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珺轩院子里,洁白的大理石桌上。蓝芈和她的五个圣夫,紧张得不敢用力呼吸。
他们头对头死死盯着,桌上用来滴血验亲的水碗。
亲子坚定报告显示,蓝菀菀和殷云辉没有血缘关系。
那份报告蓝栀不好解释,只得以他们相信的方法呈现。
几息之后,两滴血液互斥。
殷云辉多年的委屈,终于能尽情发泄。
他热泪盈眶的控诉,“阿芈我当年就劝过你蓝雯笛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殷云辉无意撞见,蓝雯笛提炼他们床单上的落红。
蓝雯笛借口是圣光宗规矩,殷云辉不解只以为蓝雯笛是个变态,随口提过让蓝芈远离。
当时蓝芈与蓝淑春(当时的阵枢楼长老)、蓝雯笛关系甚好,没把此提醒当回事。
特别是他们有夫妻之实不过一日,殷云辉与蓝淑春被抓奸在床又怀了蓝菀菀,她只以为是两人联手要害蓝雯笛。
当时年轻气盛不知珍惜、不屑解释,以至于他们因此误会分离多年。
想想当年混蛋的自己,殷云辉一头扎进蓝芈怀里,“从前种种皆因年少不懂爱,几十年的相思之苦我已受够,求阿芈不要再赶我走了好不好。”
其余几个圣夫见他这么不要脸,也学着全都挂到蓝芈身上。
“阿芈我们也一样,没有你的日子度日如年,我们也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蓝芈烦躁的扒开他们,“你们若无异心别人怎能钻空子,我习惯了和栀栀独自生活,你们从哪来回哪去。”
几个粘人精打定了不再放手,推开又抱上去,把蓝芈脾气都磨没了。
蓝栀看了几眼打闹的父母,羡慕过后轻轻叹息。
人啊,为什么总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为了不让自己多想,蓝栀重新梳理蓝雯笛犯下事件。
圣光宗封印魔族阵法,并不在那晚她受难处。
蓝雯笛找不到真正的阵眼,便花费近百年的时间寻找关联的薄弱点。
若以神女后代落红精血入阵,此薄弱点必会对封印阵法造成伤害。
我去。
封印法阵不会真的被震伤到吧,那她不白挨一锥子。
想着蓝栀坐不住了,唰的起身赶往封印法阵查看。
爹爹娘亲们腻歪得不行,没发现自己宝贝女儿又开始折腾自己。
蓝栀七拐八拐到了深山老林中,只有一人高的山石前。
她划开手掌按在山石中央,石块迅速升至一半不动。
蓝栀警惕的瞄了两眼,确定无人后弯腰进入。
她进去的同时,厚重的石门哐的一下合上。
洞内黑暗顷刻被火光驱散,五步之外赫然出现三条岔路。
蓝栀从洞口前进三步站定,往上飞身往左拧动菱形石块,上方洞壁竟化出一个入口。
从入口钻入匍匐前进,约半刻钟后豁然开朗。
小型宫殿般的屋子,以太极八卦阵为中心外扩。
位于正中央的能量杖,转着转着竟有缝隙露出。
法杖是隐匿阵眼的第一层防护,完全破裂会暴露封印法阵的位置。
届时妖魔族奸细见了直接攻打,破除封印都不用搞什么圆房那么麻烦。
意识到大事不妙,蓝栀赶忙回家找老妈。
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刚刚又割血奔波,她这一路走得是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扶着墙回到芈君轩,差点没给她累晕过去。
都怪那几个死男人没及时看她的信。
虽然自己的命不该指望别人,可她就是生气自己付出那么多,换不来他们的一丝信任。
芈君轩外,蓝栀念叨的五个男人翘首以盼。
殷少锦不经意瞥眼,正正看到蓝栀力竭快站不住。
他一个箭步滑过去,稳稳架起蓝栀的胳膊,“阿栀你还好吗?”
蓝栀听声抬头,五双熟悉的大眼齐刷刷注视着自己。
掏心掏肺却换不来一点点信任,这疙瘩她暂时放不下。
蓝栀无视几人伸出手想搀扶,轻轻推开殷少锦,倔强的继续靠自己走。
莫韫渟眼尖,一眼看见她掌心溢着血。
鲜红刺鼻的液体,让人不由得想起那夜,拼死拦下破阵锥的她。
生怕蓝栀再出事,他头一次沉着脸打算强行将人掳走,“得罪了妻主。”
“啪!”
蓝栀在莫韫渟弯腰伸手时,重重扇歪了他的头。
打完,她有点后悔太用力,但还是不愿同他们纠缠。
见蓝栀还在走,殷少锦补上要去拽她。
“啪!”
殷少锦败北,敖煜补上。
“啪!”
敖煜被一脚踹到墙上,奚垣硬着头皮站出来。
“啪!”
这次都不等奚垣做动作,蓝栀先打了再说。
见蓝栀怒气愈发强烈,季玄霄直接偷袭。
他偷摸从蓝栀后面,将人一把捞进怀中。
五人中蓝栀第二讨厌的人出现,她直接挺身死死咬住季玄霄的肩膀。
纵然血迹浸湿衣裳,季玄霄一声不吭半点不放手。
蓝栀咬着咬着,泪水止不住爬满脸庞。
她放开季玄霄,面上笑得癫狂哭声却格外凄厉,“季玄霄,逼我生孩子只为赶着回去继承你的宗主之位,很好玩是不是?”
季玄霄是被他父亲以命相逼,代替后弟入的圣光宗。
他们约定只要蓝栀生下神女后代,季玄霄便能回到木栖宗继位。
季玄霄万年不变的冰脸,炸出震惊,“你都知道!”
蓝栀阴邪的扫过所有男人,“你们每一个人的秘密,我知道得清清楚楚,劝你们还想要脸就赶紧滚。”
他们可是她的攻略对象,她怎么会不知道。
蓝栀在季玄霄震惊松手时,从他怀中挣脱。
她冷冷的吓唬季玄霄,“季玄霄你休想得逞!这辈子就耗死在我身边吧。”
说完。
她本以为这些人该知道害臊,结果还是团结的揽住她的去路。
这是在逼她抖出这些人肮脏的心声?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撕破脸吧。
蓝栀站到莫韫渟身前,语气幽怨,“为了让你阿娘愧疚,你利用我演着绝世好男人我不介意,可你差点被阉割那日,你利用我想让你阿娘看到你的委屈,想回去当宗主我也不在意,可你算计的竟是我的命。”
“请问,你会不讨厌一个,时刻想要你命的男人吗?”
原来这就是蓝栀厌恶自己的理由。
不对,他从来没想害死蓝栀。
莫韫渟心虚的拉住蓝栀,“不是的,你那么强对付我母亲轻而易举,我只是没想到你受了伤。”
蓝栀不想听任何借口,甩开莫韫渟淡淡的扫了另外三人。
一个只想回家,一个来这逃避责任,一个只为宗门生死。
他们三的目的单纯无害,她不讨厌他们却也喜欢不起来。
“既然你们那么想离开我,我成全你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