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夏又问了几个想问的问题才提出离开。
方安禾看天快黑了,想要留饭,被温初夏拒绝了。
温初夏现在没什么心思和方安禾一块儿吃饭。
回家的路上,温初夏仔细分析从方安禾那儿得到的信息。
捋了几遍后,她确定了接下来要干的事。
明天去找奶奶和焦奶奶了解她妈生产前后的异常、饮食情况,再去药爷爷那儿一趟,问问他对过敏的看法。
先看看能不能排除方安禾的嫌疑,然后找人调查曾经参加交流学习的人,看他们和方安禾有没有什么矛盾,是否严重到要人命的程度,以免妈妈成了替死鬼。
如果没有,那就有可能是对方知道方安禾要把螃蟹送到她家,从而生出了借刀杀人的想法,那么对方就有可能和她家有仇了。
如果到了借刀杀人这一步,那对方是为了什么呢?她爸的仇家想报仇?她姥爷家那边的仇家?还是因为她地下室的财宝?
……
在温初夏思绪万千,分析思考各种可能性的时候,方安禾正拿着菜刀当手术刀使,专心致志地顺着纹路剔骨头上的肉。
没能留下四月吃饭,她有些遗憾,但想到四月已经主动登门,那就代表着她很可能不怪她了。
这么想着,方安禾的心情好了起来,连上几台手术的疲累都没了,还兴致颇好的做了晚饭。
方安禾的丈夫华志杰回家就看到桌子上的菜,骨头汤就是单纯的骨头汤,因为里面的骨头上都没了肉,真的一丁点儿肉都没有。炒肉丁,肉丁倒是切得整整齐齐,就是色泽有些一言难尽,炒青菜也是,看着就没食欲的样子。
华志杰看着菜,脚步不由停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愁得不行。
他妻子这双手,握手术刀很稳,拎勺子就不行了。
做出的菜,放一般人嘴里也还能吃,但对他这种味觉敏感的人,真的是煎熬。
华志杰稳了稳自己的心态,若无其事地问道:“今天怎么想起做饭了?是有什么喜事?”
这都多少年没做过饭了。
“四月过来了。”方安禾笑着说,招呼丈夫坐下吃饭。
“她怎么过来了?”华志杰有些诧异,拿着妻子递过来的筷子,顺势停下夹菜的动作,能晚会儿进嘴,就晚会儿进嘴吧。
“是因为下乡的事吗?我一直留意着工作的事,过几天有几个工厂都会发招工通知。我和温学民说一声,让他回去跟四月说说,看看选哪一家,到时候走个过场。”
“不是这事儿。”方安禾给丈夫夹了一筷子炒肉,“不过,将工作尽快确定下来也好,四月的身体下乡可吃不消。”
华志杰看着碗里的炒肉,心里发苦,硬着头皮吃下去,嘴上还说着真好吃。
方安禾也知道丈夫在违心地夸自己,她觉得自己做的饭菜虽然不难吃,但也没好吃到丈夫说的程度,这点儿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所以,她一般只在心情好的时候才做饭。
华志杰:……
他能吃下去,全靠对妻子的爱在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