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若然睁开眼，看着他。
沈煜承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期待。
她说，“湖面是平静的，但底下有暗流，最深处……是热的。”
沈煜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光芒里有惊喜，有满足。
“姐姐也能感觉到了。”
他说，“看来我们之间的联系，比之前更深了。”
厉若然点点头。
她不仅能感觉到他的情绪，还能模模糊糊感觉到他的方位。
就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把两人拴在一起，不管隔多远，都能感觉到对方在哪儿。
“只是不知道我对你的感知距离，会有多远？”她问。
沈煜承想了想：“至少整个青丘，应该没问题。”
厉若然心里一动。
要是这种感知能跨过更远的距离，那就意味着不管他们分开多远，都能找到对方。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姐姐在想什么？”沈煜承低头看她。
“在想，”厉若然说，“要是咱们以后分开……”
“我们不会分开。”
沈煜承打断她，语气特别笃定。
“我们说好的，福祸与共，生死相依，永不会分开。”
厉若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
“好，不分开。”
沈煜承这才满意了，把她搂得更紧些。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淡紫色的帐幔洒进来，把整张床榻罩在一片暖金色的光里。
远处的莲湖波光粼粼，金色的莲花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两个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漱。
接下来的日子，双修成了他们生活里少不了的一部分。
沈煜承白天处理族务，晚上回来跟厉若然一起修炼。
他的治理能力越来越顺手，那些积压了很久的族务被他一件件清理干净，青丘的运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顺畅。
三位长老看在眼里，心里最后那点担心也散了。
厉若然白天巩固修为，晚上跟沈煜承双修。
她的修为在稳稳地往上涨，金丹后期巅峰的境界越来越稳。
她开始试着把功德金光和金丹的灵力融在一起，整合出一些新的法术用法。
那些法术带着金光特有的净化之力，对阴邪的东西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而每一次双修，都让他们的灵魂联系更紧密。
有时候，厉若然正在修炼室里打坐，忽然感觉到一阵温暖。
她知道那是沈煜承在处理族务的空档里，在想她。
有时候，沈煜承正在跟长老们商量事儿，忽然嘴角微微翘起来。
长老们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其实他只是感觉到厉若然在宫殿里，心情不错。
那种不用说话就能懂的默契，比什么誓言都让人安心。
这天晚上，双修完了，两个人抱在一起躺在床榻上。
沈煜承的手指在她后背慢慢摸着，动作很温柔，很绵长。
他的灵力还在她体内慢慢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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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沈煜承去了议事大殿，厉若然一个人在寝宫里，把手机翻了出来。
手机已经关机很久了，在青丘这地方，它跟块砖头没什么区别。
她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信号栏空空的。
果然，没信号。
她试着打开微信，消息一直在那儿转圈，发不出去也收不到。
又试了试浏览器，一样打不开。
青丘的结界把人间所有信号都挡在外面了，连卫星信号都穿不进来。
厉若然把手机搁在桌上，看着窗外发呆。
她在想孤儿院的事，又在想888局的事。
过去这么久了，玄武那边应该有不少事儿等着她处理。
“姐姐。”
沈煜承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厉若然回头，看见他正走进寝宫，身上还穿着议事的正装，银白色的长袍衬得人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姐姐，在想什么呢？”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厉若然点点头：“有点想院长和孩子们了，孤儿院重建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一直没收到消息，心里头不踏实。”
沈煜承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那个空空的信号栏，又放下了。
“在青丘，人间的信号传不进来。”
他说，“结界太强了，连天道的规则都被隔绝了一部分，何况电磁波。”
“我知道，”厉若然说，“就是有点不习惯。”
沈煜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等我一下。”
他走出寝宫，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才回来。
手里多了一块巴掌大的银色晶石，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光在流转。
“这是什么？”厉若然问。
“空间节点。”
沈煜承走到寝宫角落，把晶石放在一张空着的案几上。
“我让苍溟长老帮我找的，用它可以在宫殿里临时开一个小型的空间节点，现在可以连上人间的网络了。”
厉若然愣了一下：“青丘还有这种东西？”
“有。”
沈煜承一边调整晶石的位置，一边说。
“以前青丘和人间来往挺多的，这种空间节点就是用来通讯的。后来两界隔开了，用得少了，但东西还在。”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来。
“我也是翻典籍的时候偶然看见的。”
他双手结印，紫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来，注进晶石里。
晶石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最后化成一道细细的光柱，直直射向屋顶。
光柱在空中散开，形成一个差不多一丈见方的光幕。
光幕里头隐约能看到一些流动的影像，像无数条光线在穿梭。
“可以了。”沈煜承收回手。
“姐姐，你试试。”
厉若然拿起手机，重新打开微信。
信号栏出现了。
不是满格，但够用了。
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院长的几条语音，还有霍斯和傅宴之的问候，周律师的消息，玄武的一封邮件。
她没有立刻点开，先看了沈煜承一眼。
沈煜承已经在她身边坐下了，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一副保护的姿态。
他没看她的手机，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厉若然心里一暖，低头点开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