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是没有道理的事情,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原本以为萧小姐从一个小乞丐摇身一变成了千金,怎么着也该知晓这些可怜人的日常,结果现在居然还为难起他们!”
一道女声清泠泠,言语中却满都是训斥和不满。
拖着有些疲软的身子走到窗边的萧今越眉头越发皱得紧,可心头却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追兵。
否则依照自己现在这个情况,恐怕根本跑不掉。
不过这个声音听着倒是耳熟。
萧今越将窗台轻轻的抬了抬,露出了一条缝,院子中的人映入眼帘。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青蓝色衣衫的少女背对着自己,飘逸的发带随着风飞舞,瞧着当真是有几分清冷的模样。
萧今越还在想自己是何时见过这个姑娘,那个背影的主人就已经再次开了口,
“我从前还以为,三夫人至少是一个良善之人,可没曾想到,也是一个心思歹毒的人。
这个医女我做主就此罢休,有什么就让夫人来找我就是。
我林寒雪会给她一个说法!”
林寒雪?
萧今越不由得有些惊讶。
怪不得自己会觉得眼熟,这位林寒雪就是即将要嫁给贺淮州的未婚妻。
也是上一世自己嫁给贺淮州以后,一辈子都未曾嫁娶,对贺淮州痴心一片的女人。
萧今越着实好奇,自己在这儿教训自己的人,怎么又碍了这位林小姐的事儿。
好在青梅也不是什么吃素的,脖子微微扬起,冷笑一声,
“我家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竟然轮得到你为我家夫人做主?
且不说林小姐还没有嫁入国公府,就算是真的嫁进来了,我家夫人也是你的长辈,得喊一声小婶,你在我们夫人面前摆什么谱子?”
林寒雪的神色沉了下来,声音也更冷了几分,
“放肆。
从前我好歹和夫人能够说得上几句话,我们年纪相仿,说是姐妹也不为过。
长辈又如何?
如今我还未嫁入国公府,自然还是以夫人的姐妹为称,帮姐妹做正确的事情!
京城中那样多的话难道你没有听见?
身为奴才,你究竟是要害你家主子还是想帮你家主子?”
青梅被这句话说的有些涨红了脸,但纯粹是气的。
她如今嘴巴能说这么多,已经是跟着府上的婆子们学习之后的成果,只可惜学习时间尚短,到底还是说不过这个娇小姐。
说重了,又担心给萧今越惹来麻烦。
青梅还在想着如何反击,门就被推开,露出了萧今越有些苍白的脸。
肖今越看向林寒雪,眼含讽刺,
“林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想要管教我身边的人,便就开始以姐妹的语气想要插手。
可我怎么记得,之前林小姐对我也是不屑一顾?
果然,人若是嫁得好,就连从前的牛鬼蛇神都会有一股脑的涌上来。”
林寒雪的脸色有些难看,
“从前我虽不愿意和你多说话,可是也从未对你落井下石过,何必如今对我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这样的话对于林小姐来说就恶毒了吗?”
萧今越步步紧逼。
即便她的脸色惨白,整个人单薄的就像是一只随时可以被风吹走的蝴蝶,可依旧叫林寒雪感受到了一股压迫。
萧今越目光冰冷,
“如果说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算是恶毒,林小姐方才对我身边的丫鬟所说的话又是怎样的恶毒呢?
更何况,这个医女得罪的是我,对我出言不逊,我若是不惩治,京城的人岂不是都能够来说上几句我?
究竟是我萧今越可以受这个委屈,还是说我临安侯府,定国公府可以受这个委屈?”
林寒雪面色微变,却依旧不肯让步,
“这个医女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咄咄逼人又想如何?
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也曾经流落人间十三年。
这十三年里面,你甚至还不如一个医女。
你明明知晓人间疾苦,却为何还要对别人穷追不舍?”
“我想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林小姐想要慷别人之慨,莫不是有些恶心人了?”
萧今越冷笑一声,
“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妹,旁的话我也不愿和你多说。”
眼见萧今越就要进门去,林寒雪显然着急了,声音猛地拔高,
“怪不得世子不愿意选你,即便你追在世子身后这么多年,京城谁都知道你喜欢他,可世子依然不愿意要你!
你也就是想要找一个借口让世子对你重新上心而已,以为自己成了世子的长辈,世子就会对你追悔莫及?
一点点的小伤也恨不得让全京城都晓得,不就是想让世子心疼你吗?
萧今越,我从未想过你竟然是一个如此龌龊的人!”
这一番话说完,林寒雪自己都有些后悔。
萧今越停下脚步,转过头微微眯起眼眸,冷笑一声道:
“呵,倒是有意思,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今日的事情也不过是你的一时兴起,你也并不是想要帮助这个医女,更不是打心眼里觉得我在压迫一个医女。
你只是想要借此泄愤,生怕我会再抢走你的未来夫君,这个理解没有错吧?”
林寒雪想要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掐着掌心冷冷的看着萧今越。
萧今越嗤笑出声,
“你放心就是。
我如今是国公府上的三夫人,已经有了夫君,夫君也待我极好,我更不可能对一个曾经羞辱过的男人再有半分心软。
你与其这么担心我,倒不如好好担心一下你的未来夫君,让他少来找我。
否则我真的会以为,贺淮州会是想要让我回头继续喜欢他,所以这才勉为其难的定下了和你的婚约。”
萧今越是不想要说这么难听的话的,可是她才处理完贺淮州那边纠缠的事情,自己如今还身在谜团中,结果贺淮州的未婚妻又找过来,字字句句都是指责。
林寒雪的脸都有些扭曲,颇有些气急败坏,
“你什么意思?!
萧今越,世子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了,哪里还轮得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