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的心跳有些快。
“江屿深——”
“我知道。”他打断她，“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但现在，我们在这里重逢了。这是命运的安排，对不对？”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
林安溪侧头避开。
“江屿深，我——”
“林师姐。”身后传来容寂的声音。
容寂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阻拦，走到她身边。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位是？”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动作宣示了主权。
江屿深的目光落在容寂放在她腰上的手上，眼神微微暗了暗。
“龙族？”他问。
“容寂。”容寂说，“龙族皇子。”
江屿深点头。
“江屿深。血族新任王。”
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微妙。
林安溪夹在中间，头大了一圈。
“那个……”她开口，想说什么。
“林师姐。”江屿深先开口，“你和他……”
“朋友。”林安溪说得很干脆。
容寂的手在她腰上紧了紧。
江屿深看着那个动作，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朋友啊……”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王。”有人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江屿深点点头，转向林安溪。
“林师姐，宴会结束后，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
江屿深笑了。
“好。我等你。”
他转身离开，黑色礼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
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
容寂的手还揽着她的腰。
“松手。”她说。
容寂没有松。
“他喜欢你。”
林安溪转头看他。
容寂的表情很复杂——有警惕，有不悦，也有某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样。”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容寂，松手。”
容寂看着她，最终还是松开了。
“林安溪。”他的声音很轻，“你对他……什么感觉？”
林安溪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屿深，是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
他陪她度过最初的时光，教她信任，让她感受到温暖。
但那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她不知道。
“走吧。”她说，“宴会还没结束。”
两人回到大厅，继续之前的“蹭吃蹭喝”。但气氛变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里多了一些东西。
林安溪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人群，寻找那个黑色的身影。
容寂注意到了，但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一个自由交流的环节。
各族代表可以自由交谈，交换信息，建立联系。
林安溪正和一个矮人讨论炼金术，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她转头，看见江屿深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他对她微微点头，然后走向一旁的侧廊。
林安溪犹豫了一下，对容寂说:“我去一下。”
容寂皱眉。
“我陪你。”
“不用。”林安溪说，“很快回来。”
她转身走向侧廊。
容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微微攥紧。
侧廊比大厅安静很多，人也少。
林安溪走了一段，看见江屿深站在一扇窗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银色的光晕。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找我什么事？”
江屿深转过身，看着她。
“林师姐，你变了。”
林安溪挑眉。
“哪里变了？”
“比以前……更成熟了。”江屿深说，“也更远了。”
林安溪没有说话。
“你走之后，我查了一些事。”江屿深继续说，“关于你，关于你的过去。”
林安溪的心微微一紧。
“查到了什么？”
江屿深看着她，红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重生过，对不对？”
林安溪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
“猜的。”江屿深说，“你的眼神，你的行为，你对一些事的反应……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他顿了顿。
“而且，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叫过另一个名字。江屿深。你叫的是这个名字，但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另一个人。”
林安溪沉默了。
“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江屿深问。
“嗯。”
“是你重要的人？”
林安溪想了想。
“是。”
江屿深沉默了几秒。
“那你现在……看我的时候，是看他，还是看我？”
这个问题很直接。
林安溪看着他，看了很久。
“一开始是。”她如实说，“但后来不是了。你是你，他是他。不一样。”
江屿深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
“那就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
“林师姐，我这次来，除了参加宴会，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
“找你。”江屿深说得很认真，“我想带你回血族。”
林安溪愣住了。
“什么？”
“血族需要你。”江屿深说，“你的血能帮我稳定血瘾，能让族人不那么痛苦。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待遇，最自由的环境，让你继续你的炼金研究。”
他顿了顿。
“而且……我想你在我身边。”
林安溪沉默了很久。
“江屿深，我不能跟你走。”
江屿深的表情僵了一下。
“为什么？因为那个龙族？”
“不全是。”林安溪说，“我有我的路要走。王宫、炼金师公会、精灵族、我自己的复仇——这些都需要我。”
“复仇？”
林安溪没有解释。
“你可以帮我。”江屿深说，“血族的力量，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林安溪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得自己来。”
江屿深看着她，眼神复杂。
“林师姐，你还是那么倔。”
林安溪笑了笑。
“习惯了。”
两人对视，气氛缓和了一些。
“那个龙族皇子……”江屿深忽然开口，“他对你是真心的。”
林安溪挑眉。
“你看出来了？”
“看眼神就知道。”江屿深说，“他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林安溪沉默了。
“你对他呢？”江屿深问。
林安溪想了想。
“不知道。”
江屿深笑了。
“那就是有。”
林安溪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