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宁峥嵘第一次问类似的问题。
面对宁峥嵘的再一次提问,陆时瑜只想让他别再凑近:“你真想知道?”
宁峥嵘玩味的笑容僵了下,片刻后,他缓缓点了头。
“从认识到现在,我从没遮掩过对你的心意,但你对其他人,甚至对陌生人的态度,都比对我要好。
还是说,陆女士对其他追求者,也是这么个态度?可你明明对那个姓郭的小子就挺好的,还跟他合作赚钱。”
论起钱财,论起长相,论起身材,宁峥嵘自诩不输给绝大多数人。
陆时瑜听他提到郭天佑,不由得沉默了下,然后反问宁峥嵘:
“宁先生,你问问你自己,喜欢我这三个字,你说出口,不心虚吗?”
宁峥嵘皱了下眉,定定盯着她,一脸不悦:
“我为了你,被那群歹徒打断骨头都没……”
陆时瑜笑了,笑中带着嘲讽:
“你那是为了我吗?宁先生,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但……你扪心自问,那次被绑在海边仓库,你说的那番话,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
宁峥嵘垂眼,像是被戳中了心思,眼里隐隐闪过一丝狠厉。
陆时瑜不想再被他一次次纠缠,说话时没有留情:
“宁先生方才问我,择偶标准变没变,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宁先生对我并非真心。
其他追求者努力往我的择偶标准上靠近,比如时刻照顾我三个弟弟,再比如下厨做家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对我好。
而宁先生,只会从你自己的角度出发,要我改变择偶标准。”
陆时瑜下午还得赶回对称房地产上班,撂下句话后,大步离开。
“宁先生,你不是喜欢我,只是觉得我有意思。天底下有意思的人多了去,宁先生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以后还请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最后一句话,段斐和光头助理都听清了。
两人目送陆时瑜跟他们打了招呼后离开,转脸见宁峥嵘阴沉着一张脸。
段斐求生欲上线,毫不犹豫跟上陆时瑜:
“陆老板,我送送你!”
段斐逃得了,光头助理可躲不掉。
他瞅瞅老板那张脸,为自个儿的工资和奖金哀叹一声,战战兢兢走近:
“老……老板,沈小姐还在等着您去看她,您看……”
宁峥嵘一个眼神,光头助理识趣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后恭恭敬敬递给老板。
烟雾缭绕间,光头助理心头愈发紧绷,生怕老板一个不高兴,闹出不可挽回的事。
光头助理迟疑了下:
“老板,其实……陆时瑜拒绝您,又不是第一次了,您没必要生气。”
宁峥嵘:“……扣工资。”
光头助理立马闭紧了嘴。
就在光头思索得想个办法救救他那惨死的工资时,忽然听到老板说了一句话。
“小光,那次海边仓库的事,她猜到了真相。”
光头助理哪里顾得上工资,冷着脸看向陆时瑜离开的方向:
“老板,您是说……”
宁峥嵘叼着雪茄,说话慢悠悠的,语气还有点纳闷:
“啧,我演技明明还行,这么些年,可骗过不少人。月黑风高,孤男寡女,我还被打得浑身是血……
唔,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句句发自肺腑,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该对我心动才是。
唯独陆时瑜,还能注意到这件事里不对劲的地方,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光头助理:“……”
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该是他们的计划被陆时瑜看穿,很有可能导致前段时间的布置全成一场空?
宁峥嵘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放心,那沈沧雪运气好到诡异,人又蠢得可怕,稍微挑拨一下,她就恨不得弄死我……”
光头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心说难怪陆时瑜不喜欢你。
连这回来找陆时瑜问个明白,都另有算计。
要借陆时瑜,刺激沈沧雪和某些人达成合作,一步步走进他们提前布的局……
*
原剧情是从沈沧雪的视角出发,用她的眼睛去看整个世界,没有具体写过反派蓝鹤清的盘算等等。
陆时瑜也是亲身经历过被绑海边仓库一事,蓝氏集团这段时间的暗流涌动,再加上原剧情里某些细节,推敲出来的。
为达成他的目的,宁峥嵘坐视,甚至纵容那群绑匪绑了她,再装做一往情深的样子,独自赶往海边仓库,被打断手脚,嘴上还在说着深情的话。
陆时瑜只能说,离这种人越远越好。
离开剧组后,陆时瑜回到对称房地产上班,刚进公司,就见一群员工齐刷刷冲她露出‘陆老板,你可算来了’的痛苦表情。
对称房地产出过太多的事,陆时瑜下意识以为又是什么大事,走进张崇山的办公室一看……
陆时瑜扭头就想走,旷工就旷工吧,反正她没什么工资。
然而办公室里的两个人眼尖得很。
张崇山立马喊住她:“陆老板,易老板找你有事,现在刚过一点,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去吃个饭,慢慢聊。”
易关反应更快,滋溜一下起身蹿到陆时瑜身边,蹲在地上可怜兮兮仰头看她:
“陆姐,人命关天,大表哥没空,你不能不管我啊!”
陆时瑜:“……”
陆时瑜问过张崇山的秘书,得知他下午没什么安排后,强行喊上了他。
一进包间,易关便往椅子上一瘫,点过饭菜后,当场嚎出声:
“陆姐,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呜呜,大表哥本来都说好了帮我劝劝我妈,谁知道陆时均那边出了事,他就不管我了!
咳咳,不过你放心,有我大表哥在,陆时均那边铁定不会出事。我听来的消息是说,其实前天哪个副局长拿证据找上时,陆时均就能被放出来的。
但……”
易关瞥瞥睁大了眼的张崇山,没把话继续说下去,继续苦哈哈看着陆时瑜,委委屈屈地说:
“我妈拿我的零花钱和金字招牌饭店要挟我,我,我和孙嘉然领证了。”
陆时瑜上午应付了一个难缠的,下午还得应付另一个更难缠的,只觉得脑袋疼:
“这不挺好?你妈得了个儿媳和孙孙,孙嘉然摆脱她那糟心的一家,你保住了零花钱和饭店,还有什么可苦恼的?”
易关当着张崇山的面,有苦说不出,只能岔开话题:
“……陆姐,这一趟跟随那个叫季知勉的副局长一同南下的,除了时家那俩,陆家也来了个人,好像是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