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夜市,夜揽星又去医院走了一趟。
外公这会儿已经清醒过来,还躺在IcU病房休养,得等术后五天才能转移到VIp病房。
专业的护士上前来提醒夜揽星:“夜小姐,老爷子这会儿醒着,你可以进去探视他。不过重症监护室需要换衣服,麻烦跟我来这边穿探视服。”
“好。”
夜揽星先去换了衣服,这才进入病房。
哪怕夜揽星戴着口罩和帽子,杜浔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他身上插着许多检测仪器,不太方便说话,便动了动食指。
夜揽星弯腰握住杜浔的食指,告诉他:“外公,你的手术很顺利。但开颅手术需要在这个病房里多住几天,等你身体好一些了,就会把你转到普通病房。”
“我白天要军训,只能晚上过来陪你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会派人24小时守在你的病房外,郁沉舟也会待在这边。”
杜浔眨了眨眼睛,表示他很安心,让夜揽星放心。
夜揽星又说道:“费文医生难得来一趟海城,许多没有在周院长那边排上号的人,都去找他看病了。”
“费文先生计划在海城再待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也会派人跟着他,一定将他照顾得周到满意。”
“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请他来咱们家吃饭。”
杜浔正有此意。
他见夜揽星什么都考虑到了,便彻底放下心来。
“星星。”杜浔声音嘶哑,他长话短说:“外公又能陪你更长时间了,我好开心。”
夜揽星听到这话,心里无比感动,眼睛有些发热。
“外公,你要长命120岁啊。”
杜旭扯了扯嘴角,又说:“你多跟我说说话,外公听着。”
“好。”
夜揽星便把她今天跟郁沉舟一起逛街的趣事都讲给杜浔听,杜浔听得很入迷。
半个小时后,杜浔睡着了。
在IcU病房里又待了会儿,夜揽星这才出来。
郁沉舟坐在走廊上的等候椅上,腿上搭着羊绒薄毯。
见夜揽星出来,他起身将薄毯递给梁泉,走过来问夜揽星:“现在回家吗?”
都十点半了,他想睡了。
从前的郁沉舟连续一周不睡觉都不会觉得困,自从认识夜揽星,他就很爱睡觉。
夜揽星就是他的镇定剂,一靠近她便觉得心安想睡。
大概是要把这些年没睡的觉都补回来。
夜揽星看向叶莺,“陆朗也在这家医院?”
叶莺点头,“他已经脱离危险,今天下午才出IcU病房,现在就住在楼下的VIp病房。”
“我去看看。”
见夜揽星还要去楼下探望陆朗,郁沉舟脸色很臭。
走进电梯,郁沉舟问夜揽星:“他们两口子不做人,你打算怎么弄他们?”
“让他们去自首。”
“我觉得他俩不像是会自首的人。要不把他俩交给我处理吧!”
郁沉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这个季节,南半球那边正值隆冬,我让人去南非找一口枯井,把他俩丢进去关几天。”
“你那会儿才9岁,你一个人在枯井里面待了三天。他俩都是成年人了,就让他们在冰井里面待5天。只要他们能熬过那五天,我就放了他们。”
“怎么样?”
郁沉舟觉得他的安排合情合理,十分公平。
梁泉听到这些话眉心狂跳。
这邪物果然不安分。
“你的想法非常棒,我很心动。”夜揽星先肯定了他的提议,接着又说:“但你不能伤害他们,一旦你杀了人,闵昭就会亲自来抓你。”
郁沉舟顿时不开心了。
梁泉心道:还好博士是理智的,知道看着郁先生不胡来。
但梁泉开心得太早了。
因为夜揽星接着又说:“我会采取你的提议,亲自将他们带去南极,闵昭不抓我。”
“...”
梁泉一脸麻木。
他望着前方的青年男女,脑子里冒出四个字——
天生一对。
VIp103病房里。
赵春琴正在服侍陆朗喝水,李管家在浴室接热水,准备给陆朗擦洗身子。
他端着一盆水走出来,瞥见门外站着的夜揽星,眼神闪躲起来,不敢直视对方,更不敢直视她身后那个神经病。
李管家细如蚊蝇:“夜、夜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动静,陆朗和赵春琴同时朝病房大门外看去。
一看到夜揽星和郁沉舟,陆朗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神色阴鸷道:“夜揽星,你来做什么!”
夜揽星带着郁沉舟走进病房,站在床尾这边,平铺直叙道:“听说你被陆明曦捅了,我来看看你的笑话。”
“你!”陆朗怒急攻心,气得咳嗽不止,还在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溢血了。
赵春琴吓了一跳。
她赶紧搁下水杯,轻轻地拍着陆朗的肩膀,温声细语道:“别动怒,老公,夜揽星就是故意来给你添堵的。”
“你生气就是着了她的道。”
陆朗深吸几口气,压下那股怒意,对赵春琴说:“把他们赶出去。”
赵春琴点点头,她不敢惹郁沉舟,只敢对夜揽星说:“夜揽星,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夜揽星掌心向外按住赵春琴胸口,“急什么,我说几句话就走。”
赵春琴深知夜揽星的力气有多大,她识相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敢距离夜揽星太近了。
夜揽星能一脚踹得陆明曦骨折,也能一掌打得她心脏骤停。
赵春琴欺软怕硬,特别怕死,可不敢跟夜揽星硬碰硬。
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赵春琴这才心虚地开口:“你要说什么?赶紧说,说完了就走。”
赵春琴现在看夜揽星就像是在看瘟神。
早知道利用夜揽星去替嫁会引出后面这些事,赵春琴倒宁愿一开始就找周院长给杜浔做手术了。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就算她现在想要离夜揽星远远的,那也得夜揽星愿意啊。
夜揽星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她朝赵春琴摇了摇手里的录音,脸上表情很是玩味,“前些天我去见过陆明曦,你应该很担心她的情况吧。”
一听到女儿的名字,赵春琴眼神果然有了松动,“你见到曦曦了?她还好吗?她有没有受罪啊?”
一想到娇滴滴养大的女儿被关在看守所那种地方吃苦,赵春琴就心疼不已。
陆朗听到陆明曦的名字,伤口便条件反射地抽痛起来。
见赵春琴还在担忧那死丫头的情况,陆朗更来气,“赵春琴,那死丫头差点就把我捅死了,你现在是在心疼她吗?敢捅老子,她死在看守所都是活该!”
陆朗在床上躺了几天,精力倒是恢复得不错,骂起人来都中气十足了。
赵春琴被他骂得身躯一抖。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忍不住反驳陆朗:“明曦为什么捅你,你心里没数吗!她把你做的那些丑事都告诉我了!”
“陆朗啊陆朗,我知道你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但我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舍得出卖啊!为了三个亿,你竟然打算把她卖给一群男人!”
“你是穷疯了吗!”
“你被捅死了都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