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
陆凛:“……”
温眠看着秦鞘。
秦鞘也看着温眠。
备注,此画面非静止画面。
在温眠的目光下,秦鞘勾起一点笑意,朝着民众解释。
“抱歉,大家。”
“我们家温小姐对花粉过敏。大家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温眠一脸懵,小声道:“我什么时候过敏了?”
秦鞘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我说你过敏你就是过敏。”
群众们立刻释然了。
原来是这样!
“女菩萨慢走啊!”
“温神医,下次来我家吃肉饼!”
身后那些民众还在疯狂呐喊,温眠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拉着这两个互相比气场的男人快步离开。
穿过巷口的一瞬间,温眠的动作顿了顿。
她敏锐地感觉到几道不寻常的视线。
在那些狂热的民众里,有几个中年男人显得格外突兀。他们穿着黑市里最常见的灰布长衫,低着头,神色木讷。
温眠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陆凛察觉到她的异样,视线立刻扫向四周。
“没,可能是我太累了。”温眠摇摇头,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虑。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走了过来,对着三人行了个礼。
“温小姐,黑鸦先生让我带着您,去找‘那位朋友’。”
……
……
在之前的谈判里,黑鸦提出了一个条件。
他愿意暂时给温眠一行人提供庇佑。
但有一个前提。
温眠需要帮他治疗一个“快废了”的朋友。
这位朋友,看上去好像对黑鸦很重要。
温眠当然同意。这个交换条件很平等。
一间深埋地下的密室。
这里没有红酒和丝绒睡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陈腐的气息。
陆凛和秦鞘被挡在门外,虽然两人脸色都很难看,但还是守在门口当起了左右门神。
密室正中央,躺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五官清秀,却被折磨得几乎脱了相。最诡异的是,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像是一块快要干裂的焦炭。
温眠走近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人的血管微微凸起,里面流动的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带有荧光的液体。
“他叫林辰。”
黑鸦站在阴影里,声音沙哑,再也没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腔调。
“他曾是研究所最顶尖的植物学家,也是这片废土上唯一一个想让土地重新长出粮食的傻瓜。”
黑鸦走到病床边,动作轻柔地替那个男人掖了掖被角。
“只可惜,被注射了高浓度的污染能量。”
“他能撑到现在,全靠我用黑市最好的资源吊着命。”
温眠看着黑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突然意识到,这个冷酷的黑市之王,也有他在意的东西。
病床上的林辰虚弱地睁开眼,视线在温眠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抹苦笑。
“又一个……被黑鸦骗来的倒霉蛋?”
他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拉动,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半天。
温眠注意到,林辰的床头堆满了发黄的纸张。
上面画着各种植物的结构图,还有一些关于土壤净化的笔记。
“我本想……让孩子们吃上真正的蔬菜……”林辰费劲地抬起手,指了指那些笔记,“可惜,我这台机器……到头了。”
“闭嘴,你死不了。”黑鸦打断他,然后转头看向温眠,“温小姐,你有办法么?”
温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双手轻轻按在林辰的胸口。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一抹琥珀色光芒从她掌心喷薄而出。
那光芒顺着林辰的皮肤直接扎进了他的血管里。
“唔——!”
林辰猛地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惨叫。
守在门口的秦鞘听到动静,勾起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这是开始做净化了啊。”
“啧,听这声音……”他拖长了调子,斜睨了一眼身旁的陆凛,“咱们大小姐下手……还挺重?”
陆凛:“他似乎很疼。”
秦鞘:“那又怎么了,能得到大小姐‘那样’的服务,受点皮肉之苦又怎么了。他要是受不了,让我来代替他也行。”
“话说,陆大指挥,这种‘待遇’,你享受过几次啊?”
“她的能力在使用时,施术对象感受到的痛楚,与侵蚀的严重程度和抵抗强度成正比。”陆凛的声音依旧冷硬,像是在做战术简报。
“啧,知道了知道了。”
……
密室内,温眠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微观的世界。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精力的过程。
三个小时后。
温眠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随着最后一丝暗紫色液体被净化,林辰皮肤上的灰黑色迅速褪去,恢复了正常人的血色。
他吐出一口浊气。
“真的……活了?”黑鸦颤抖着手,去探林辰的鼻息。
林辰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了不少:“黑鸦,你这老混蛋……吵死了。”
黑鸦愣住了,随后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笑出了声,眼角隐约有泪光闪烁。
他转过身,对着温眠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这一声谢谢,比任何承诺都要重。
黑鸦兑现了他的诺言。
他带着温眠三人来到黑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工业区。
这里到处是巨大的生锈齿轮和废弃的锅炉,但胜在位置隐蔽,易守难攻。
“这片厂区现在归你们了。”黑鸦把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丢给温眠,“黑市的大门已经关闭了,只在半个月之后才开启。”
“这半个月,你们就先待在这儿。”
“我会让人定期送物资过来。但这只是暂时的,研究所的报复很快就会来,你们得有心理准备。”
黑鸦走后,温眠站在厂房中央。
窗外远处,贫民窟里明明灭灭的火光。
那里住着的,都是像老乞丐、小女孩那样的人。
他们生病了没钱医治,只能在阴影里慢慢腐烂。
“陆凛,秦鞘。”温眠突然开口,“我们在这儿有半个月的时间。”
“嗯?”秦鞘正忙着清理一块干净的地方让温眠坐,闻言抬起头。
陆凛也看了过来。
“我想在这里建个医疗站。”温眠提议,“免费给那些看不起病的人治疗。你们觉得呢?”
秦鞘挑了挑眉,语气戏谑:“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只是保镖而已,负责保护大小姐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