都没有——尤其是,不敢去看宇智波鼬此刻的脸色。

他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对着宇智波鼬的方向低声道:

“任务有变,急需处理。团藏大人派你立刻前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是族长宇智波富岳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审视;

另一道,则来自宇智波鼬。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胆寒,仿佛带着尸山血海的死寂,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会死!)

根忍者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甚至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几乎是凭借着多年训练出的求生本能,在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形便已向后急退,如同被惊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在原地,连一丝痕迹都不敢留下。

院子再次恢复了寂静。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未消散。

宇智波鼬缓缓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父亲,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他松开了环住赵菁的手臂,但那双黑眸依旧锁定了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宇智波富岳,身影一闪,便朝着“根”部基地的方向而去。

赵菁在他松手的瞬间,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上。她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看着宇智波鼬消失的方向,眼中只剩下恐惧和后怕。

(他……他刚才看那个根忍者的眼神……好可怕……)

宇智波富岳看着长子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惊魂未定的赵菁,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木屑纷飞。

(团藏……还有鼬这个孽障!)

他感觉宇智波一族正被拖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正是他那性情大变的儿子,和这个带来无数变数的女人。

赵菁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踉跄着冲到宇智波富岳面前,脸上毫无血色,眼圈还是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坚决

“族长!求您了!让我去找止水吧!让我跟他一起去执行任务,去哪里都行!”

她指着宇智波鼬消失的方向,手指都在发抖,情绪几乎崩溃:

“我一天、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鼬君他……他简直像变了个人!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掉的!”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滚落,她用力抹了一把脸,语气近乎哀求:

“求求您,派人送我去找止水,现在就走!我……我实在受不起他这样……这样的情意!”

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宇智波鼬那扭曲的、带着威胁和强迫的“关注”,只能用“折磨”来代替。

宇智波富岳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惊惶无助的赵菁,再想到长子那完全脱离掌控的疯狂行径,胸口堵得厉害。

(确实不能让她再留在族地里了。)

且不论鼬那混账小子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光是这混乱的关系,若被其他族人或村子高层知晓,宇智波的颜面何存?止水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沉声道:

“好。”

他当机立断,召来一名绝对忠诚可靠的宇智波上忍,语气凝重地吩咐:

“你立刻护送赵菁,以最快速度秘密前往止水执行任务的地点。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并将她亲手交到止水手中。沿途踪迹抹除,不得泄露半分。”

“是!族长!” 上忍领命。

赵菁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谢谢族长!谢谢您!”

她一刻也不敢多留,甚至来不及回去收拾任何东西,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她急切地对那名上忍说道,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看着赵菁在那名上忍的护卫下,几乎是仓皇逃离的背影,宇智波富岳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位向来威严的宇智波族长,此刻背影竟透出几分萧索和疲惫。

(止水……但愿你还来得及。)

他在心中默念。这混乱的漩涡,只希望不要将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一心为了家族和村子的后辈也彻底卷入、吞噬。

护送赵菁的宇智波上忍带着她,正全速穿梭在密林间,试图以最快速度远离族地。然而,就在一处林间空地的边缘,他的身形猛地顿住,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忍者服。

前方,一棵古树的阴影下,宇智波鼬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刚刚完成任务的姿态——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周身散发着比平日更甚的冰冷与死寂。

而他的脚边,倒着的正是他此次暗杀的目标人物。

(撞破了……鼬少爷的任务现场!)

宇智波上忍心中警铃大作,这是忍者最忌讳的情况之一!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解释或防御的姿态,只见宇智波鼬眼皮都未抬,手腕微动——

“嗖!”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致!

宇智波上忍只觉脸颊一凉,一缕血线瞬间渗出。

那枚手里剑精准地擦过他的颧骨,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树干,尾端兀自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警告!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宇智波上忍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脸上的血都不敢去擦。

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击,鼬少爷完全可以轻易取他性命。

宇智波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名上忍一眼。

他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只碍眼的飞虫,然后,径直走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几乎无法呼吸的赵菁。

他来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不容拒绝地、牢牢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腕。

赵菁惊恐地看着他,想要挣脱,却被他那绝对的力量和眼神中深不见底的黑暗死死镇住。

下一刻,天旋地转。

神威发动。

空间扭曲着将两人吞噬,不过眨眼之间,宇智波鼬便抱着赵菁,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空荡荡的林间空地上,只留下那名劫后余生的宇智波上忍,僵立着,脸颊上的血珠缓缓滚落,滴在脚下的落叶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嗒”的一声。

以及,那具逐渐冰冷的任务目标尸体,无声地诉说着方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

上忍缓缓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深深的忧虑。

(鼬少爷他……竟然为了带走赵菁,不惜在任务现场暴露神威……)

这件事,恐怕远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得多。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刻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必须立刻将情况禀报族长!

那名宇智波上忍几乎是连滚爬爬、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宇智波族地,顾不上礼节,直接撞开了宇智波富岳书房的门,脸色惨白,气息不稳地急声道:

“族长!不好了!”

宇智波富岳心头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怎么回事?!赵菁呢?!”

“赵菁小姐……她被鼬少爷带走了!”

上忍喘着粗气,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我们……我们中途撞见了鼬少爷执行暗杀任务的现场!然后……然后鼬少爷他用……他用神威带着赵菁小姐直接消失不见了!”

“神威?!” 宇智波富岳霍然起身,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瞬间串联起了另一个被严格封锁的消息,失声惊道:“难道七个月前卡卡西左眼那只万花筒写轮眼……是被宇智波鼬偷走的?!”

(是了!一定是这样!神威是那只眼睛的能力!除了拥有者卡卡西和可能知晓情报的带土,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地夺走并使用它?只有同样开启了万花筒,并且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鼬!)

这个推断让宇智波富岳遍体生寒。

他一直以为长子只是性格变得偏激,却没想到他早已在暗中做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甚至可能引发木叶与宇智波彻底决裂的事情!

盗窃同村精英上忍、火影候选人的血继限界,这罪名太大了!

“立刻封锁消息!” 宇智波富岳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关于鼬拥有万花筒写轮眼,尤其是他可能……可能使用了神威的事情,列为族内最高机密!绝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火影一系和根部知晓!违令者,以叛族论处!”

“是!族长!” 上忍深知事关重大,连忙领命。

宇智波富岳重重坐回椅子上,感觉一阵眩晕。盗窃卡卡西的眼睛,强行掳走赵菁,对族内上忍出手威胁……宇智波鼬,他这个儿子,究竟已经走到了哪一步?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重重迷雾和接连不断的打击,让这位历经风浪的族长,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和一种深沉的恐惧。

宇智波这艘船,似乎正在驶向一片连他都无法预测的、黑暗而狂暴的海域。

神威的空间转移结束,两人落在了一片寂静无人的草地上。

微风拂过,草叶低伏,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

宇智波鼬依旧紧紧握着赵菁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到骨骼都在隐隐作痛。他看着她惊惶未定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句低沉而执拗的请求,命令:

“别离开我。”

赵菁被他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连日来的恐惧、委屈和荒谬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只能抬起头,带着泪光和愤怒直视着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宇智波鼬!你看着我!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是宇智波泉!”

她几乎是吼出了那个名字,那个在原着里对他一往情深、却最终惨死于他手中的少女。

“你要是觉得孤独!觉得寂寞!你就去找泉啊!你去好好对她,去娶她!你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你折腾我干什么?!”

她的话语如同利剑,试图刺破他这莫名其妙的偏执:

“你娶了泉,好好过日子,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泪水终于决堤,她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尽管如同蚍蜉撼树。

“放开我!你去找你的泉!别再来找我了!”

宇智波鼬在听到“宇智波泉”这个名字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似乎更重了几分。

他看着她崩溃哭泣的模样,听着她将他推向另一个人的话语,那双黑眸中的暗沉越发浓郁。

他没有回答关于泉的问题,只是固执地、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低哑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是你。只能是你。”

“不要提别人。”

他的偏执,如同无形的牢笼,将赵菁紧紧困住,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绝望。他似乎完全活在了自己扭曲的世界里,听不进任何道理,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夜色深沉,宇智波族地的长廊上,宇智波富岳看着长子抱着显然已经疲惫不堪、昏睡过去的赵菁,沉默地走向他的房间。

月光将宇智波鼬的背影拉得修长而冷硬,他抱着赵菁的姿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仿佛那是他独一无二的宝藏。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在宇智波鼬即将踏入房门时,沉声开口:

“鼬。”

宇智波鼬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等待着。

宇智波富岳看着儿子冷硬的侧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我们……商量个事吧。”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关于赵菁……还有你。”

这并非命令,而是商讨。

面对这个早已脱离掌控、心思深沉如海且力量日益危险的儿子,即便是身为族长的父亲,也不得不放下绝对的权威,尝试用另一种方式去沟通,去寻求一个……或许能避免最坏结果的解决方案。

宇智波鼬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黑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他没有立刻回应,但那停下的脚步,表明他愿意听下去。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但那话语中的分量却足以击穿寂静:

“卡卡西左眼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紧紧锁定着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整个过程,确保没有任何人看见吗?”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盗窃火影嫡系、拷贝忍者卡卡西的血继限界,此事一旦泄露,不仅仅是宇智波鼬个人,整个宇智波一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木叶绝不会容忍如此恶劣的行径。

宇智波鼬抱着赵菁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他迎着父亲审视的目光,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七个月前。”他淡淡开口,给出了准确的时间点,印证了宇智波富岳之前的猜测。

“在他例行去慰灵碑的路上。”

宇智波鼬继续说着,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用了幻术,很短暂。他只会以为自己是一时恍惚。”

他微微停顿,最后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冰冷的漠然:

“没有目击者。痕迹也处理干净了。”

宇智波富岳听着儿子用如此平静的语气描述这件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事情,后背不禁泛起一层寒意。这份谋划、这份执行力、这份事后处理的冷静……都远远超出了一个少年应有的范畴。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宇智波富岳看着长子那张在月光下愈发显得清冷孤寂的脸,心中那股无力感再次涌上。

他不再追问细节,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

他只是在确认一个最糟糕的事实——把柄,已经落在了这个行事愈发莫测的儿子手中。

“你……”宇智波富岳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好自为之。”

他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有些话,已经不必再说。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

宇智波鼬站在原地,直到父亲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低头看了看怀中昏睡的赵菁,抱着她,转身走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月光透过窗棂,在榻榻米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赵菁躺在铺上,长发散乱,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疲惫的阴影。

她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反抗的力气,连指尖都无法再抬起。

当宇智波鼬的阴影笼罩下来,当那微凉的唇再次覆上她的时,她只是细微地颤抖了一下,便再无动作。

(反抗已经没有意义了,挣扎只会换来更深的禁锢和威胁。)

她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被迫承受着这份带着偏执和冰冷占有欲的亲吻,内心一片麻木的荒芜。唯有紧闭的眼角,悄悄渗出一滴温热,迅速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宇智波鼬能感受到身下这具身体的僵硬与顺从,这非但没有让他满足,反而让那双黑眸中的暗沉愈发深邃。他近乎啃咬般地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将她彻底烙上自己的印记。

宇智波富岳的书房

与那间卧室的压抑截然不同,书房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宇智波富岳独自坐在黑暗中,没有点灯。他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止水……)

一想到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为家族和村子奔波、甚至默认了与赵菁关系的后辈,宇智波富岳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愧疚。

(那孩子还在外面为家族的任务拼命,可他认定的人,却被自己的长子用这种不堪的方式强行占有、禁锢……)

作为族长,他无法有效约束宇智波鼬;作为长辈,他无颜面对宇智波止水。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和道德上的亏欠感,像两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只能在这无边的黑暗里,独自品尝着这份苦涩与煎熬

宇智波的夜晚

宇智波鼬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在黑暗中显得低沉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

“放松,不要紧张,放平心态。”

(他试图用语言和动作安抚她,或者说,是让她接受现状,放弃无谓的抵抗。)

赵菁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与他冰冷语气截然不同的温度,心中一片悲凉。

她知道纯粹的反抗和哭诉已经无用,只能试图用他或许还在意的人来撬动这凝固的局面。

她微微收拢手指,算是给了他一点微弱的回应,抬起泪痕未干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望向他,声音还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却问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这个……你不去管佐助了?”

(她提到了佐助,那个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承载了他所有光明与希望的弟弟。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触动他的软肋。)

“你把我困在这里……那佐助怎么办?他还那么小,需要你教导,需要你保护……你就不担心他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恳求,希望“佐助”这个名字能让他恢复一丝理智,哪怕只是一点点,将他的注意力从这扭曲的占有上稍稍移开。

然而,宇智波鼬的反应却让她心底的寒意更深。

听到“佐助”的名字,他眸中的暗流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但随即,那波动便被更深的幽暗所覆盖。他俯身,靠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平静得令人害怕:

“佐助,他会有他的路。”

“而你,”

他的手指收紧,与她十指相扣,带着一种近乎诅咒般的笃定,“是我的路。”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赵菁最后的希望。她明白了,在他那已经彻底偏离航向的内心世界里,连佐助的存在,也无法撼动他此刻扭曲的执念分毫。

她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任由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自己彻底淹没。

第二天清晨,宇智波鼬再次站在了宇智波富岳的书房前。

他甚至没有等父亲开口,便直接推门而入,语气平静无波,却抛下了一枚足以将宇智波富岳最后一丝理智炸碎的惊雷:

“父亲,尽快安排婚礼。”

他微微停顿,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菁,她有了。”

“轰——!!!”

宇智波富岳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瞬间发黑,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被他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片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有了?!这才几天?!这个孽障!这个畜生——!)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愤怒和屈辱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眼前这个神色淡漠的儿子,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好……好!好你个宇智波鼬!!”

他猛地一拍桌子,实木的桌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去!通知族人!办、婚、礼!”

这声咆哮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深深的无力感。

事情已经彻底失控,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未婚先孕,对象还是被长子强行占有、几乎算是从止水那里抢来的女人!宇智波的颜面、族规、与火影一系本就微妙的关系……所有的一切,在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下,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此刻,宇智波富岳看着宇智波鼬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心中涌起的不是身为父亲看到儿子“成家”的欣慰,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杀意——如果可能,他真想亲手掐死这个将家族拖入深渊的逆子!

但他不能。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用最快的速度,将这桩丑闻用“婚礼”的形式强行盖住,哪怕这层遮羞布薄得像纸,一捅就破。

宇智波鼬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简单的任务汇报,转身便离开了书房,留下宇智波富岳独自一人,在弥漫着茶渍和破碎瓷片的狼藉中,剧烈地喘息着,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宇智波鼬离开后,赵菁独自坐在房间里,目光地望着窗外。

(宇智波鼬……还真是骗他父亲骗得够呛。)

她面无表情地想着,内心一片冰冷的嘲讽。

(说什么有了……明明才过去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确定?不过是为了逼族长就范,尽快举行婚礼的借口罢了。)

想到这里,她非但没有感到被利用的愤怒,反而升起一种近乎扭曲的、事不关己的冷漠

(呵……宇智波富岳,你现在感觉如何?)

她的思绪飘回了穿越前看过的漫画剧情。

(在原着里,你这个父亲,可是宇智波鼬所有压力和痛苦的源头之一啊。)

(带着四岁的儿子上战场见识尸山血海,美其名曰“认识现实”,剥夺他所有孩童应有的快乐,将家族的重担和所谓“天才”的期望狠狠压在他稚嫩的肩上,除了修炼、任务、家族责任,他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你把他逼成了一个没有童年、没有自我、只能在黑暗道路上孤独前行的工具。)

(现在,轮到你了。)

(被你亲手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用你最无法接受的方式,将你的权威、你的家族颜面、你的计划,全都搅得天翻地覆。)

(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报仇解气呢?)

赵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极淡的冷笑。

她并不同情宇智波富岳,甚至觉得他此刻的暴怒和憋屈,某种程度上是咎由自取。

只是,这“报仇”的代价,却是以她自身的自由和尊严作为祭品。

她被困在这对父子扭曲的关系和宇智波一族的漩涡中心,成为了宇智波鼬反抗父亲、践踏规则的棋子和一个活生生的“战利品”。

这种认知,让那丝隐秘的快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对自身命运的悲哀和无力。

她依旧是那个被困住的、无法挣脱的囚鸟。只是此刻,看着笼外那两个操纵者之间的冲突,她除了冷眼旁观,什么也做不了。

南贺神社,气氛庄重而压抑。

宇智波一族的族徽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

族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他们沉默地站立着,目光复杂地注视着站在神社中央的两人——宇智波鼬,以及他身边穿着白无垢、脸色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赵菁。

宇智波富岳作为族长和主婚人,站在最前方,脸色铁青,但依旧维持着基本的仪式流程。他宣读了冗长的祝词,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平静。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签署婚书。

那并非普通的纸张,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查克拉传导材料制成。

需要新婚夫妇双方将自身查克拉注入其中,婚书上的符文才会被激活,形成不可违背的契约。

这是宇智波一族延续了数百年的传统,象征着血脉与力量的结合。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查克拉,轻轻点在婚书指定的位置。黑色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瞬间亮起幽深的光芒,流转不息,代表着他的印记已经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到了赵菁身上。

她看着那卷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婚书,又抬头看了看身旁眼神深邃、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宇智波鼬,最后,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屏息凝神的宇智波族人,尤其是那些长老们探究、疑虑,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眼神。

(我没有查克拉。)

这个事实,在场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这也是许多宇智波族人对这桩婚事最大的非议之处——一个没有力量的“外人”,如何有资格签署宇智波的婚书?如何配得上他们一族的天才?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菁缓缓抬起手,伸向那卷婚书。

她的指尖,没有任何查克拉的光芒。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前一刻——

宇智波鼬动了。

他伸出手,覆盖住了赵菁的手背,将她微凉的手指紧紧包裹住。

然后,牵引着她的手,一同按在了婚书之上。

下一刻,磅礴而精纯的查克拉自宇智波鼬体内涌出,通过两人交叠的手,毫无阻碍地、强势地灌注到了婚书之中!

“嗡——!”

婚书上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神社内的烛火!光芒中,代表着宇智波鼬的查克拉印记清晰无比,而赵菁的名字旁,虽然没有任何属于她自身的查克拉波动,却被宇智波鼬那强大而霸道的查克拉死死地“烙印”在了旁边,形成了一种近乎“绑定”与“宣告”的奇异符号。

(他以自身的力量,强行将她的名字,刻印在了宇智波的契约之上!)

整个神社鸦雀无声。

长老们脸色变幻,但看着宇智波鼬那冰冷扫视过来的目光,以及族长宇智波富岳沉默的默许,终究无人敢在此刻出声质疑。

仪式,在一种诡异的寂静和宇智波鼬绝对的强势下,完成了。

赵菁感受着手背上他掌心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和温度,看着婚书上那仿佛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名字,心中一片冰凉。

(这根本不是契约……这是枷锁。)

宇智波止水风尘仆仆地回到木叶大门,脸上还带着完成任务后的些许疲惫。然而,守门的忍者看到他,眼神却瞬间变得极为复杂,那里面混杂着惊讶、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怜悯和同情?

(?)

止水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想询问是否发生了什么。

但那两名忍者只是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不忍与他对视,几乎是带着一种尴尬的沉默,匆匆结束了查验,示意他可以通过。

(到底……怎么了?)

这种反常的态度让止水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他加快脚步,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遇到的族人看他的眼神就越是怪异,窃窃私语声在他经过时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同情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看戏意味。

(族里出大事了?和我有关?)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个模糊却不敢深想的念头浮现。他几乎是跑了起来,冲向自己和赵菁共同居住的那个家。

院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

院子里空荡荡的,晾衣绳上没有她常穿的衣物,空气中也没有了往日她做饭时传来的熟悉香气。

一种冰冷的死寂笼罩着这里。

他冲进屋内,每一个房间都空空如也。属于赵菁的东西,几乎都不见了。

只有桌面上,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是一张简单的告知。

当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看清上面的内容时——

【赵菁已与宇智波鼬成婚。】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轰——!”

大脑一片空白。

宇智波止水僵在原地,握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无法理解的、天崩地裂般的震惊和茫然。

(成婚……?赵菁……和鼬?)

(这怎么可能?!)

(我才离开了多久?!)

(我被……偷家了?!)

巨大的冲击让他甚至无法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他死死攥着那张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会对他笑、会给他留饭、会担心他安危、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他视若亲弟、无比信任的宇智波鼬的妻子?!

这荒谬到极点的消息,像一场最残酷的噩梦,将他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温暖、所有的未来规划,在瞬间击得粉碎。

守门忍者的怜悯,族人的怪异眼神……此刻都有了答案。

宇智波止水站在宇智波富岳的书房前,他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拉开了门。

他脸上依旧习惯性地带着那副温和的面具,但仔细看去,那笑容僵硬无比,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而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着即将喷发的熔岩,一种极度压抑的、冰冷的怒气在他周身弥漫。

他没有失态地咆哮,声音甚至还算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

“族长。”

他微微颔首,礼节周到,却更显疏离和压迫。

“能否请您,向我解释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书桌后脸色同样难看的宇智波富岳:

“到底,发生什么了?”

“在我为家族任务奔波、生死难料的时候,我的家,为什么会被偷?我认定的人,为什么会成了宇智波鼬——我视若亲弟之人的妻子?!”

他的声音到最后,终究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压抑的悲痛和荒谬感几乎要冲破那层薄冰般的冷静。

宇智波富岳的话音刚落,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宇智波止水脸上的那丝僵硬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空白的平静。

他静静地看着宇智波富岳,看了好几秒,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族长。

然后,他极轻、极缓地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

“两……情……相……悦?”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带着浓浓的自嘲和荒谬感。

“族长,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宇智波富岳所有的伪装:

“我离开前,赵菁对鼬的态度,族内谁人不知?是避之不及,是恐惧惊慌!这才过了几天?就变成了两情相悦?”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压抑的怒火终于开始冲破那层冷静的外壳:

“您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两情相悦,需要在我离开后,迫不及待地、甚至等不及我回来,就仓促完婚?!是什么样的两情相悦,会让赵菁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给我留下?!”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宇智波富岳那双带着疲惫和躲闪的眼睛:

“族长,请您看着我,用宇智波的荣耀起誓,您刚才说的,两情相悦,是真的吗?”

这声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宇智波富岳的心上。他知道这个借口拙劣至极,漏洞百出,但在宇智波鼬制造的既成事实和家族脸面的重压下,他别无选择。

面对止水那燃烧着痛苦与愤怒的清澈目光,宇智波富岳嘴唇动了动,那句违心的“是真的”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他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沉默,成了最苍白的回答。

而这沉默,对于宇智波止水而言,已经是最残忍的真相。

宇智波鼬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平静无波,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宇智波止水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到宇智波鼬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影在廊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止水,”宇智波鼬重复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是真的。赵菁桑与我两情相悦。”

他微微停顿,然后抛出了那个足以将止水所有残存的希望和理智彻底炸碎的证据:

“她有了,我的孩子。”

“轰——!!!”

宇智波止水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孩子……?)

(这才多久?!)

荒谬!可笑!无耻!

他看着宇智波鼬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片沉寂黑暗的眼睛,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忽然明白了。

什么两情相悦,什么族长同意,都是狗屁!

是强迫,是威胁,是眼前这个他曾经无比信任、甚至愿意托付生命的“弟弟”,用最卑劣、最不容反抗的手段,夺走了他视若珍宝的人!

宇智波止水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某种东西彻底碎裂的绝望。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总是盛满阳光与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荒芜的冰冷。他没有再看宇智波富岳,也没有再看宇智波鼬,只是用一种仿佛来自很远很远地方的空洞声音,轻轻说道:

“是吗……”

“那……恭喜你们了。”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转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决绝地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背影在长廊的光影中,拉出一道孤寂而心死的剪影。

宇智波富岳看着止水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一声沉痛的叹息。

赵菁站在房间的窗边,目光死死追随着那个踉跄离去的身影——宇智波止水。

他的背影不再是往日那般挺拔自信,而是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心死般的灰败和孤寂。

(止水!)

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酸涩和愧疚瞬间冲垮了堤坝。

她张开口,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他的名字,想要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被迫的——

然而,就在声音即将冲破喉咙的刹那,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所有的呼喊都死死堵了回去!

“唔——!”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挣扎着回头,对上了宇智波鼬近在咫尺的黑眸。

那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坚定地,“啪”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木质窗棂合拢的声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彻底隔绝了止水远去的身影,仿佛将最后一丝可能与希望,无情地斩断。

窗外的光被阻挡,房间内瞬间昏暗下来。

赵菁被他捂着嘴,禁锢在怀里,只能透过模糊的泪眼,绝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仿佛看着她与自由、与那个温暖少年之间,最后一道屏障的落下。

宇智波鼬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冰冷而执拗。

他没有松开手,也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这样沉默地禁锢着她,像是在宣示着绝对的所有权,不容许任何逃离的可能,甚至连一声呼喊,都不被允许。

无声的绝望,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比任何哭喊都更加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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