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来人调查的结果顶多和甄局长说说,郑京是不知情的。
这时听陆时瑜一分析,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郑京摸摸下巴,问同样沉思的吕执:
“你当时在仓库,可有注意到什么痕迹啊提示啊之类的?”
吕执努力回忆了下:
“仓库里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就是个堆满木头等等的仓库,好像几年前还是个小型锯木厂……
对了,的确有个非常明显的标志。”
在陆时瑜三人的目光中,吕执摊摊手:
“仓库外面的墙壁上,拿红油漆画了个大大的圆,圆里写了个‘拆’字。”
吕执和周旭进入仓库前,还对这个‘拆’字点评了一番,十八万一个人头,可真大方啊。
单靠吕执的回忆,很难判断出仓库到底有没有问题。
陆时瑜重重一抿嘴角:
“你继续待在这儿养伤,上面要是来人问了,希望你帮时均说上一句好话,多谢了。”
吕执和陆时瑜曾有过共同诱敌的旧情,又被奶奶提醒过能帮则帮上陆时瑜一把,再加上这段时间他跟季知勉跟陆时均臭味相投。
就算陆时瑜不说这话,吕执也会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帮陆时均说上几句好话。
眼看陆时瑜气势汹汹就要出门,吕执扬声问:
“你们去哪儿?”
陆时瑜:“到那仓库看看。”
郑京皱了下眉,欲言又止。
等钻进小轿车里,郑京这才劝:
“陆姐,那伙歹徒指名要在那仓库交易,说不定还有什么危险,我们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陆时瑜闭眼压了压心底的烦躁,尽量平静地说:
“林晴给你车钥匙,让你来找我,你觉得她会去哪儿?”
郑京脱口就说:“回家啊,找她爸帮忙……”
林晴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陆时冶沉默瞥他一眼,陆时瑜揉揉脑袋:
“泄露机密情报这种事情,别说林晴他爸不好插手,就算他看在陆时均是林晴对象的份上提了一句,又能怎么样呢?
底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林晴他爸,生怕找不到他的错处,林晴他爸还能在证据不充足的情况下,直接把陆时均捞出来?”
郑京嘴角一抽:“你是说,林晴她……”
陆时瑜让他尽快开车赶过去:
“我没猜错的话,林晴早就去了那仓库,找能证明时均清白的证据去了。”
*
警局的人逮人、撤走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查过那处仓库,可都没找出什么错漏。
因此回到警局后,才会看住参与此次行动的人,一一盘问洗清嫌疑后,才准他们回家。
林晴在仓库里翻找两三个小时,每一处痕迹都没放过,甚至劈开了好几根存放在仓库的木头,都没查出什么不对。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发呆。
泄露情报险些导致吕执身亡,这事说大不算大,只要吕执开个口揭过,陆时均不会被重罚。
只是陆时均一辈子都得带上个泄露情报的重大污点,日后立下再多功劳,都很难升迁。
林晴想想陆时均那副混不吝的破德性,脑袋就止不住地疼。
陆时均一辈子只能当个民警小队长,她爸再欣赏陆时均,她再喜欢陆时瑜和陆时均,都不可能和陆时均领证结婚……
林晴烦得很,扶着腿站起来,骂骂咧咧再一次投入搜查中。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其中一道,还挺耳熟,分明就是陆时瑜。
林晴抱着几分侥幸,跑到门口,悄悄探出脑袋一看。
糟糕。
还真是陆时瑜!
林晴慌了一瞬,既怕陆时瑜回头打电话到自己家里告状,又担心陆时瑜到时候跟陆时均提上一嘴,那陆时均不得更嘚瑟?
可等林晴看清陆时瑜对面那人后,立马抛开复杂的心思,板起脸大步流星走过气。
小轿车停在几公里外上不来,陆时瑜只能在郑京的带路下,和时冶快步往山上爬。
说起来,这处山头坑了陆方然的山头,陆时瑜还没来过呢。
她加快速度往上爬的同时,扫视了一遍周围,再比对了一下张崇山按捺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带她去看过一圈的望江山,不得不承认望江山的确更有发展的潜力。
主要是望江山的风景挺好。
而这处山头要想开发,还得再建个公园建个公路什么的,不然几个人会到风景一般,地段偏僻,也不怎么幽静的地方,买小洋楼?
郑京连爬几公里,气都不喘一下,回头看看陆时瑜姐弟俩:
“陆姐,就在前面。”
陆时瑜应了声,望一眼曲折狭窄的山路,继续埋头往上爬时,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从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来。
正是陆方然。
陆方然明显也没想到会在这处山头看到陆时瑜,带上好几个鼎盛集团的员工改道走了过来,抱臂寒声问:
“呦,难得见陆女士上班时间不在对称房地产,而来这地方。
怎么?陆女士还没死心?可惜啊,半个小时前,山顶坚持不肯搬的那户人家都和我们签订了拆迁协议,陆女士,还是别妄想了。”
仓库就在前面,出了事立刻就能策应。
陆时瑜想到和罗云梁允段斐那场饭局上得出的结论,决定试上一试。
“陆小姐还没长记性?前些天的报纸上那通断绝关系的报道,陆小姐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失去常家的庇佑,陆小姐和鼎盛集团这些天也不好过吧?”
陆方然脸一冷。
鼎盛集团的几个员工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
陆时瑜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大老板和二老板先前仗着有常家撑腰,行事肆无忌惮,结下不少仇家。
仇家顾忌常家,不敢对鼎盛集团动手。
那通报道一出,鼎盛集团当天就遭人暗地里使了绊子。
这几天以来,鼎盛集团遭遇的手段越发过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重视刚从对称房地产里抢来的这个项目。
陆方然看到陆时瑜那张得意的脸,恨得牙痒痒:
“陆女士不也没长什么记性?我要是你,我可不会说话做事逞一时之快,彻底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陆时瑜拦住就要骂人的陆时冶,嗤笑:
“遇到不能得罪的人,我当然会收敛言行,客客气气的,只不过……失去常家庇佑的陆小姐,还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