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柴房决斗现场,只有乌鸦来了一只又一只。
蓝桉望着周围嘲笑他的人,脸烫得他火冒三丈。
他盯着季玄霄放狠话,“就算蓝栀有事耽搁没法来处置你这个恶徒,我一人也可让你就地伏法。”
说着他也不在意脸不脸面,铁了心要找捶。
哼,蓝栀没来还敢这么嚣张,真是让人生厌。
想着,季玄霄吊打蓝桉,拿他的脸将柴房擦了个干净。
一日之间,蓝桉实力太差上赶着找虐,传遍整个圣光宗。
蓝雯笛听这趣事,骚主意又凭空出现。
她胡乱揣起一瓶药直冲栀荞阁。
她冲去拉着蓝栀的手苦口婆心,“好歹是圣光宗大弟子,被人按地上摩擦过于丢面,栀栀你必须得去给蓝桉送药慰问一下,不然啊,季玄霄怕是会被你阿娘打成筛子。”
蓝栀望着蓝雯笛夸张的演技,嫌弃撇嘴,“笛姨,你又在拿蓝桉当催化剂,想增进我和季玄霄的感情?”
心事被戳破,蓝雯迪一点不害臊。
她直接威逼利诱,“对没错,你们感情进展得太慢我着急,这药要是没送去,我就给你妈告状,打得季玄霄下不了床。”
拜托,她比蓝雯笛更着急。
要想季玄霄好感大幅提升,只有一条路。
可在她看来,那是一条死路。
她不想死,那还不如磨洋工。
但磨洋工之前,还是让蓝雯笛安静些吧。
蓝栀闭着眼睛挥手,“好好好,去去去。”
目的达成,蓝雯笛开心走人。
蓝栀等人走远后,下楼找了季玄霄。
她心虚的把药递给季玄霄,“你力气大不小心伤了蓝桉这事闹太大对你不好,你给他送个药装装样子吧。”
蓝栀话是这么说,可心里的想法邪恶得一批。
蓝雯笛只说要把药送到,可没说必须她送,而且她也没答应自己亲自去。
季玄霄去再适合不过了,两人再闹起来,直接打得蓝桉下不来床最好。
可惜季玄霄不懂她,又错以为蓝栀死性不改。
想到前些日子蓝栀假惺惺为他们付出,他冷冷哼声,“既那么心疼,他吹埙求助的时候为何不去。”
“滴滴滴,检测到季玄霄怒气飙升,请宿主停止作死行为。”
喂喂喂喂喂喂,她让他去送药也是为他好啊。
还是一如既往想当咬吕洞宾的狗。
蓝栀不懂季玄霄生气个什么劲,却也不敢硬气。
她只好柔柔假笑,“什么埙,我去干嘛?”
季玄霄懒得看她装模作样,拿起药滑着轮椅就去找蓝桉。
哇冻死人的大冰块,谁要是喜欢你倒八辈子大霉了。
蓝栀对着人家背影蛐蛐。
季玄霄恨不得往那瓶药里加砒霜。
两人还真是天作之合。
去找蓝桉的路上,季玄霄内心就跟过山车似的。
要不蓝栀喜欢蓝桉,他的计划早该完成。
但动了他,蓝栀更不会配合他。
罢了......
“啊好痛!”
季玄霄低头沉思间,轮椅速度随阴郁心情加快。
一不注意,与一娇柔身影相撞,两人都飞出老远。
没了轮椅,季玄霄无法起身,也看不了那人是死是活。
不相干的人他也懒得管,还是先叫人来扶起自己。
“有人......”
还不等他求助,对面女子倔强起身,朝他而来。
蓝菀菀两只眼睛水汪汪的致歉,“对不起啊季少圣夫,刚刚是我走得太急不小心撞了你,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可好。”
“嗯”,季玄霄说完不再出声。
蓝菀菀开心的点头,努力将人搀回轮椅。
将人放好后,她如释重负,“季少圣夫没事就好,还方便出发吗?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季玄霄冷漠的扒开蓝菀菀的手,“不必,让开。”
蓝菀菀,“那季少圣夫注意安全。”
季玄霄一言不回自顾离去。
要不是蓝菀菀总膈应蓝栀,说不定蓝栀也不会对蓝桉情根深种。
他平等讨厌和蓝桉有关的所有人。
可越发讨厌的人,越没眼力见。
蓝菀菀追在身后大声挽留,“季少圣夫等等,你的东西掉了。”
季玄霄以为她在耍把戏,头也不回加快速度。
于是,她追他逃,他终究插翅难飞。
轮椅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闪身诀。
蓝菀菀一个闪身,差点没跌进季玄霄怀里。
季玄霄反应极快的侧身,直接让蓝菀菀屁股摔了个结实。
蓝菀菀拉着他轮椅把柄,小脸痛得绉成一团。
可说出的话依旧善解人意,“季少圣夫你的东西真的掉了。”
她说着把送蓝桉的药递给季玄霄。
季玄霄眼神幽暗的看了一眼,接过回以多谢二字又走人。
蓝菀菀笑得灿若繁星,“不客气,季少圣夫有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等人走远,她笑声转为咬牙切齿,“就算蓝栀因为毒死蓝桉受罚,你们想另换妻主,也可以找我。”
“哈哈哈哈哈~”
方才那药已经被她换了。
季玄霄将亲手送蓝桉归西,而指使他送药的蓝栀,不死必残。
残了,少宗主的位置和那些优质男,可就是她的了。
是蓝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就不要怪她借刀杀人。
直到看不见季玄霄身影,蓝菀菀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季玄霄来到蓝桉寝房外,却被人恶意拦着不让进。
几个弟子死死守着房门,大放厥词,“我们大师兄说了,季玄霄与狗不得入内。”
季玄霄暗暗攥紧药瓶,眼中冷冽似要杀人于无形。
守门几人见他这眼色,吓得有些不敢说话。
但就是不让进。
季玄霄深呼口气后,松了态度挑挑眉,“蓝栀让我来给他送药。”
一句话,屋里瞬间松口,“让他进来。”
季玄霄才刚踏入房门,手中的药就被抢走。
蓝桉把玩着瓶子得意不已,“没办法,即便我拒绝数次,蓝栀依旧止不住对我心动,心动到能让这么刁的你向我低头。”
季玄霄满脸不屑,“一瓶药而已。”
蓝桉臭美着摇头,“你不懂,这定是她的日夜不眠亲手为我研制的,世上独一份。”
“所以你看到她的心在哪里了吧,即便我修无情道无法与她善终,终是没你们什么事。”
蓝桉真是多虑了。
要还是之前那瓶药,那是蓝雯笛随便拿的,都不知道对不对症。
要是后边蓝菀菀换的,那倒的确是专为他研制。
可惜谁也不知道。
季玄霄见那人得意,只感觉反胃。
就差最后一件事,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想着季玄霄难得催促,“既如此,你为何不快些喝光,好让蓝栀感动到无法自拔。”
“嗯!言之有理”,说着蓝桉拧开盖子,咕噜咕噜喝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