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为了探查阮宝妮的动向,也是正事。
那加好友就加好友吧。
兽夫们虽有不愿,也没再说什么,勉强同意。
宁澜点了通过的按钮。
几乎在下一秒,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仙女姐姐好~】
轻飘飘四个字,让餐桌旁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宁澜指尖一顿,清晰感受到身侧几道视线骤然变得幽深几分。
啧啧啧,这个原迹……
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呀!
她飞快抬眼扫过众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把话题带到正轨。
【你这两天在阮家怎么样?】
原迹回复得极快。
【我故意装得精神萎靡、状态极差,宝妮大人半点疑心都没有。】
停顿片刻,对方又发来一句。
【对了仙女姐姐,你的破壳日是不是快到了?】
宁澜眸色微凝,指尖微动。
【是,怎么问起这个。】
对方沉默半晌,应该在删删减减打字。
良久才发过来。
【您那天一定要万分小心,我听见阮宝妮私下和人提过,可能……要在那天动手。】
宁澜指尖微顿,心底瞬间了然。
卵生兽人破壳日当天,精神力与体质都会跌至谷底,是最脆弱无措的时候。
她和原迹道谢便结束了对话。
方才还萦绕在几人间的醋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沉肃的气息。
布莱克先开口,声线稳而低沉。
“雌主的破壳日,恰好落在联合教学的周期内。”
他指尖轻叩桌面,条理清晰。
“联合教学分两部分,前期联合课程,后期联合大赛,大赛会开启全星域实时直播。”
林景峥垂眸思索片刻,深眸中掠过一丝冷锐。
“我可以和校方商议,将联合大赛的日子,调整至乖乖的破壳日当天。”
“有全星域直播盯着,阮宝妮就算有歹心,明面上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办法稳妥周全,宁澜轻轻点头。
“这段时间,我也会加紧提升战斗力与精神力,不会给她可乘之机。”
几人不约而同伸出手,轻轻覆在宁澜的手背上。
温热的力量层层叠叠裹来,沉稳而安心。
“别想这些烦心事,先去验房吧。”苏珩之轻声开口,打破一室凝重。
众人齐齐颔首,起身启程前往新房。
推开新居大门的那一刻,宁澜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
她早前定下的设计被完美还原,每一处细节都踩在她的喜好上。
能这般轻松拿下这套房子,还要多亏了兽夫们的帮忙。
宁澜转身,目光逐一扫过五人,笑意温柔。
“我给你们每个人都留了房间,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搬进来。”
空气瞬间静了一瞬,随即被压抑不住的欣喜填满。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
只要是她开口,便是刀山火海都愿意相随,何况是朝夕相伴的居所。
几人齐齐应下,其实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澜澜一句话。
苏珩之眉眼弯起,提议庆祝。
“既然搬了新家,便一起去挑些装饰,再买些食材,亲手做顿饭。”
一行人驱车前往商城,挑选物件时处处以宁澜的喜好为先。
回到新居厨房,几人自发分工忙碌。
宁澜挽起袖口想上前帮忙,却被苏珩之轻轻拦在外侧。
“澜澜去客厅歇着就好,我们来。”
布莱克也回头看她,声线温和。
“雌主不必动手,等着吃就好。”
宁澜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厨房里五道忙碌的身影。
厨具碰撞的轻响,低声交谈的语调,交织成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是独属于“家”的烟火气,是她在上一世,都从未体会过的安稳。
晚餐摆满餐桌,香气四溢。
深褐色的瓷瓶透着古朴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我藏了多年的佳酿,有价无市,今天正好拿出来庆祝。”
林景峥眉峰微蹙,出声阻拦。
“明天就有联合课程,就别喝酒了,简单庆祝,早些休息。”
“别这么扫兴。”苏珩之挑眉,笑意轻松,“有我们在,课程演练不是轻松过关么。”
宁澜看着那瓶酒,眼底泛起好奇,轻轻拉了拉林景峥的衣袖。
“我们就喝一点点,吃完饭立刻收拾休息,好不好?”
少女的眼眸清澈如水,软声央求的模样,让林景峥喉间一紧。
他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轻轻点头。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林景峥喝得极少,却耳根渐渐泛红,染上一层浅绯。
卢西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下微动,端着酒杯凑上前。
“林,难得庆祝,我敬你一杯。”
林景峥给他面子,喝一杯意思意思。
但其余几人也是没放过他,顺势上前敬酒。
不过片刻,林景峥的耳尖彻底红透。
下一秒,一对豹耳猝然从发间冒出来,尾巴轻轻垂在椅侧,半兽形态彻底显露。
宁澜一惊,慌忙起身扶住他的手臂。
“他、他怎么了?不会是躁动发作了吧?”
布莱克安抚道。
“雌主别担心,他只是醉了。”
宁澜这才恍然,观察片刻,眼底泛起笑意。
原来大名鼎鼎的林少校,不能喝酒呀!
她看着眼前人眼神迷离,脸颊绯色蔓延,模样难得卸下冷硬。
“别闹他了,我先送他回房间。”
她小心翼翼握住林景峥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
“峥峥,醒醒,我们回房间休息。”
林景峥身子一歪,整个人顺势贴在宁澜身上,沉甸甸的重量让她踉跄两步。
白际洲脸色一沉,立刻上前伸手。
“老婆,我来扶他,你别累着。”
他伸手想将两人分开,可林景峥却死死抱着宁澜的腰,半点不肯松手。
力道稳得不像醉了,白际洲心底瞬间冒起一股火气。
这人绝对是装的!
宁澜无奈失笑,轻轻拍了拍白际洲的手臂。
“好啦,连醉鬼的醋都吃?他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
她没让旁人跟随,独自半扶半搀着林景峥,走进为他准备的房间。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宁澜蹲在床边柔声叮嘱。
“要是还清醒,就自己去洗漱,不舒服的话就躺着,我等会送醒酒汤过来。”
她说完便想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住。
林景峥沙哑的嗓音带着醉意,闷闷地响在耳边。
“乖乖……”
宁澜回身,眼底满是担忧。
“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林景峥缓缓抬身,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浅的气息。
他声音含糊,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虚弱。
“难受……”
宁澜心底一紧,忍不住低声埋怨。
“都怪苏珩之和卢西恩,非要灌你喝酒。”
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焦急。
“真的很难受吗?我现在去给你煮醒酒汤。”
而宁澜不知道的是。
埋在她颈间的脸庞,没有半分醉意。
林景峥眸色清明,唇角甚至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