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拒绝不了小狗。
更别说是委屈巴巴的小狗。
小白坐在墙边，看起来整个人都蔫了，如果他有耳朵和尾巴的话，此刻应该都耷拉着。
看到沈枝意进来，小白眼睛闪过惊喜，但一瞬间他又缩了起来。
“怎么了？我这不回来了吗？”沈枝意轻声安抚道。
小白忽然站了起来。
沈枝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高上很多的少年。
小白是不是长高了一些？
小白笨拙地学着自己看到的样子想要去抱沈枝意。
两只手环上沈枝意的腰，不断地靠近沈枝意。
动作太急，沈枝意的鼻子直接撞上了他的锁骨。
“嘶。”
沈枝意鼻子被撞痛了，低着头捂着鼻子。
小白见自己把事情做毁了，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张张嘴，努力的发出声音。
“不……不行。”
沈枝意听到声音，有些惊讶地抬头：“小白，你会说话了？”
是在进化吗？
沈枝意思考，小白见她又不看自己了，满脸焦急，拉起她的手：“不……不行。”
和他不行，这么做不行，抱在一起不行，和他说话不行。
“嗯？什么不行？”沈枝意温柔地询问他，“小白，什么不行？”
小白明显说不出什么不行，他将沈枝意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灰白的瞳孔盯着沈枝意：“行。”
和我行，要和我说话，和我抱在一起。
沈枝意自然是听不懂小白在说什么，她歪了歪头：“嗯，什么意思。”
好喜欢。
头顶上的灯忽然爆掉了几盏。
沈枝意下意识抬头，却被小白禁锢住的脑袋。
看我。
昏暗蒙昧的灯光下，光影打在她的睫毛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怔怔地望着他。
小白的视觉一直不太好，凭借着气味辨人，面前的人好闻的不行，香到不行，只是她总会粘上那个难闻的气味，每次在她身上闻到不属于她的味道，他就会不停地蹭她，想用自己的气味掩盖掉。
之后他能看到了，但都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身影，但就在刚刚，那臭东西抱着她时，他忽然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他的动作。
好讨厌。
现在的他也能清晰地看见那双眼睛下他的身影。
那种抑制不住的食欲又再一次出现，小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好想把她的所有吃到肚子里。
想让她住在自己的肚子里。
这样自己就能永远抱着她了。
小白努力抑制食欲，不行，不能吃，吃了就看不到她了。
最后几盏灯也撑不住爆掉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丝从屋外照进来的光。
“小白。”
“苏……星……礼。”
叶星礼在漆黑下依旧能看清楚面前的人，他磕磕绊绊地开口道。
“苏星礼？小白你叫苏星礼吗？”
“小……白。苏星礼又再次开口。
沈枝意有些被绕晕了。
“小白……小白，喜……”
“喜欢这个名字吗？我们先出去好不好。”沈枝意温声安抚苏星礼。
苏星礼皱了皱眉。
在他的耳中，出去=臭东西=不要自己。
“不行。”他这次说得很快。
沈枝意哭笑不得：“灯坏了，去找温其然好不好？”
话音刚落，温其然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呵呵。”
还笑呢，看起来被气疯了。
*
苏星礼被关了禁闭。
温其然站在凳子上修着头顶上已经爆掉的灯。
沈枝意在下面用手电筒给他照明。
“知道现在灯泡在末世有多珍贵吗？”
“一下给我全部弄坏了。”
沈枝意察觉到一个问题，她问：“电是从哪里来的。”
末世后，电力系统早就不运作了，所有的城市都失去的供电。
温其然毫不在意地说道：“哦，我知道会末世，提早把其他实验者赶走了，然后改造了这个地下实验室，装了太阳能。”
真是活阎王。
想到温其然前世最后的结果是被丧尸王杀死。
她有些好奇：“你这么对小白，就不怕他进化后，杀了你？”
温其然把坏灯泡拿了下来，递给沈枝意，又从她手上拿走了好的灯泡：“你听过巴甫洛夫的狗吗？”
沈枝意自然知道。
他在每次喂食前摇铃，让狗将铃声与即将到来的食物联系起来，后来即使没有食物，只要听到铃声，狗也会分泌唾沫。
“在他刚诞生时，我就在他心里种下了我等于被打的心里暗示，所以他看到我就知道要被打了，自然怕我。”
“而且他之前就打不过我，就算他现在有了异能，但他的脑子里依然保留了打不过我的念头。”
“反正就是个傻子。”
沈枝意忽然觉得他最后被杀死，也不冤。
“不过……”温其然话风一转，“反正最后我希望整个世界的人类消失，他要是弄死了我，我还求之不得。”
他看向沈枝意：“如果你能和我一起死就更好了，我们在地狱还能做个伴。”
沈枝意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我会去天堂。”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其然：“哎哎哎，别走啊，其他灯还没换呢？”
沈枝意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
“那个灯不是装好了吗？你把那个灯打开不就行了。”
温其然大喊：“你是人吗？想把我电死就直说。”
沈枝意没有理他了。
*
那天之后温其然剪掉了自己的头发，弄了个新发型，也摘下了自己的黑框眼镜。
温其然本来长得就不错，只是之前一直不太注意形象，现在一搞倒是有些温润尔雅的贵公子感觉。
当然前提是沈枝意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发觉沈枝意好像对自己的新形象没什么反应。
温其然有些挫败，第二天又戴上了自己的黑框眼镜。
倒是苏星礼，也不知道怎的，从哪里偷拿了一个剪刀，自己剪自己的头发。
等沈枝意发现时，他已经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像狗啃似的。
有些滑稽。
可还是磕磕绊绊地问：“好......看......？”
沈枝意哭笑不得，只能骗着什么都不懂的丧尸：“好看......”
苏星礼开心了，温其然不开心了。
对着苏星礼骂：“学人精，死绿茶。”
对此苏星礼只会害怕地缩起来。
然后又得到沈枝意的安抚。
温其然：......
他这种手段告诉我，我也是不屑于做的。
当然不是因为自己做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