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族古老的习俗,”墨继续说道,“拯救王嗣性命者,若得王嗣自愿依附,当奉为‘共生之巢’,享最高供奉,永居我们的秘境。”
“璇夜选择了你。这是他的意志,也是族群的意志。感谢你的留下。”
温眠:留下?
我没说留下啊。
留在这里,给一条……半人半蛇的“王子”当“巢穴”?
……
蛇洞里张灯结彩,会发光的苔藓和五彩石头被铺满,喜气洋洋。
几个化成人形的蛇族正忙忙碌碌,一个在往石壁上贴亮晶晶的鳞片。
另一个在用尾巴尖小心翼翼地串着某种香气扑鼻的疑似“喜糖”的果子。
哎呀。
心好累啊。
虽然温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她还是继续坚持说。
“不行不行!这真的不行!我不能留下!我、我得回去!我还有狗……呃,有实验体要喂呢!”
……根本没有蛇听她说什么。
大家继续各忙各的。
整个蛇窟,都沉浸在一种为“王嗣和伴侣缔结”的忙碌喜悦的氛围中。
年长的蛇族“墨”和“青”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欣慰。
“恩人,你救了王嗣的命,便是与我族结下了最深的因果。璇夜选择了你,这是他的命运,也是你的。留下,成为他的‘巢穴’,共享幽暗与永恒,是你唯一的归宿。”
“不行不行!”温眠还是拒绝,“我不想留下!”
小蛇的喉咙里忽然发出“嗬嗬”的嘶声。
他开始表露出焦虑。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银蓝色的蛇尾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闷响。
洞壁上的发光苔藓都随之明灭不定。
就见“墨”走到蛇少年的身边,安抚他:“放心,我听说人类女性是口是心非的。”
“她说不想留下,那就是想留下的意思。”
璇夜立刻抬起头,碧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带着纯粹的喜悦。
全族蛇人都非常欣慰。
温眠:“……”
这都什么事儿啊。
……
被困在蛇窟的第一天。
温眠脑子里还在想着逃出去的108种办法。
璇夜却回来了,手里抱着东西。
他停在温眠面前,银蓝长发有点乱,皮肤很白,在暗处像会发光。
碧绿的眼睛直直看着她,腰线往下,是长长的银色蛇尾,安静地盘在地上,鳞片幽幽反着光。
他把怀里的东西放下。
几颗水灵灵的紫果子,一条处理干净的鱼,一小罐金黄的蜜。
然后抬眼,看温眠,尾巴尖轻轻点地。
温眠也确实饿了,道了谢,拿起果子吃。
璇夜的视线立刻黏在她嘴上,自己也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看她吃了,璇夜好像很高兴。
他开始在洞里忙活,找了些会发暖光的苔藓,和一堆光滑的小石头。
他用尾巴卷着,仔细把苔藓贴到温眠常靠的石壁上。
贴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
又把石头一颗颗嵌在周围。
“???”温眠没看懂,他到底是在干嘛。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反正他做得很认真,鼻尖冒了点细汗。
贴完了,退后看看,又转头看温眠。
那双碧绿得惊人的眸子凝视着温眠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期待。
搞了好半天,温眠才明白……
他这是在装饰自己的“巢穴”??
布置新家???
……
反正,在蛇窟的日子,吃穿倒是不愁。
她的伤,这两天在蛇族们的照料下也快要好了。
只是她心里总惦记着要回去。
不知道她不见了,“他们”会不会着急呀?
还是说……
以陆凛那么冷的性格,会直接来一句:丢了就丢了,反正是个小实习生,回去再招一个应届的就好了。
温眠:“……”
她真觉得这很像陆凛会干出来的事儿。
这时候,璇夜悄无声息地滑过来。
他停在一步外,碧绿的眼睛看着她,湿漉漉的。见她没躲,又靠近一点。
他的尾巴开始不安分,冰凉的尾尖,先飞快地碰一下温眠的脚踝,碰完立刻缩回去。
等几秒,见她没反应,又小心地贴上来。这次停留久一点,还试着松松地绕上她的脚踝。
温眠被那凉意激得缩了下脚。
璇夜的尾巴立刻僵住,然后慢慢松开。
他抬起眼,长睫毛垂着,眼神有点受伤,还有点委屈。配上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让人有点不忍心。
……
睡到半夜,温眠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一圈一圈地给缠住了。
先是小腿,然后是大腿,腰肢……
一种奇异的缠绵。
鳞片摩擦着单薄的衣料,发出窸窣的轻响。
“嗯……”她无意识地发出难受的呻吟,开始挣扎。
结果,缠着她的东西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缠绕。
甚至,那东西还发出一声满足而压抑的叹息。
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温眠的呼吸被扼住。
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近在咫尺的完全被原始渴望占据的碧绿竖瞳。
她整个人被冰冷的蛇尾紧紧缠绕,动弹不得,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放……开……”她艰难地挤出声音。
璇夜似乎听不见。他痴迷地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尾巴越收越紧。
“璇夜!”
一声低沉冰冷的呵斥。
年长的蛇族“墨”脸色阴沉,抬手打了璇夜的尾巴。
璇夜吃痛,仰头发出一声嘶鸣。
“抱歉,他刚才打开了他的生殖腔。”墨转头,对温眠道歉,“请您原谅这个孩子。他还太小,无法克制他对巢穴的渴望。”
再转头,开骂。
“控制好你的本能!”
“除非你想毁了她,也毁了你自己。”
璇夜低下头,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可是眼睛里仍是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喉间发出低低的、带着恳求意味的嘶声。
“璇夜。”墨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你暂时还不能探入‘巢穴’,你要控制自己。”
可璇夜仍是一圈圈将温眠的手腕缠绕起。
不敢缠绕她的身体,哪怕只是手腕,也可以。
冰凉的鳞片紧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墨叹气,看向温眠。
“恩人。如果你愿意……”
他目光扫过璇夜微微颤动的尾巴尖。
“给他一点点真实的触碰。”墨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让他尝到一点,你心甘情愿给予的暖意。这比任何强迫,都更能安抚他躁动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