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凌霄站在她身侧,为她挡住凛冽的寒风,闻言摇了摇头:“这里就是晶耀帝国边境已知的尽头了。至于光幕之外是什么……从未有人真正出去过,也无人知晓。”
苏朝朝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光幕的形态和给人的感觉……“凌霄,你不觉得……这像是一道‘封印’吗?”
她指向那片绚烂的光,“就像我们整个晶耀大陆,其实是被这层巨大的光罩‘罩’住了,封印在了里面?”
这个想法显然超出了玉凌霄的认知范畴。
他是在这片大陆上土生土长的强者,边界的光幕对他而言,如同日出日落一样,是亘古存在、不容置疑的自然现象。
他略显惊讶地看着苏朝朝:“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苏朝朝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或许是残留的现代记忆里关于结界、次元壁之类的概念在作祟。
她望着那片看似很近、实则遥不可及的光,喃喃道:“不知道……就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她在心里问系统:“统哥,你知道那光罩后面是什么吗?”
【系统分析中……目前搜索结果存在矛盾,或受高阶权限限制,暂时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你又不知道了。”
玉凌霄沉吟片刻,解释道:“那片光之后有什么,确实是无人得知的谜。永冻荒原从不缺乏试图逃离这里的囚犯或探险者,但那光幕看似近在咫尺,实际上无论以多快的速度、朝着它飞驰多久,距离都仿佛不曾缩短。
无数人耗尽魔力,力竭倒在半途,至死也未曾真正触碰过那光芒分毫。”
苏朝朝心中的疑窦更深了。这听起来更不像自然现象,反而像某种规则的体现。那道边境光,一定有问题!
天色渐暗,玉凌霄怕她受寒,将她裹紧在厚实的披风里,带回了城堡。
墨沾青站在城堡高处的露台上,沉默地看着下方庭院里,玉凌霄小心翼翼护着苏朝朝下车,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苏朝朝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轻松依赖的笑容。
他们成双成对,身影亲密无间。他下意识地抬手,隔着衣料,抚上自己心口那个同样滚烫、却注定只能孤独存在的雌主印记。
羡慕如同藤蔓缠绕心脏,而更深沉的、无望的痛苦,则在藤蔓缝隙间无声蔓延。
卧室内,玉凌霄沐浴后回到床边,却发现先一步躺下的苏朝朝不见了踪影。
他眉头微蹙,掀开柔软的锦被,只见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正舒舒服服地蜷在枕头边。
“……”玉凌霄的气息明显一滞,涌上一股混合着失落和气闷的情绪,“朝朝,变回来。”
“不要!”小老鼠干脆利落地拒绝,甚至把小脑袋往旁边一歪,闭上眼睛,一副“我要睡了别吵我”的架势。
她才没那么傻,变回人形,今晚肯定又逃不过被他折腾到半夜。
玉凌霄看着这油盐不进的小毛团,心头那点不爽又冒了出来,可终究舍不得对她怎么样,只能泄愤般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圆滚滚的小身子:“不听话的臭老鼠!”
他昨晚才刚尝到一点甜头,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今晚却只能对着只小老鼠干瞪眼。
“我就是臭老鼠,”苏朝朝用小爪子捂住被戳的脑袋,声音闷闷地从爪子下传来,带着挑衅,“嫌弃我,你现在就把我扔下床呀。”
“……”玉凌霄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只能带着点赌气的意味,重重躺下,却还是下意识地伸手,精准地将那团小毛球捞进自己怀里,用温暖的掌心圈住,让她贴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臭老鼠就臭老鼠吧,抱着睡总比没有好。
天亮后,玉凌霄带着苏朝朝在广袤的雪原上尽情玩耍。
打雪仗时,他故意让她砸中,又在她手冻红时立刻握住,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和灵力仔细暖热;
他甚至化出威风凛凛的北极熊原形,让变成小老鼠的苏朝朝趴在他厚实柔软的背毛里,带着她在冰原上奔跑驰骋,看晶莹的雪粒在阳光下飞舞,听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苏朝朝兴奋的“吱吱”声和笑声,成了这片寂静荒原上最动听的乐章。
两人就这样朝夕相处,甜蜜中夹杂着苏朝朝时不时用原形进行的、无伤大雅的反抗。
转眼便是两个月,直到沈煌灼亲自前来接人。
他顺着精神印记的感应,轻易在城堡外的雪松林里找到了正在堆雪鼠的两人。
“朝朝!”沈煌灼大步上前,难掩激动地将笑得眉眼弯弯的苏朝朝一把拥入怀中,“漠河领地的事务已彻底处理妥当,我来接你回王宫了!”
“要回去了吗?”苏朝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玉凌霄,眼里流露出不舍。
玉凌霄对她温柔地笑了笑,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又轻轻拥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语:“朝朝,跟他回去吧。”
他理解现状,苏朝朝是随沈煌灼出来的,若沈煌灼回去而她不回,于情于理都不合。
他捧着她的脸,冰蓝色的眼眸里是笃定的光芒和深深的眷恋,“放心,我一定会去王宫找你的!我保证。”
他会在这永冻荒原挣下足够的功勋与威名,让王后都不得不正视他,召他回去。
“嗯,我等你。”苏朝朝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转身,走向等候的沈煌灼。
玉凌霄目送两人消失后,便回到城堡里,更加发愤图强地创业。
墨沾青没有看见苏朝朝和他一起回来,而且苏朝朝的距离与他越来越远,便担忧地问:“朝朝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玉凌霄眼睛看着地图道:“她跟沈煌灼一起回宫去了。”
墨沾青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几乎要爆裂开来。
她走了,依然没有留给他只言片语。他被她憎恨,甚至彻底无视。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沉默地配合玉凌霄。
回程的车上,沈煌灼看着靠窗有些出神的苏朝朝,状似随意地问:“这两个多月,有没有想我?”
苏朝朝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挂上甜笑,张嘴就来:“有啊,我最想你了。”
沈煌灼睨了她一眼,明显不信。
这小老鼠最是没心没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真心却不知有几分。
就算他两年不来找她,她估计也能自己玩得开心,转眼就把他忘到脑后。
回到熟悉而繁华的王宫,苏朝朝立刻泡了个花瓣浴,享用了一顿久违的宫廷美食,她便抱着柔软的枕头,在熏了安神香的寝殿里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而在宫殿另一端的炼金工坊内,流云澈还在灯火下彻夜忙碌,研究着那复杂无比的SSS级药剂配方。
镜片后的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布满血丝,但他心中的急切推动着他不断尝试。
他想尽快取得突破,然后……便能以此为理由,向王后告假出宫。
旁边一位颇好八卦的药剂师凑过来,带着调侃的语气低声道:“流大人,听说三皇妃已经回宫了。您这首席的位置……是打算还给三皇妃,还是……继续自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