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郁此时就是那只黄莺,不停地啄食面前的红樱桃。
汁水和果香全部纳入,事后还懂事地擦干净。
原本晶莹剔透的小樱桃,如今赤艳鲜亮,一副被滋润过的别样。
其实两人并未干什么,但阮今栀呼吸依旧紊乱,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
“岑郁,你好烦。”
少女的声音顺着骨头传进男人的耳朵。
朦朦胧胧的。
让人听不真切。
“什么?”岑郁偏头,下巴挨着她的脸蛋。
阮今栀一掌呼去,“走开。”
她现在看到这张脸就烦,莫名其妙被拉着亲了半小时,真讨厌。
“栀栀在邀请我吗?”岑郁故意反说,凑过去啄了啄她的耳朵。
“你做梦!”阮今栀别过头,又补充道,“不要脸。”
要不是现在没力气,她早就给人踹一脚再跳下车了。
哪里还被他这样调戏。
越想越气,阮今栀往他肩膀重重咬上一口。
嘁,疼死他算了。
岑郁倒吸一口凉气,“有本事换个地方咬。”
一听就不是正经话,阮今栀严词拒绝,“我才不。”
又磨磨蹭蹭了十来分钟,岑郁终于舍得放她下车。
“栀栀。”岑郁忽然拉住她,“我要出差几天。”
阮今栀没回头,“去呗,用不着跟我报备。”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可她又没立场去干涉询问。
岑郁沉默片刻,握住阮今栀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一个吻。
“栀栀,这次出差回来,我们就好好在一起。”
阮今栀没说话。
她不会把承诺当真。
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无论是她还是岑郁,都打不了包票。
她和岑郁相爱吗?或许吧。
可相爱抵万难吗?
抵,可又不抵。
爱情是生活里的奢侈品,他们现在能够心平气和的相处,只是因为没遇到突变的事情。
当岑郁家族又发生新事件,当阮德仁施出新压力,当岑郁再次失踪,又或者阮今栀真的成为公司的牺牲品时……
他们当中的谁,能完全保证感情不受影响?
爱本身就迎万难,要赢那万难谈何容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感情里最大的诚意。
但她和岑郁都在权衡,是明知不可为而不为。
人在生存极限时刻,最先舍弃的必定是感情。
阮今栀不觉得他们能是千万人中的幸存者。
既然做不到,承诺就别许了。
反正她不会答应。
……
刚送走岑郁,还没来得及回大厅,立马又有一辆商务车停在阮今栀跟前。
下来的是薛妮妮。
穿了条一字肩的浅绿长裙。
群里昨晚就发过注意事项,格外提醒女生不要穿高跟鞋,不要穿裙子。
很显然,薛妮妮没当回事。
“阮今栀,这就是你选的破地?”薛妮妮环顾四周,表情嫌弃。
以为起码是个高档酒店或是格调高点的地方,结果就是一个荒不拉几的乐园?
占地大有什么用,游玩项目多有什么用,管事的也不知道安排迎宾员,连个扶她下车的人都没有。
“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薛妮妮忽然笑起来,“不会是看不上你选的地方,都跑了吧?”
阮今栀压住脾气,“薛小姐真心来团建吗?”
“不然呢。”
“行,那你跟我来。”阮今栀往前带路,“他们在前面玩卡丁车。”
走到一半,薛妮妮又提出要求。
“你去买杯冰美式给我。”
阮今栀盯着她两秒,答应了。
但是前进的方向没变。
“你不是去帮我买咖啡吗,怎么还往卡丁车那边走?”薛妮妮疑惑地赶上来,挡住阮今栀的去路。
“是啊,我答应了。”
“但我又没说要行动。”
阮今栀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把薛妮妮气到不行。
“阮今栀,你敢耍我。”
“信不信我让阿尘开除你。”
阮今栀冷笑,直击薛妮妮的痛点,“要真那么厉害,你不早就嫁进沈家了。”
薛妮妮脸一黑,她最听不得这句话。
委曲求全这么久,到头来,圈里只当她是“沈家小公子的绯闻女友”。
阮今栀又凭什么笑,不过是运气好被沈母选上,沈一尘可压不喜欢她。
“阮今栀,你有什么本事笑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眼巴巴的往阿尘身上贴,不就是希望成为名门望族的一员吗?”
说这话时,薛妮妮眼神狠辣,恨不得撕破那张漂亮的脸蛋。
阮今栀轻描淡写,“嗯,我看你眼睛挺瞎的。”
她躲沈一尘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往上贴。
“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你还不承认,尘煜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晦气。”薛妮妮可不听什么解释,一切解释都是阮今栀为了掩饰她那颗龌龊的心。
“敢做亏心事,就要有承认的本事。”
见阮今栀默不作声,薛妮妮越发坚定的认为自己说对了,阮今栀就是有意无意在勾引沈一尘,好让沈一尘离开自己。
“薛小姐,不是所有人都把男人当个宝。”阮今栀发现这人不仅眼睛有问题,脑子也坏掉了。
解决攻击最好的方法不是自我证明,而是把刺向自己的矛转回去,抛出新问题刺激对方。
“当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阮今栀看向她,随口道,“你不会是第三者上位吧?”
薛妮妮突然结巴,“怎……怎么可能。”
阮今栀来了兴趣,上下打量,逼问回去,“你真的是第三者啊?”
现在反攻成功,阮今栀还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薛妮妮瞪圆了眼,“你再说我可就告你诽谤了。”
停顿几秒,阮今栀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是真的。”
那几秒钟里,薛妮妮的微表情非常丰富。
说完摸鼻子,眼神四处飘离,片刻后又强制把视线拉回来,与人对视。
这是心理学上非常典型的说谎表现。
阮今栀不再多言,继续朝前带路,薛妮妮难得消停。
短暂的安静后,薛妮妮为自己辩解。
“阮今栀,你真的不能污蔑我,我没有当小三。”
“嗯。”
“阮今栀,真的真的真的,我和阿尘是真心相爱的,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嗯嗯。”
? ?岑郁:别急,捉完老鼠我就回来亲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