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交出自己和孩子一共三条性命，只求闻凝能够放过其他人。
爱错了已然无法更，所以这个恶果她得承担。
闻凝沉默，她之前对秦淮说过，她接受以命还命，是因为她知道秦家不会接受，所以她大可以答应。
顾雪然是真心的吗？要答应她吗？
【娘不愿意答应，可以让孩儿把他们都吃掉！】
闻圆察觉到闻凝的思想，它激动的在闻凝身体里打滚。
只要娘不喜欢的，它愿意效劳通通都吃掉。
闻凝以神识拍了一下闻圆，闹腾的闻圆沉默了。
闻凝在思考，顾雪然忐忑的等她回答。
闻凝还没有想清楚，又是一阵脚步声音传来，两个男子大步进来，四目相对，他们神色透着焦灼和一股决然的赴死之意。
“孙兴，孙旺给闻姑娘问安了。”
孙兴孙旺两兄弟齐齐对闻凝施了一礼。
顾雪然神色紧张，看向闻凝的眼神带着祈求，但似乎又想了什么，又黯然的垂下眼眸。
“父债子偿都是应该的，闻姑娘，我母子三人都在此了。”
顾雪然轻声开口。
闻凝终于开口了：“你与孙昭结为夫妻，应当有他的贴身之物吧，交出来，我便从水月城离开。”
她不想深究顾雪然是不是真心，她只知道杀她爹娘的是那五人，所以她要不计一切手段把这几人杀掉。
至于他们的亲人，等他们死了之后，是敌人还是陌生人，时间自会给她答案。
是敌人她就通通都杀死。
是陌生人那便天涯各一方，永无瓜葛。
“有，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他的血脉更有用了，我兄弟二人的血，闻姑娘可随意取用！”
孙兴朗声开口。
孙旺也上前一步：“闻姑娘先用我吧。”
他们兄弟二人就是可以找到孙昭的血包。
闻凝看了看两兄弟，两兄弟似乎有些害怕她，但这害怕之中又夹杂几分同情。
闻凝看向兄弟二人，一抬手就释放出黑色物质朝着两兄弟吞噬而去。
顾雪然神色担忧上前两步，但被两兄弟出声制止。
“娘，就让我们来吧。”
孙兴对顾雪然笑了笑表示一点也不疼。
顾雪然神色紧张，她听说过闻凝的功法。
冯子谦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
闻凝修炼了邪功，能够吞噬一切，让各大宗门联手绞杀她。
今日一见，怎能让她不怕？
但那黑色物质没有接触孙兴和孙旺，闻凝是用灵气在他们兄弟身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液从口子流出后被黑色物质吞噬。
两兄弟的脸色逐渐苍白，他们全身的精血已经被吞噬了大半。
闻凝收手了。
她起身向外走。
顾雪然一边检查两个虚弱的儿子，一边踉跄的追了两步：“闻姑娘……”
闻凝听到喊声顿住脚步回头看着顾雪然。
“有事？”
闻凝问。
顾雪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摇摇头，只动了动嘴唇轻声开口：“一路小心……”
闻凝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她能感觉到有无数道神识在暗中看她，是那未露面的水月城城主，还有已经退位的老城主。
闻凝无所畏惧，就如闻圆所说，她随时可以大开杀戒把这一切都吞噬。
只是那样她会比较难受而已。
闻凝出了水月城上马就走了。
一直到闻凝离开水月城，暗中监测她的视线才收回。
水月城内，顾老爷子检查了两个外孙的身体后开口：“失了些精血没有什么大碍，养个几年就养回来了，比起揽月宗，我们这都不算什么。”
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和闻凝开战的准备，毕竟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
但没想到闻凝这么豁达，居然真就这样离开了。
想起揽月宗的惨境，顾老爷子也若有所思。
他们这些正道，把一个凡人女子逼疯了，现在又要围杀她，这到底算什么正道啊？
“爹，我看得出她并不想这样的，您能跟那大能修士说一说吗？放过她吧！”
顾雪然跪在顾老爷子身边开口。
闻凝还不到十九岁，他们不应该这样对待她。
闻凝什么都没有做错。
但就因为她有那什么通天秘法，她就被整个修真界不容。
顾雪然想起这些心中的道心都不稳了。
“什么都不必说了，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她已经惊动了大能修士，她没机会活的，这是她的命。”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制止顾雪然说下去。
孙兴和孙旺也都沉默，自从冯子谦把消息带过来，所有人都对闻凝虎视眈眈。
但更多的，是心中的疑惑。
到底什么是道？
闻凝已经走了，朝着那个大乘期修士布置的局面而去。
闻凝不可能活下来的。
……
闻凝离开了水月城，闻圆就在她丹府不断活动。
【娘，有阴谋啊，我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
闻圆对于危机感应很强，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闻凝笑了笑淡淡回【娘不怕，娘不去他们也会逼着娘走上去的，局面肯定很难，我也肯定能杀了韩隐子和孙昭，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将你孕育出来了……】
闻凝不傻，她感觉得到顾雪然半真半假，她不介意。
修真界隐居的老怪物太多了，已经知道有她这样一个小怪物在，他们不会允许她成长的。
只是想要她入局，总要有足够的饵料吧。
韩隐子和孙昭就是饵料。
她复仇之路将因此终结，但她一定会死吗？
闻凝总是在想闻圆到底为什么存在，这个答案或许很快就知道了。
燃烧孙兴孙旺的精血，闻凝一路往北，她见证了秋收的喜悦景象，见证了寒冬的冷。
她过了她的十九岁生辰。
当孙兴孙旺精血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闻凝到了一处冰雪覆盖的雪山下。
闻风抖了抖鬃毛的冰霜。
闻凝摸了摸它鬃毛：“闻风，再不走可能就要没命了。”
闻凝很喜欢这匹马，她是真的不想它就这样死了。
一路上她都在给闻风做选择，它不走。
似乎从相遇那一刻，它和她的命运就连在一起了。
闻风没有走，而是低头贴了贴闻凝的手心。
闻凝露出笑意。
【娘，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闻圆也跳动起来，不甘风头都被闻风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