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表面温婉含笑，心中装的全是恶毒的念头。
“这小丫头就是那个碍事的长公主？看来得想办法除掉。皇后这胎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主上的大计就要受阻了。”
苏瑾年看了眼皇后，又想起那个看起来也不瞎的刘策。
当初是怎么选了德妃进后宫的？
可惜，苏瑾年监视了好一会，也没看出德妃这个主上是谁。
她有点无聊得吃着点心，听着一群娘娘在唠嗑。
还是聊到沈皇后累了，她们才散去。
刘策也下朝回来了，苏瑾年累得没去迎接。
刘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在榻上。
苏瑾年懒洋洋地趴在软垫上，小脚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哥哥，那个德妃我看了一下，的确又问题，能不能除掉她。”
刘策放下手中的茶盏：“年年，德妃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她的兄长更是镇守北疆的大将军。”
苏瑾年撇撇嘴：“你不怕他们家功高盖主吗？”
刘策闻言轻笑，眼底却是一片寒霜：“朕就是要让他们功高盖主。”
苏瑾年眨着大眼睛，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玄机：“哥哥是想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刘策赞许地点头：“李家的野心朕早就知晓。德妃入宫，她兄长执掌兵权，她父亲把控户部，这一切都在朕的默许之下。”
苏瑾年小脚不晃了，她在榻上站起来，边走到塌边上，边说。
“所以哥哥是在等他们自己走到悬崖边上。”
“现在处置德妃，李家必定收敛锋芒。不如让他们继续膨胀，等到罪证确凿民怨沸腾之时......”
苏瑾年歪着头想了想：“那在这之前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明面上不能动她。”刘策意味深长地说。
“好的，那年年暗面上来。”
苏瑾年甜甜一笑。
她伸出小手，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飞向了德妃宫中。
当晚，德妃宫中就发生了一系列怪事。
德妃正在对镜卸妆，突然铜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个七窍流血的女鬼！她吓得尖叫一声，打翻了妆奁。
“娘娘！”宫女急忙上前。
德妃再看了一眼，镜中却是自己的容颜，仿佛刚才只是眼花。
她指着铜镜：“方才你们有在铜镜内看到什么吗？”
宫女们疑惑地对视一眼，大宫女上前一步安抚道：“没有呢，铜镜里一直是娘娘您的容颜。”
德妃点点头：“没事，是本宫眼花了。”
她强装着镇定，可手心全是冷汗。
宫女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打翻的妆奁，德妃却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她猛地砖头，看见窗外飘过一个白衣身影。
“谁在那里？”德妃厉声喝道。
宫女们面面相觑：“娘娘，外面没人啊。”
德妃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挥手让宫女退下。
她坐在梳妆台前扶额。
“定是最近太累了。”
她喃喃自语，却不敢再看那面铜镜。
就在她准备就寝时，烛台上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着，投映在墙上的影子也扭曲变形起来，像是有无数双手要来拉她一样。
“来人！快来人！”德妃惊恐地大叫。
宫女们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时候，烛火却已恢复正常。
大宫女看着蜷缩在床角落的德妃：“娘娘，您是不是......”闹鬼了。
德妃脸色苍白：“今晚你们都在外间守着。”
躲在床帐子里看德妃闹剧的苏瑾年咯咯笑个不停，崔尚宫在帐外低声提醒：“殿下，太晚了，该睡了。”
苏瑾年依依不舍地盖上了被子。
然而这一夜对德妃来说格外漫长。
就算有宫女在外间守夜，她还是辗转难眠。
当她闭上眼睛，就能听见若有似无的哭声，让她寒毛都竖起来了。
那哭声时远时近，时大时小，有时候像婴儿，有时候像女人。
德妃用锦被蒙住头，可那声音却能钻进被子，在她耳边响起。
“走开！都走开！”
外间守夜的宫女听到了动静，小声议论着。
“你听见了吗？好像有哭声。”
“别胡说，定是风声。”
“可这声音好吓人。”
德妃被吓得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坐起身：“都给本宫进来！”
宫女们鱼贯而入，看到的却是德妃乱糟糟的头发和惨白的脸。
“今晚你们都在这里守着。”
德妃指着床边的脚踏吩咐道：“还有，把灯都点上。”
寝殿内亮了起来，德妃蜷缩在床的中央，宫女们在床边围了一圈。
可即便如此，那诡异又恐怖的声音，还是在她耳边飞来飞去。
“你们都没听见吗？”德妃惊恐地看着面色如常的宫女们。
宫女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德妃终于意识到，这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她疯狂地暗示自己：“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可那声音更加清晰。
“还我命来！”
“德妃，你不得好死！”
“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寝殿的自动开了，冷风吹灭了所有烛火。
“点灯！快点灯！”
德妃在黑暗中抱着头，惊恐地大喊着。
宫女们手忙脚乱重新点亮烛火。
可德妃的梳妆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染血的婴儿鞋。
“啊——！”
德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昭成殿里，苏瑾年打了个哈欠，小手一挥撤去了法术。
她撅着小嘴，一脸鄙夷：“没意思，这么快就晕了。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呢。”
次日清晨，德妃病倒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苏瑾年一边吃着早膳，一边听着崔尚宫的汇报，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沈皇后给苏瑾年舀了一勺燕窝粥，漫不经心地问：“太医怎么说？”
崔尚宫恭敬回禀：“说是惊惧过度，心神受损，需要静养。”
“静养？”
苏瑾年歪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那怎么行呢？”
她放下勺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三两下折成一只纸鹤。
她对着纸鹤轻轻吹了口气：“去吧！”
德妃宫中，太医刚诊完脉离开，她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
“娘娘，喝药吧。”
就在这时，一只纸鹤从窗外飞入，在德妃头顶盘旋一圈后，化作金光落在药碗中。
无人察觉。
德妃接过药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