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糊糊的视线,看得蓝栀全身发毛。
她佯装生气抽回手,瞪了莫韫渟一眼,“怎么?天大的好消息给你砸傻了?瞧瞧你这密密麻麻的伤痕,一点不嫌疼?还不赶紧回去治治。”
明明是关心话语,莫韫渟却莫名心慌。
一次两次要别人带他去治伤,总感觉蓝栀是想甩了他。
蓝栀确实是这样想的。
成为水穹宗少宗主,是莫韫渟从小到大的梦想。如今他的愿望实现,估摸也不会在和自己同路,与其等着他撇开自己还不如她先说拜拜。
就是有点舍不得白毛帅哥,推开的言行并没有很明显,却还是被莫韫渟敏锐捕捉到。
好似是被蓝栀逃离想法刺激到,莫韫渟撑不住全身疼痛,紧紧拽着蓝栀栽到在地,“求妻主陪我。”
惨巴巴的哀求刚完,他咔吧一下晕死过去。
水穹宗弟子见自家少宗主昏迷,当即上来抬人,手忙脚乱半天愣是没能把人拖走。
莫韫渟生怕醒来见不着人,攥蓝栀手的力气丝毫不松。
意识到两人不能分开,弟子们齐刷刷眼神祈求蓝栀同行。
众目睽睽下,蓝栀不好意思撂挑子走人。
于是她顶着不间断磕到了的打量,跟个木桩似的一直杵在莫韫渟床边。
一切尴尬止于,医师扒开莫韫渟衣服验伤。
一道又一道狰狞丑陋的伤痕,破坏了记忆中饱满光滑的美。
蓝栀气得无脑剁手,“系统系统,兑点伤口快速愈合且消疤的药!”
“好的宿主,消耗500积分兑换无痕丹,积分余额200。”
入夜,万籁俱寂。
屋里只剩她和莫韫渟,蓝栀立马给莫韫渟喂了无痕丹。
“嗯?怎么没见效?”
“宿主安啦,神药也得有个发挥时长的嘛,最迟明早就可以啦。”
“嘁,500积分的药也太不给力了。”
“说的最迟哦,有可能几个小时之后也会起效,要不宿主一直盯着见证?”
陪着折腾了一天,蓝栀可没力气盯,她打了个哈欠,累得靠着床边睡去。
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莫韫渟才敢睁开眼。
侧头触及恬静睡颜,他嘴角漾出无尽宠溺。
短暂注视后,莫韫渟小心翼翼把蓝栀抱上床搂在怀中,“妻主休想甩开我。”
为了报复蓝栀刻意疏离,他在蓝栀红润小嘴上轻轻咬下烙印。
梦中蓝栀只以为被蚊子叮咬,嘤咛两声不满又继续做着美梦。
翌日中午。
莫韫渟醒了许久,盯着蓝栀小脸,笑意一刻未减。
直到日头攀升正中,身边人儿才开始蠕动。
想到昨日瞥见蓝栀总盯他胸脯不放,莫韫渟将内衣扒拉大开,顺便往外挪了几分。
完成色诱准备,他才在蓝栀醒来前闭眼装晕。
睡得饱饱心情好好,蓝栀四仰八叉伸着懒腰。
嗯?
手心抓到了什么东西,热热的很紧实又有点软。
蓝栀疑惑歪头,满眼惊艳。
波光粼粼的暖黄,映得衣裳半开的男人晶莹剔透,如瀑白发衬着男人绝美侧颜,宛如谪仙现世。
如此美男睡在身旁,没有人能坐怀不乱。
料想莫韫渟伤重没那么快醒,蓝栀又捏了捏他紧实胸肌。
越摸越得劲,蓝栀直接把脸贴上去蹭个不停。
蹭着蹭着莫韫渟跟个火炉似的,吓得蓝栀唰的起身,“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医......”
“唔~唔~”
呼叫医师的声音,被人一把扯回床上,落下无数情欲汹涌的吻。
蓝栀越来越大胆的动作,早就撩得莫韫渟全身饥渴。
不想暴露装病骗她留下,他忍得某处快要爆炸也不敢动,却被她以为伤重感染要叫医师来看他囧样。
真是个笨蛋!
再醒来又是月牙弯弯。
蓝栀趴在床上懒洋洋打着哈欠,享受着莫韫渟专业按摩。
一通舒经活络完,莫韫渟又将蓝栀扯入怀中。
搞得好像谁会来抢似的。
好在蓝栀喜欢靠着腹肌胸肌,也就由着他锁着。
两人腻歪片刻,蓝栀从拿了包药粉摊在莫韫渟眼前,“吃了它吧。”
以这些日子对蓝栀的了解,莫韫渟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他小脸一垮抢了药粉扔进香炉,“我不需要。”
诶这败家玩意,那可是她放了好多血弄出来的。
蓝栀唰的起身,大拳拳猛锤莫韫渟胸口。
以为他被莫韫琮整出心理阴影,蓝栀小嘴叭叭劝个不停。
“要想留在水穹宗发光发热,没有断缘石粉你只怕三日都熬不过就得嗝屁。”
“你是怕我下毒啊?放心吧,我没那个勇气和你们同归于尽。”
“罢了罢了,明日我再给你弄一副。”
......
“妻主!”
严肃的尊称,喊得蓝栀虎躯一震,“干,干嘛这么大声!”
莫韫渟坐直双手扶着蓝栀的肩,神情无比认真。
“我母亲的孩子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甚至她自己也记不清所有孩子的名字,为了分得更多注意和母爱,我从小只知要乖要强,一定要站到更高的位置。没遇到妻主之前成为少宗主确实是我的执念,可自从陪着妻主为苍生奔波,我清晰认识到夹杂私欲的责任是多么狭隘,特别是还经历为所谓的权利手足相残,更让我认清那个位子并无多好。”
“所以妻主,我不稀罕少宗主之位了,我余生只想陪在你身边,拯救天下苍生也好悠然一生也好,只要是你去哪都行!”
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蓝栀不知该说什么。
长久的沉默后,她深深叹了口气。
“莫韫渟我见惯了太多太多,初时愿为对方放弃一切,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无私奉献都会成为刺向彼此最尖锐的刀,折磨得相爱的两人面目全非,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