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年的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三角包。
荣九看了眼刘策，见刘策点头后，他立刻让黑衣人喝下去。
接下来的审讯，真的是问什么答什么。
刘策等人听得面沉如水，苏瑾年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黑衣人才完全交待完。
刘策挥了挥手，示意荣九将人带下去妥善处置。
顾名思义，就是不能让他自尽了。
苏瑾年看向刘策：“他也不知道那个主上的真实面目呢。”
“但起码揪出了潜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几条毒蛇，虽然没抓到最大的那条，但拔掉这些毒牙，也能让他疼上一阵，乱了阵脚。”
苏瑾年听着哥哥的话，小脑袋点了点。
刘策看着她这副模样，牵起她的小手：“走吧，折腾了一夜，该回去睡觉了。你嫂嫂该担心了。”
“才不会呢，我施了法，她们不知道我出来了。”
刘策闻言眯眼看着她。
“所以你用你那法术，让皇后和崔尚宫她们都睡得很沉，不知道你溜出来了？”
苏瑾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立刻像只受惊的鹌鹑，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
“我就是想帮忙嘛，而且，而且我保证没伤到嫂嫂和崔姑姑！就是让她们睡得安稳一点点。说完，她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偷溜出来！”
刘策看着她信誓旦旦却又难掩心虚的小模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丫头，就知道避重就轻。
他伸出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额头：“发誓也没用。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用你那法术对你嫂嫂胡来，看我怎么罚你。”
苏瑾年捂着额头，小声嘟囔：“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刘策牵起她的手：“现在，立刻，回去把法术解了，然后老老实实睡觉。天亮之前，我不希望皇后发现任何异常，明白？”
“嗯嗯！”
苏瑾年用力点头，这次是真心实意。
她也不想让嫂嫂担心。
两人回到凤仪宫。
寝殿内外依旧一片安静，值夜的宫女靠在廊柱边打盹。
苏瑾年回到自己床榻边，闭上眼，凝神感应了一下。
大家都睡得还不错，甚至平时因为劳累没得好好睡的崔尚宫，这次也睡得蛮甜的！
她指尖微动，几乎就在法术解除的瞬间，外间传来了崔尚宫的轻咳声。
苏瑾年赶紧踢掉鞋子钻到被子里。
刚把自己裹严实，崔尚宫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看了眼苏瑾年没有踢被子，又摸了摸她手脚的温度，确认没有冻着或者热着，才转身出去。
听着崔尚宫的脚步声远去，苏瑾年在被窝里偷偷松了口气。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天光大亮。
苏瑾年正赖在床上，就听到外面在通报。
“贵妃娘娘到，安平公主到。”
苏瑾年眨眨眼，被崔尚宫从床上挖了起来。
“殿下别磨蹭了，要出去见客呢。”
她任由崔尚宫给她洗漱：“她们不应该来见嫂嫂的吗？也要见我？”
崔尚宫一边手脚麻利地给苏瑾年穿上衣服，一边低声解释：“按规矩，贵妃娘娘带着安平公主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殿下你作为姑姑，也可以不见。但刚才安平公主提到你了，皇后娘娘就说你待会再出来，既然娘娘没有为您推脱，那就证明这一面自然要见的。”
苏瑾年听着，小脑袋点了点。
嫂嫂要她见，那她就见吧。
苏瑾年紧赶慢赶地梳妆完，就到前殿去。
今日贵妃穿了件烟红色的宫装，带着金步摇，容貌依旧娇艳。
她身后跟着一个五岁多的小女孩。
小孩眉眼与张贵妃有几分相似，此刻正努力昂着小下巴，做出一副矜持高傲的模样。
正是张贵妃所出的安平公主刘瑶。
“给长公主请安。”
“瑶儿给姑姑请安。”
安平公主刘瑶也规规矩矩地跟着行礼，努力模仿着大人的端庄，只是有点不情不愿地叫人。
她心里对苏瑾年是很不服气的，明明自己比这个长公主还要大两岁呢。
凭什么要叫她姑姑？还要给她行礼？
母妃说了，自己是父皇登基后出生的第一个公主，也是父皇目前唯一的公主，本就是最尊贵的。
可这个小豆丁突然出现，然后就成为她的长辈？还处处压自己一头。
听说她还是庄子来的呢，个子没她高，长得也就那样嘛，穿得还她奢华。
都不知道父皇看上她什么了，处处偏心她。
刘瑶心里忿忿不平，小脸上的高傲都快绷不住了，看向苏瑾年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挑剔和比较。
苏瑾年自然感受到了刘瑶那不太友善的目光，她倒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小侄女，明明很不情愿，还要努力装出大人的样子，怪累的。
她按照礼数，受了刘瑶的礼，然后对张贵妃点头：“贵妃娘娘。”
又对刘瑶平和地说：“安平公主不必多礼，坐吧。”
语气平平淡淡，既没有失了长公主的身份，又没显得盛气凌人。
可这平淡，落在本就憋着一股气的刘瑶眼里，就成了轻慢和看不起。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姑姑是在摆长辈的架子。
张贵妃拉着刘瑶坐下，脸上堆满笑容：“如今昭成长公主气色真好，之前说是累坏了身子，现在可大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苏瑾年的神色。
“劳贵妃挂心，已无碍了。”
苏瑾年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又忍不住飘向殿外。
张贵妃见她这副模样，以为是小孩子没定性，坐不住，便笑着将话题往刘瑶身上引。
“说起来，瑶儿前些日子在御花园偶遇陛下，陛下还夸她最近规矩学得好，赏了一方上好的端砚，让瑶儿好好习字呢。”
她轻轻推了推女儿：“瑶儿，是不是呀？”
刘瑶正憋着气呢，听着母妃这话，立刻坐直身体，骄傲地抬起下巴：“是，父皇说，字如其人，女儿定当勤勉习字。”
说着，她还看了苏瑾年一眼：“也不知道小姑姑开蒙了没有，可学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