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朝着急胡乱地说:“既然二公主让你们去炼金工坊报道,那你们就去吧!”
说完,她像脚底抹油般跑了,沈煌灼立即追上她,将她扛起往自己灼华宫去。
苏朝朝挣扎道:“沈煌灼你放开我!”
挣扎无效。
清晨,苏朝朝刚踏进工坊前厅,就看到几个新来的雄性兽人,正姿态嚣张地围着流云澈。
他们体格健壮,神态倨傲,言语间充满不敬与试探:
“流云澈,听说那传说中的SSS级药剂就在工坊最机密的保险箱里?你肯定能打开吧?拿出来给哥几个开开眼呗?”
“别整天摆着张死人脸,拿出来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流云澈面对这些家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那惯有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回道:
“SSS级药剂属于王国最高机密,存取皆有严格权限与流程。我无权私自展示。”
他的态度激怒了这几个本想找茬或借机攀附的雄性,“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个伺候人的药剂师……”
“砰!”
苏朝朝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了那人的屁股上!
众人惊愕地回头,只见苏朝朝小脸气得鼓鼓的,圆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小火苗,正怒视着他们。
“苏、苏大人……”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雄性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气势矮了半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苏朝朝却不给他们好脸色,“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看SSS药剂?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敢对流云澈不敬,我把你们一个个剁碎了扔去喂王宫后山的食人鱼!滚!”
几人吓得脸色发白,灰溜溜地散开了。
流云澈看向苏朝朝那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对不自觉竖起的圆耳朵。
他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大人不必为这等琐事动怒。莫说我没有开启SSS级药剂保险箱的权限,即便有,工坊的规矩和帝国的律法,也不会允许我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展示给无关之人。”
苏朝朝对着他,没心没肺直率道:“我知道你不会给。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就算要欺负……”
她眼珠一转,哼了一声,“你是我的人,那也只能是我来欺负!”
流云澈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指,象征性地、似乎只是为了调整角度般,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
而一直斜倚在工坊门口的沈煌灼,盯着苏朝朝维护流云澈的身影,又扫过工坊里其他那些或明或暗、总想往苏朝朝身边凑的雄性,胸中那股熟悉的、灼热的烦躁与占有欲再次升腾。
在王宫,他不能随意动手清理。若是在他自己的封地……
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他封地最近确实不太平,一些积压的政务也需要他亲自处理。更重要的是,他想把苏朝朝带走,带回只属于他的领地。
他走上前,不容分说地将苏朝朝拉到了工坊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朝朝,”他收敛了方才的不悦,换上一种看似商量却不容拒绝的语气,“跟我回封地吧。”
苏朝朝闻言一愣,“你封地?在哪啊?”
她去了还能回来吗?沈清辞还在王宫,她的系统任务怎么办?
“我是火狐血脉,喜热厌寒,况且我需要用极寒的条件压制我躁动的精神力,父王当年便将那片漠河极寒之地划作我的封地,算是一种……磨砺。”
“极寒之地?!”苏朝朝小脸垮了下来,声音都带上了可怜巴巴的颤音:
“那……那是不是特别冷啊?我最怕冷了……可以不去吗?”
沈煌灼看着她那副仿佛即将被丢进冰窟的惊恐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但决心未改。
“不会冻着你的,”他放柔声音哄道,“我已经让人用最保暖的火绒兽皮和恒温魔法丝线,给你赶制十几件厚实又漂亮的披风、裘袍,保准把你裹得严严实实,暖暖和和。”
苏朝朝还是犹豫,抱着最后的希望:“必须得去吗?”
“嗯。”沈煌灼又加了一剂猛药:“我已经向母后请旨了,母后也已准奏。我们三日后启程。”
“什么?!”苏朝朝瞪大了眼睛,合着根本不是商量,是通知?连王后的旨意都请下来了?她有几个脑袋违抗王命?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苏朝朝心里哀叹一声,但随即,一股狠劲又冒了上来。
既然要走,临走前,怎么也得把那个一直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沈从姝给扒层皮!等她从冰天雪地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系统,沈从姝吸食别人精神力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正在检索……沈从姝已于昨日深夜,在其寝宫密室中,强行吸食了一名S级兽夫的全部精神力。该雄性因精神力被暴力掠夺,已当场死亡,尸体目前被其用冰系魔法暂时封存,藏匿于寝宫地下暗室。】
苏朝朝眼睛一亮,机会!
她转向沈煌灼,脸上露出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表情:“好,我跟你去。”
沈煌灼心中一喜,激动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朝朝,你真好。”
苏朝朝靠在他怀里,却快速说道:“但在走之前,我要干件大事!不然我走得不安心!”
“什么大事?”沈煌灼松开她,好奇地问。
苏朝朝目光灼灼,“揭穿沈从姝那条毒蛇伪善的真面目!”
沈煌灼挑眉,“你想怎么做?”
“你去帮我叫沈清辞,让她立刻到凤仪宫去!我先去找王后告状!”苏朝朝说完,转身就朝着王后宫殿的方向跑去。
沈煌灼看着她充满干劲的背影,转身去寻沈清辞。
流云澈看到苏朝朝和沈煌灼相继急匆匆离开,他敏锐地感觉到似乎有大事要发生。略一沉吟,他选择跟在了苏朝朝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苏朝朝直冲王后所在的凤仪宫,扑通一声跪在大殿光洁冰冷的地面上,气息还未喘匀,便大声道:“王后陛下!小臣苏朝朝要状告大公主沈从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响亮:“一告大公主指使侍女在臣饮食中下毒,谋害臣性命,并嫁祸二公主,意图挑起三皇子与二公主姐弟相残!二告大公主,违背帝国铁律,强行吸食无辜雄性精神力,致其死亡,行径残忍,天理难容!”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静湖,整个凤仪宫瞬间鸦雀无声,侍立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端坐于凤座之上的王后,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苏朝朝!”王后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颤的寒意,“你可知,诬告王室公主,胡言乱语,诽谤储君候选人,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这时,沈清辞和流云澈也一前一后赶到了凤仪宫门口,恰好听见王后那句充满怒意的“胡言乱语”!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赶紧快步进入殿内。
苏朝朝孤零零地跪在殿中,背脊却挺得笔直,她抬头直视王后,豁出去般道:“王后明鉴!小臣绝非胡言乱语!那日臣中毒腹痛,险些丧命,下毒者是受大公主指使的灼华宫侍女!”
王后凤目微眯:“空口无凭,那侍女现在何处?”
“母后,儿臣已将人带到。”沈煌灼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押着那名面色灰败、衣衫凌乱的侍女走了进来,将她也按跪在殿中。
沈煌灼冷声道:“当着王后的面,将你那日的供词,再说一遍!”
侍女早已被连日来的关押和恐惧折磨得精神恍惚,此刻看到高高在上的王后,更是魂飞魄散。
她按照最初被沈从姝交代的、也是她被抓后一直咬定的说辞,颤声道:“是、是二公主……是二公主命令奴婢给三皇妃下毒的……奴婢不敢不从……”
此言一出,沈清辞气极反笑,她上前一步,对着王后恭敬行礼,语气却带着被污蔑的愤怒与笃定:
“母后明察!苏朝朝毒发那日寅时前后,儿臣正在自己宫中,向林纾大人请教帝国律法典籍,直至辰时方歇。此事,林大人可以作证!”
早已被传唤候在偏殿的林纾立刻步入正殿,对王后行礼后,沉稳道:
“陛下,二公主所言属实。那日臣确实整夜与二公主在一处探讨律法政务,二公主绝无可能分身前去胁迫这名侍女。”
苏朝朝看向那面如死灰的侍女,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这就奇怪了。二公主有林大人这位铁证如山的证人,证明她当时根本不可能去威胁你下毒。而我,却一口咬定是大公主指使你。我们两人,到底谁在说谎?”
侍女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苏朝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那日你明明也……”
苏朝朝却不给她说完的机会,转向王后,朗声道:“王后陛下,既然各执一词,难以分辨,不如就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真言露!让这侍女喝下真言露,是非曲直,一问便知!谁也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