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昧点头，“那是一定的。”
陆霜发自内心的笑出声，“多谢御女！”
......
万寿宫，刘太后听到下人禀报，忍不住嗤笑，“她跟陆霜的关系原来这么好，时不时就得去那边看看她。”
她就说呢，灵州陆氏好好的怎么会内乱，连陆开那个老不死的都愿意出山，都是因为陆霜。
可惜陆霜没死在天牢。
白让裴赭得了这么多的帮手。
“娘娘不必忧心，灵州陆氏已经不复当初了。”杨雨霖安慰着，“如今不过在朝中任职的陆氏族人，也不过一个陆阁老而已。”
即便陆霜科举入榜又能怎样？
不过是朝中多了个芝麻大点的小官罢了。
“也罢，是哀家当初认人不清。”刘太后叹气道，她看着杨雨霖，“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杨雨霖低眉顺眼的，“已经办完了，没人能察觉到。”
刘太后垂下眸子，“方内侍跟了哀家二十多年，真没想到连他都要背叛哀家，去讨裴赭的好。这宫里的人呐......都是忘恩负义之辈。”
“娘娘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索性现在宫内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不怕再有人往外泄露消息了。”杨雨霖端给她一杯茶，漂浮在茶水上的花瓣似在蠕动。
刘太后接过茶盏，连花瓣都一同饮下，“是啊，没人能阻止我为珩儿铺路。沈昧那边如何，你有把握吗？”
那是个相当谨慎的人。
连杨雨霖都觉得有些麻烦，若她不是裴赭的宠妃，杨雨霖真想拉她入伙。
“您放心，下官不会耽误娘娘的大事。”杨雨霖如此道。
......
几日后的一个大清早，沈昧听说了陆霜出宫的消息。
“下次再见，她就是真正的陆女官了。”沈昧笑道。
春桃也开心，“嗯！”
可她还有几场硬仗要打。
沈昧看着万寿宫的方向，“走吧。”
连着几日清晨都往万寿宫来请安，后宫妃嫔们都习惯了，沈昧来时，万寿宫外的人不少，各个打扮的光鲜亮丽，尤其是为首的沈未央。
沈昧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往人群之中站了站。
片刻后，杨雨霖站在门口，又是前几日的说辞。
坐在熟悉的位置，端着熟悉的茶杯，看着杯中焕然一新的茶叶，沈昧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口放在一旁。
她在这种场合永远都是沉默的，挂着一个温良无害的微笑，坐在角落宛如精致漂亮的花瓶。
“沈御女。”刘太后放纵了几日，总算是沉不住气想教训教训她了，“你觉得万寿宫这茶，如何？”
沈昧想也不想的夸道：“清香四溢，唇齿回甘，好茶！”
众人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似乎...那不是大家伙来请安的第一日，沈妃说的恭维话吗？
刘太后直勾勾盯着她，“哦？那就多喝几口吧！”
沈昧起身行礼，“谢太后娘娘赏赐。”
坦荡，大方，圆滑，倒是让人无从下手。
可刘太后是谁，她在后宫一向是蛮横惯了，想收拾人从不挑时候，即便沈昧说的话让她心里再舒坦。
“沈御女自入宫以来独得皇帝恩宠，想来在紫宸殿也喝惯这些好东西了，难怪连个夸奖的词儿都说不出来。”刘太后轻轻放下茶盏，眸中带了些往日的倨傲，“你是皇帝心头宠，哀家可不敢动你。回去抄二十遍佛经，好好静静心，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罚她连借口都不找好一点，她进门到现在连口热茶都没敢喝，白领了二十遍佛经。
沈昧应得痛快，“嫔妾遵旨。”
刘太后只觉得自己一圈打在棉花上，原本该疏散的那口气此刻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不对啊！
什么时候宠妃都这么知进退了？
还是说，她就等着回去找裴赭告状？
刘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实话她也不敢把沈昧留在万寿宫，她说杀人可能是说着玩，但裴赭要知道了，会给她来真的。
“五日后交给杨雨霖。”刘太后说完，招手把殿内坐着的妃嫔们都赶走，“都回去吧。”
一群莺莺燕燕，打扮的花枝招展，看着就心烦。
沈昧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出了万寿宫。
“沈昧，本宫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沈未央拦住她，毫不客气的奚落，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得来的绝世容颜，“二十遍佛经而已，对你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可千万别去找陛下告状啊！”
她要不说出来，沈昧还真没这个想法。
“对哦......”沈昧一副被提醒到的样子，“我有陛下撑腰，我什么都不用怕的。”
沈未央的微笑僵硬在脸上，“妹妹竟是如此小心眼的人吗？不过二十遍佛经而已，还用得着找陛下撑腰？”
沈昧眨眨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为何不呢？我要是累着了，陛下可是会心疼的。”
她说着，还故意对着沈未央露出一个挑衅般的微笑，“多谢姐姐提醒，妹妹这就回去了。”
沈昧溜得飞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宫道转角处。
沈未央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咬碎一口银牙，“狐媚子！”
在她身后看戏的魏妃和兰妃没忍住笑。
“这法子不是沈妃你说出的吗？怎么又骂起人家来了，你说得，人家就做不得了？”魏妃掩唇笑道。
兰妃奚落道：“你还是沈御女的亲姐姐呢，平时不想着照拂一下自己妹妹，见人家得宠就上去说些酸言酸语。本宫要是有这么个姐姐，必得日日都去她面前晃悠，那可是陛下的恩宠，多大的派头啊！”
魏妃看了她一眼，“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走了。”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沈未央面色扭曲的活像个厉鬼，她一甩袖子，带着侍女从另一侧的宫道走。
目睹争吵的杨雨霖连连叹气，沈未央是个蠢得，长得美丽又好掌控，可是她不得裴赭青睐，连御前都进不了。
魏妃冷硬又不近人情的，兰妃又是个谨慎的软刀子，她最看好的沈昧却比这三个加起来都难搞。
小心驶得万年船？
杨雨霖轻笑一声，只要刘太后一日要她们来万寿宫请安，她就有机会将蛊种进沈昧体内，到那时候，也由不得沈昧同不同意了。
她还有时间，可以陪沈昧慢慢来。
......
“小主，您都被罚抄了二十遍佛经了，怎么还是这么高兴啊。”春桃替自家小主感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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