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栀的眼泪说来就来。
她抱住蓝芈大腿嗷啕大哭,“呜呜呜呜圣主,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他们,他们嫁来圣光宗这一年已经够可怜了,求圣主莫要再惩罚他们。”
天之骄女诚心认错,这出戏很难不感动人。
蓝芈显然也信了自家女儿痛改前非,欣慰的帮她擦去眼泪,“好了好了,话说清楚就是。”
嘿嘿嘿,都演到这份上了,总不至于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原来五位强修真的没有错,就是可怜了菲才师弟、蓝筑师弟、泉吉师弟无故重伤!”
蓝菀菀走到偷偷愤恨的几人身边,心疼的给他们送了治伤的药。
她的温柔深深唤醒了几位痛苦的回忆。
他们伤的伤瘸的瘸,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少宗主他们动不了,那几位总得付出些代价吧。
蓝筑摸着没有生命流动的双腿,率先提出要求。
“不公平,就算是我等误会了少宗主的意思,那也都是为了少宗主着想,既然少主宗是为了他们好才出手伤人,那他们也得和我们受同样的伤。”
蓝菲才张牙舞爪的秒跟,“对没错!我菲才这头上的洞,敖煜也要来一下。”
蓝泉吉自知理亏,没敢出声。
蓝栀眼睑半垂看向蓝菀菀,心里一整个大无语。
这姐们真的是不整死她不罢休。
蓝菀菀正正对上蓝栀嫌弃的眼神,故作惊讶,“啊栀栀对不起,我不该多嘴的,都怪我只想着同门情谊了。”
蓝栀忍无可忍,撸起袖子就要去抽蓝菀菀嘴巴子。
莫韫渟眼疾手快将人拉了回去,“妻主为我们做的够多了,接下来就让我们自己承担吧。”
蓝栀反感得再次挣脱,“人全是我打的你们承担个毛,哪凉快哪待着去。”
莫韫渟看着空落落的手,假笑竟有了一丝丝皲裂。
他想不明白,蓝栀为何独独对他冷漠。
嗐,这家伙还当所有人都没他聪明呢。
蓝栀凶神恶煞的站到蓝菀菀面前,“我若偏护着他们呢?”
她要护着他们?
台阶上的五个人眼神再度飘忽,看不清蓝栀到底真心还是假意。
看不清便待日后探寻吧。
如今这阵仗蓝栀显然护不住他们。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
被点名要求受罚的三人不约而同出声,“此事与她无关,我们自愿接受惩罚。”
哈,又给他们燃上了。
怎么滴,是觉得头破脚断,鹏鹏变朋朋,很简单很好玩?
蓝栀最烦这种窝里横,她一下冷了脸,“我的五位好夫君该休息了,来人,把他们送回星辰居。”
嘿,五个窝里横偏赶不走。
蓝栀气得胡言乱语,“不听话是吧,不听话就趁早和离!”
和离二字一出,五人脸色巨变。
从古至今,神女后代与夫君们从无和离之说。
所谓的和离,是永生不见却依旧受同生共死契约束缚,是永远无法诞下下一任神女,让他们背负颠覆寅戌大陆的罪名。
“滴滴滴滴,宿主,五人好感度剧烈下降!请立即终止错误行为。”
蓝栀真的是快烦死了,救他们有错,为他们好不要,到底要她怎样啊。
她真想甩手不干。
但那是十个亿啊!
蓝栀将指尖嵌入掌心,依旧冷脸驱赶,“还不走,是真想当全世界的公敌?”
这么大一顶罪帽,五人自是不敢戴。
他们看了看蓝芈,头也不回的走了。
圣主格外宠溺蓝栀,断不会让她有事。
但他们忘了,宠溺与权威是互斥的。
五大长老虽惧怕蓝芈恐怖威压,但一宗之法必须得有人不顾生死的维护,这个家才能走得长远。
蓝栀也知道这个理,她没打算逃。
等五人走远,她对齐聚于此的弟子肃声警告,“以往我和夫君们犯下的错,今日我蓝栀自愿接受鞭三十!但你们需记住,我与夫君们同为一体,往后任何人再敢欺负他们,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她眼神凌厉盯着每张面孔,等到所有人承诺记住,才开始将少宗主令牌交给大长老蓝道益。
得了令牌代表五大长老可行刑,他们齐整整的朝蓝芈抱歉作揖。
蓝芈走去轻轻的摸了摸蓝栀的头,“乖乖终于长大了,知道承担责任了。”
蓝栀抱住蓝芈故作轻松,“阿娘没事的,不过三十鞭,小问题!”
神他妈的小问题,这简直是大问题啊。
蓝栀被绑在执法堂地牢,第一鞭下去就痛得吱哇乱叫。
“啊啊啊啊痛死了痛死了,系统快点给我兑点止痛药。”
“叮,因宿主持续错误行为导致四位夫君好感度下降为-50%,扣除季玄霄、奚垣、殷少锦增长所对应1500积分,扣除敖煜对应500积分,宿主还剩500分积分,此次鞭罚全身无一幸免,系统推荐使用无痛不留痕款,兑换需500积分,宿主是否兑换?”
一夜回到解放前。
算了这点痛咬咬牙也能过。
可打人的是一向刚正不阿的蓝桉,他一点力气没省,甚至还有想为蓝菀菀出气的想法,打得更重了。
第二鞭才下去,蓝栀差点就晕了。
她不敢再嘴硬了,“兑兑兑,快点快点,疼死老子了。”
“叮止痛药已兑换,消耗500积分,剩余0积分。”
呜呜呜,十亿果然没那么好挣。
毫不留情的鞭打声中,蓝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芈珺轩。
等她再睁眼,只看到哭红了眼的母亲正帮她上药。
蓝栀有气无力的伸手拽着蓝芈裙摆,“好饿啊阿娘。”
蓝芈听声一脸严肃的坐在女儿身边,“昏了七天了能不饿吗”才开口她眼泪噼里啪啦的滚了下来。
蓝栀着急忙慌的给老妈递手帕,顺便转移话题,“阿娘,怎么不见他们五个?”
你大爷的,她为了他们伤成这样,好感度不见涨就算了,怎么也不见在床前伺候。
蓝芈哭着哭着笑出了声,“你这丫头,心和嘴就像两个人,从地牢出来不是哭着喊着叫所有人瞒着他们,这会子又生气他们不来看你了?”
人啊,甚至没办法共情七天前的自己。
当时为啥不说,现在说了求可怜的意思不是很明显?
他们肯定又以为她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蓝栀垂着脑袋唉声叹气,“罢了罢了,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错。”
叹着叹着,她又激动的抓住蓝芈,“阿娘,有无追到那个魔莲侍女的同党?”
蓝芈端来吃食,喂着蓝栀也开始唉声叹气,“还没有,那日为娘学着你的做派,扒了所有人男男女女的衣服看,都再无魔莲印记的人。”
蓝栀似乎早知这个结果,淡定得一批,“估摸是有什么隐匿的法子,不过我有预感,他们还会再搞事。”
蓝栀没想到,自己的语言不久后成了真。
更没想到,妖魔族一搞搞个大的,差点没整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