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馨也急得满头大汗，那她该怎么说——
doi、419？
毕竟她还小，不知道妈妈那一辈的人怎么称呼那档子事；
可要是直白地问“妈妈你昨晚有没有和顾承那个中登睡”，妈妈肯定会伤心的啊！
那也太不尊重人了~
“就是、就是……”吴德馨火烧屁股一样站起，绕着椅子乱踱步，嘴里也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个小叔今天来学校了……他、他很袒护我！我知道妈妈你肯定不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出去，但我觉得他肯定得到了谁的授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听话……”
“你知道了？”
吴恙瞪大了双眼——
她一向就知道德馨聪明，可是没想到不过短短一日的工夫，她就猜的出来自己已经和顾承暗中达成了合作？
她希望顾承可以杀出重围的原因，不光只有“讨厌顾泽南”，而是她也十分清楚这本小说的结局——
顾泽南最终上位，无底线偏心顾贞北，把自己的亲妹妹、那个“恶毒女配”给逼疯……
她绝对、绝对不会允许有对德馨产生丝毫危害的可能发生！
……
管家说的都是真的。
吴德馨霎那间颓败下来：
原来她的妈妈，真的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开启了第二春……
“妈妈，他有没有逼你？这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心甘情愿委身另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对他敞开心扉、心甘情愿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
吴德馨嗓音喑哑，仅存最后一丝希望，再次发问。
“没有，反而是我主动提议的。”
虽然“保姆才是开了边缘视角、掌握秘密钥匙的重要Npc”这种话是她吴恙说的，但是吴恙也深知和顾承的合作确实如同走钢丝一般——
虽然这里是小说中的虚拟世界，可法律、暴力和灰色边缘依然存在……她说到底，只是一个小保姆而已~
可是……
吴恙含笑摸着吴德馨的小脑袋，想起德馨做过的一个书签——
《为你，千千万万遍》
傻孩子，当妈的不就是这样吗？
为你，千千万万遍啊~
……
吴德馨看着吴恙那发自真心的笑容，不得已按下了心中的苦涩：
她已经独享妈妈的爱十七年了，不能再这么自私；
妈妈的身份不只是妈妈，她也该有享受自己幸福生活的权利……
“德馨，这是做什么？”
吴恙诧异地看着一下子扑到她怀中的吴德馨，觉得女儿孩子气的举止十分好笑：“到底怎么了，德馨？”
“没什么……”吴德馨强压泪水，在妈妈怀中抬起小脸：
“妈妈，我或许从来没说过……但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的……”
这是、怎么了？
吴恙看着吴德馨那庄重的神情，自己也愣住了：
依稀记得德馨上次露出这种类似的表情时，好像还是她再婚的时候……
“妈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还会想起爸爸吗？”生怕妈妈多想，吴德馨赶忙解释：
“我没有要求你去做一个‘未亡人’，也没有让你立‘贞节牌坊’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爸爸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怎么忽然会问这个？”吴恙鼻头一酸、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也热胀得难受：
“怎么能叫‘想起’呢？我甚至觉得，他从未离开过我们身边……因为，我是、是那么深深地爱着他……呼——”
吴恙揩掉坠落颊边的眼泪，若无其事地长舒一口气：
“哈！我有时候真怀疑你爸是故意的，故意死在他二十多岁年华正好的时候；那样鲜艳热烈的人，真是想忘都忘不了啊~”
吴德馨忽然就释然了。
因为她知道，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默默地思念爸爸；
爸爸也不是除了她这个女儿以外、再没有在世上存在的痕迹……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对不起妈妈——”吴德馨再次在吴恙颊边亲了口：
“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我们再来说点高兴的事儿吧！”
吴德馨献宝一样从学习桌下掏出一瓶红酒：
“这是小叔顾承带我去吃饭、我特地为你点的唉！你不是最喜欢喝红酒嘛~”
吴恙接过后眼前一亮：“真的唉！塞子是木头的而不是旋开的……应该是瓶好红酒！”
“你是不知道，妈妈在顾承房间看见他那一墙的酒品收藏，馋得直流口水，却还得装着不动声色的样子……”
吴德馨的笑容一滞：“妈妈，咱俩单独在的时候，能不能别提他了啊？”
妈妈谈恋爱，她一个当女儿的不反对；可炫耀细节，就过分了吧！
“好好好，不提他！”吴恙也没有多想，端起那盆鸡腿煲：
“咱母女俩一起吃点？妈妈看过了，顾家厨房啥好鸡都有，芦花鸡、清远鸡、文昌鸡……可是顾承居然只吃鸡腰，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没事，好东西咱自己吃……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不提他不提他！”
吴德馨的笑容僵住了：不是说好不提了吗？怎么现在连性生活的细节都要出来了！
“哎呀妈咪，你真是的！”
……
*
“妈咪，就是这样的。”
顾贞北乖巧地站在周宝琴身侧，关停了屏显上的监控画面：
“您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德馨在课堂上呛声沈家的沈茴，是不是太鲁莽了~”
而屏幕上，正好是沈茴被定住而显得狰狞异常的脸；
而过不了多久，顾泽西就会流窜进来大闹……
没错，这就是今天吴德馨和顾贞北他们班的监控录像。
顾承提议要拿走操场上的监控录像查清幕后始作俑者者时，顾贞北也灵机一动，拿走“吴德馨是怎么给沈茴难堪”的视频……
因为她知道，周宝琴正好需要一个“解释”——
还不是因为“顾泽西”的那笔一百万的建校费，让这个月已经月光的周宝琴有点捉襟见肘；
她开支票的样子有多豪迈，回家路上借钱的样子就有多卑微：
“周太呀，我这有项投资，一百万也不算多……”、“华华，是我宝琴~上次打麻将你输了我点钱……啊？你还上了？好好……”
连续碰了好几次壁，周宝琴狠狠地拧着顾泽西的耳朵泄愤——但也没忍心多拧几秒：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都变成铁公鸡了？甚至沈太也是，往日不是因为姻亲玩得最好吗？怎么今天也对我避之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