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荣起身去把后面的小窗打开了,打开之后,看着不对,她才意识到,后面的窗户上没窗纱,她心道,怪不得女儿不开窗户呢,原来是没有窗纱。
这个时候还有蚊子呢,没窗纱,开窗户,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不仅没窗纱,连窗帘都没有,不过窗扇上粘了半边的报纸,也不知道是不是易真粘的。
仔细观察了一下,她才发现,窗户上根本就没有留装窗纱的地方,她想了想,拿上钥匙出去了。
“喂,干嘛的?”
俞小荣刚走到宿舍楼门口,一个中年女人就把她喊住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进入宿舍的时候,门口有个小房子,朝着进出楼道的这边有个矮窗户,窗户下面有个桌子,喊她的女人就坐在桌子旁边。
她那个视角,任谁在旁边经过都能看到。
中年女人烫着头发,身材胖胖的,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
“你好大姐,我是学生家长,我看孩子的宿舍没有窗纱,想给她买个窗纱安装上。”
宿管大姐皱眉道,“学校的宿舍不允许胡乱改动,你孩子哪个宿舍的?不放学时间,宿舍里不允许有人。”
俞小荣笑道,“我是初一新生的家长,孩子住三楼西头的单人宿舍,给您添麻烦了啊。”
“住单人宿舍也不允许随便来回地出入,更不允许在宿舍过夜.......”
俞小荣连忙说道,“我来回一趟不容易,麻烦您给通融通融。”
“那也不行,你赶紧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俞小荣没办法了,陪笑道,“那我回去把我的东西拿出来,我就走,行吗?”
宿管大姐起身道,“我跟你去。”
人家认真负责,俞小荣也拒绝不了,只得让宿管跟着她一起又去了肖易真的宿舍。
拿了钥匙开了门,俞小荣看到放在床边的四件套了,拿了一提,塞到了宿管大姐的手里,说道,“大姐,这是四件套,您收着。”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东西。”宿管大姐连忙推辞。
“我就是做这个的,不值钱,但质量都是好的,”俞小荣摁着她的手,不让她还回来道,“孩子小,又住校,我这当妈的不放心,您平时给照顾着点。”
“照顾孩子都是应该的,但是东西我不能要。”
“自己做的,又不是买的。”俞小荣道,“大姐,就当咱们认识,我给拿了个见面礼。”
宿管大姐拎着沉甸甸的四件套,脸上神色有些意动,她看看窗户道:“这窗户上没窗纱是不行,容易进蚊子。”
“对啊,宿舍本来在阴面,就容易潮湿,平时不开窗就更不行了。要是有窗纱,还能开着窗,秋天干燥的话,屋里也不会那么潮湿了。”
“我爱人在学校后勤上,这样吧,我去叫他,过来给孩子钉一个。”
“大姐,那太谢谢您了,我去买窗纱,还需要其他的东西吗?需要的话,我一并买了。”
“窗纱都不用买,他那都有,走,去我那坐会去。”
“哎,谢谢您了。”
宿管弯着腰要把四件套放下,俞小荣连忙道,“大姐,我提下去。”
“不用,不是多大的事,你也太客气了。”宿管虽然这么说,但是看俞小荣把四件套提了起来,到底也没有再拒绝。
俞小荣跟着宿管去了她那边,等着她打了电话,不多时,就见一个和她一样胖胖的中年男人背着工具包来了,他手上还拿了一块崭新的窗纱。
俞小荣心道,钞能力,可真管用!
人来了,他们一起去了宿舍,不一会的功夫,中年男人就帮忙把窗纱给钉上了,还是在外面钉的,一点都不耽误开窗。
俞小荣又让他帮忙在窗户上方砸了两个钉子,准备自己拉上铁丝装个窗帘。
男人一听她要装窗帘,砸好钉子之后,直接把铁丝也给拉上了,这样装窗帘,也就方便了。
什么都弄好之后,俞小荣就没再出去,她给易真带了两条床单,直接就拆了一条,在宿管那里借了针线,就坐在她那屋里,一边和她聊天,一边把窗帘给改好了。
俞小荣走的时候,宿管让她放心,说以后肖易真有事直接来这找她就行了。
俞小荣万般感谢地回了肖易真的宿舍,然后把窗帘装上了,虽然是用针线缝的,但是也很齐整,有了窗纱,也敢开着窗户了。
夜风吹进来,带走了宿舍里些许异味,感觉也没那么闷了。
躺在女儿的小床上,俞小荣微微吐了口气,心道,能给女儿干这点事,也算没白来一趟。
肖易真晚自习八点半才结束,回到宿舍的时候,才将将八点四十,她是一路小跑着回来的。
夜晚的天气微凉,她回来的时候,头上一层薄汗。
推开门,看到正在给她整理东西的俞小荣,她喊了一声“妈”,接着拎了水壶就要去打热水。
但是她一拎壶,沉甸甸的压手,惊讶道,“您打水了啊。”
“是啊。”
肖易真吃惊,“宿管没发现你吗?”
俞小荣看着她笑道,“妈妈在你眼里这么笨吗?”她指了指窗户,“喏,看看。”
肖易真这才发现窗户上不仅有了窗纱,竟然还装上了窗帘。
而且有小风吹进来,还挺舒服。
肖易真对着俞小荣竖起了大拇指,“妈,厉害!”但是她也惊讶母亲是怎么做到的,“妈,您怎么做到的啊?”
俞小荣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东西,对着肖易真道,“一套四件套。”
肖易真抽了抽嘴角,“妈,亏了!”
“妈觉得值就值,去洗把脸,妈给你冲奶粉。”
俞小荣这次来,给大女儿带了很多东西,有奶粉、黑芝麻糊、方便面、火腿肠,还有各种包装好的零食。
“谢谢妈妈。”
肖易真说着拿着脸盆欢快地出去了,但她心里更多的感慨是,她妈真是不一样了,这能耐长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宿舍彻底熄了灯,在宿管的管理下,纷闹的孩子们也安静了下来。
整栋楼静悄悄的,只剩窗外晚风穿过纱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