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修年心情有点糟糕，因为他真的没有办法给闻凝详细的回答。
因为这个宗门就是所有宗门共同默契避而不提的地方。
只教导自己宗门的弟子遇见了不要招惹，离远点不要管就行。
若是非要招惹去管，在无心宗手中丢了性命，宗门不会去寻仇，反而会用来当做教训告诫弟子们这就是代价。
久而久之，这个无心宗就成了神秘而独立的存在。
“哈哈哈，小友说话真有意思，不过总结的很到位。”
陶清源开怀大笑，看向温修年的眼神充满赞赏。
温修年出自昆仑宗，这资质自然不用说。
“你说我拜入无心宗，我的事情你就管，我要杀很多人，你们无心宗也能帮我吗？”
闻凝看着陶清源问道。
陶清源的修为很高，她哪怕用元婴期巅峰的实力都探不到他是什么修为。
陶清源出现在揽月宗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揽月宗请来杀她的。
但这个原本要杀她的人，却给她抛来橄榄枝，这可真是太玄幻了。
“帮，我已经是化神期修士，只要你拜入无心宗，你便是要把这天捅出个洞来，我和无心宗都支持你。”
陶清源看着闻凝，笑容依然慈祥，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无心宗，做事本就诡谲多变，别人不占理弱三分时，无心宗自己就是理，别说有理无心宗强势三分，没理更要强势三分！
虽然闻凝看起来还是个刚刚踏入修仙路的了低阶修士，可他一看闻凝就觉得她不一样，所以临时决定反水，只要闻凝愿意进无心宗，，他就能反悔帮冯怀亮这个承诺。
“你不是揽月宗请来杀我的吗？”
实在是这个陶清源太真诚，闻凝心中都疑惑了，她也懒得去试探，心中有这个疑问也就直接问了。
陶清源又笑了，摸了摸胡子坦荡说道：“对啊，冯怀亮这厮的确请我来杀你，但我一看你就很有眼缘啊，你若是愿意拜入无心宗。那你就是自己人，你被别人欺负我无心宗自然不能不管。”
陶清源说完笑意收起，神色冷淡了下来又说：“若你不愿意拜入无心宗，那你就是我完成任务的目标，冯怀亮要我动手杀你时我便动手，所以闻凝，你要考虑清楚再回答。”
闻凝看着陶清源淡淡一笑：“您老现在要去做什么？”
思考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不管答不答应，闻凝都对这个无心宗有了好奇，她看着陶清源似乎要出门，所以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下。
陶清源笑容慈祥，也不介意闻凝的小心思，他笑着回答：“去选人参，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去看看。”
陶清源不但回答了闻凝，还邀请她同去。
闻凝只意外了一瞬间就点头了：“那我就打扰了。”
陶清源和她无冤无仇，至少目前是的。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修为高深的老人，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礼貌对待。
温修年伴随闻凝身边。
……
闻凝的动静都被暗处的周逍遥看得清楚。
他心惊肉跳又疯狂嫉妒，他想巴上陶清源却被拒绝，但闻凝不需要讨好，陶清源就对她刮目相看。
周逍遥捏紧了手心，一个主意暗暗在心中成型。
……
陶清源带着闻凝出了揽月宗，来到揽月宗下的一处村庄。
而这个村庄显然是知道陶清源会来，头发花白的里正恭恭敬敬的弯腰迎来：“仙人，圣女已经全部选来了，请仙人挑选。”
“都说了，我不是什么仙人，不必如此叫我。”
陶清源淡淡挥手，对仙人这个称呼并不喜欢。
里正呵呵笑着：“在我们眼中您就是仙人。”
虽然他们外貌都差不多，但里正绝不会在陶清源面前摆年长架子，也不会以为陶清源和他差不多大。
真要按活的年纪，这个仙人比他祖宗都老。
“带路吧。”
陶清源懒得跟里正废话了。
里正连连笑着点头。
“好好好，仙人请跟小人来。”
他弯着腰，不敢直视跟在陶清源身边的闻凝和温修年。
但闻凝感觉到他偷偷打量的余光。
闻凝没插嘴，但心中已经很好奇，陶清源要从凡人之中选圣女干什么？
闻凝看了一眼温修年，温修年也摇摇头。
闻凝只好跟了上去。
村子靠着揽月宗大山，不算贫穷但也不富裕。
和城池之中百姓没有什么区别，衣着都是朴素平凡。
他们就在路边，跪了一地。
闻凝走过，感知到一些伤感的情绪。
她看了看温修年和陶清源，他们神色平淡并没有感觉出来。
或许是因为她不久前就是凡人，所以凡人的情绪变化很容易被她察觉。
“到了，到了。”
里正在一处院子停下了脚步，院子门半掩着。
闻凝朝着院子看去，看见了院子里大约站了五十多个凡人少女，她们低着头不敢看仙人容颜，微微颤动的肩膀说明她们很害怕。
除了恐惧，还有伤感，还有诡异的期待。
闻凝觉得这太割裂了。
“这是我们村刚满十三岁的少女，请仙人挑选。”
里正推开半掩着的院子往里走，他走到女孩们面前嗓音沙哑的开口：“姑娘们都站好了，等仙人挑选了你们，你们就享福了……这辈子把下辈子的苦难都吃了，下辈子就不会吃苦了。”
“仙人不会让你们痛苦的，能被选中当圣女的，那是祖宗在天有灵呢。”
里正缓缓说着，一边走过排队的女子们。
陶清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这些女子就开口：“谁愿意献祭自己就上前一步，我做买卖讲究你情我愿，不存在强迫，一条人命二百两，一共七人，谁想好了就往这边来。”
陶清源话音一落，里正都愣住了。
不说里正，闻凝也愣了。
圣女只是一个好听的称呼，实际上就是买了女子们的命，而且不是选，是让她们自己自愿站出来。
闻凝本以为女子们不会主动。但她错了。
所有的女子们不过是愣了一下就快速出列站到了一边，原本排成四排的女子站成了长长的队伍。
陶清源走过去，挨个在女子们身上拍了拍，拍到第七个肩膀后他开口：“好了，剩下的都回家去吧。”
这一刻，竟让闻凝生出一种被他选中是恩赐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