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英脸色刷地变了,蛇头杖差点没拿稳:“怎么回事,哪来的叛军?!”
话音还没落,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从他头顶上飘下来。
他猛地抬头,看见一只巴掌大的银色飞鸟悬在半空,翅膀一动不动,就那么稳稳当当停着,底部亮着诡异的红光,正对着他。
下一秒,那玩意儿发出一个清冷的少年声音:
“拓跋英,坐标锁定,你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全进包围圈了,本喵建议你现在写遗书,还来得及。”
拓跋英瞳孔猛的一缩:“这是什么鬼东西!”
高台下,可可站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银白短发被峡谷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面前,全息地形沙盘投射在半空,落月峡的地形、双方兵力部署、每支小队的实时位置,标得明明白白。
他指尖在沙盘上轻轻划拉,无人机传回的战场画面在另一侧同步刷新。
它琥珀色的猫瞳眯了眯,声音不紧不慢:
“拓跋英中军在高台,左右两翼各三万人,后军三万人已经被义军缠住了,前军五万人堵在谷口,想瓮中捉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毒舌的笑:“可惜,瓮里的不是鳖,是条龙。”
扶瑶站在他身边,看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红唇微勾:“咱们该收网了。”
她抬手,对着耳麦轻声道:“弯弯,准备堵谷口。”
谷口那儿,拓跋英的前军正拼命往峡谷里头挤。
五万人密密麻麻堵在狭窄的通道里,刀枪都施展不开,推推搡搡乱成一锅粥。
忽然,大地开始剧烈的震颤。
不是马蹄声,是某种庞然大物移动时踩碎地表的轰鸣。
前军士兵们惊恐地抬头——
一条三十丈长的粉白巨蟒,从峡谷上方华丽丽的砸落!
弯弯的雪璃真身横在谷口,每一片鳞片都有盾牌那么大,竖起来跟一堵会动的城墙似的。
它盘成蛇阵,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金色竖瞳扫过那五万北狄军,跟看一群蚂蚁似的。
“听说,你们想堵本宝宝的路?”
它张开巨口,声音跟闷雷滚过谷底似的,“本宝宝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堵。”
尾巴尖跟着横扫而出。
几十吨的力量砸在山崖上,碎石崩飞,山体滑坡,巨大的岩石轰隆隆滚落,砸进北狄前军的阵型里。
惨叫声、马嘶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混成一片,五万人跟被洪水冲垮的沙堡似的,瞬间就溃败了。
拓跋英站在高台上,看着那条遮天蔽日的巨蟒,脸白得跟纸似的,失声嘶吼:“这~这又是什么怪物!”
弯弯耳朵尖,听到这一声,扭头冲他龇牙:
“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本宝宝是护国神兽,雪璃,记住了,下次投胎别认错。”
说完,尾巴又扫了一下,又一片山崖塌了。
可可看着沙盘上溃散的敌军阵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他抬手对着耳麦下令:
“无人机升空,锁定敌军将领,端王,你左翼有缺口,三千骑兵绕后包抄,九爷,你右翼的义军可以往前推了,拓跋英的侧翼已经空了。”
周时暄杀得浑身是血,听到耳麦里的声音,抬头就看见天上那几只盘旋的银色飞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却是笑着骂的:
“可可这小子,打仗比本王还疯!”
他一夹马腹,长剑高举,声如雷霆:“玄甲军,随本王冲,杀穿他们的军阵。”
三千骑兵从侧翼杀出,铁蹄踏碎碎石,长枪刺穿盾牌,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直接把北狄左翼撕开一道口子。
周清晏在右翼,指挥义军稳步推进。
他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踩在可可推演出的节点上,不急不缓,却刀刀致命。
琥珀色的眸子始终盯着高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指尖扣着随时而发的银针。
扶瑶站在高台对面的山崖上,看着沙盘上己方的蓝色标记像潮水一样吞没红色的敌军,凤眸里没什么情绪。
拓跋英的十五万大军,从踏入落月峡的那一刻起,就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每一步,每一招,都在可可的沙盘推演里预演过无数次。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周时野:“你说,拓跋英什么时候会跑?”
周时野握着苍冥剑,凤眸盯着高台上那个仓皇下令的身影,淡淡道:
“快了,他这种人,顺风仗打得多了,逆风局,撑不过一炷香。”
扶瑶笑了:“那我们就等他跑。”
拓跋英果然没撑过一炷香。
前军被弯弯堵死在谷口,后军被义军杀得节节败退,左翼被周时暄撕开,右翼被周清晏蚕食。
他的中军被围在峡谷中央,进不得退不得,跟案板上的鱼似的。
他咬咬牙,对着身边的亲卫嘶吼:“放蛊,血手大人留下的蛊阵,全放出去。”
亲卫领命,从高台下的密室里搬出十几个黑陶大罐,掀开盖子,铺天盖地的毒蛊蜂拥而出。
黑压压的蛊虫遮天蔽日,翅膀震动的声音跟千万只苍蝇在耳边嗡鸣似的。
它们循着活人的气息,朝扶瑶的方向扑去,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死,连石头都被腐蚀出坑洞。
弯弯正在谷口玩得开心,看见那团黑雾,金色竖瞳瞬间亮了。
它猛地缩回尺余长,从谷口弹射而起,直直冲进毒蛊群里,张开巨口…
一吸~
漫天毒蛊像被龙卷风卷起的水,全被它吸进了肚子里。
弯弯砸了砸嘴,金色竖瞳里满是餍足:“嗯,味道不错,比血手那老登养的好吃多了,这个有嚼劲,那个有点辣,这个是五香味的……”
它一边嚼一边点评,完全没注意到对面拓跋英已经面如死灰。
可可站在山崖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本喵就说,它去堵谷口是假,蹭饭是真。”
扶瑶失笑,抬手摸了摸腕上空空如也的位置,弯弯去吃饭了,没人给她当腕宝了。
拓跋英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被一条蛇当零食吃了,双腿发软,吓后踉跄后退。
高台下的亲卫已经被周时暄的玄甲军杀散了,身边的将领死的死逃的逃,十五万大军溃散了大半,剩下的也跪地求投降。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山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