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换房间,又去主殿伺候,那个心怀大志的管事姐妹包对她有做法的。
但是宋北焱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陆声晓只得愁眉苦脸地憋屈应是。
宋北焱冷哼了一声,整理了衣襟,越过桌子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没影了,跃上屋檐,展开双臂飞走了。
回到主殿,宋北焱皱眉和衣躺下,眉头不曾松开。
却突然又猛地睁开眼睛。
面。
那碗面。
他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回荡着桌上那碗鲜亮的面的影子。
他对食物可从来没欲望。
宋北焱终于闭上眼,狠狠地咬牙切齿。
陆声晓。
你就不能不馋吗?
**
第二日清早,陆声晓起来的时候管事女孩已经在带头放饭了。
她端着洗脸盆出去看了一眼,似乎没留自己的份儿,她也没太在意。
已经吃了一碗拌面,香香的,比这些放冷的馒头和粥好吃多了。
管事女孩看见她,高傲地喊了一嘴:“喂!你不过来吃饭么?”
她抱着手臂,为自己有管人的权力得意洋洋。
昨晚就看她不爽了,今天还不肯对她低头降服。
陆声晓端着木盆说:“不了,我不饿。”
管事女孩笑容消失,翻了她一个白眼。
哼,还挺有骨气!
据她所知这个陆声晓之前不过是一个侯府丫鬟,还是做最下等的粗使活儿的。
根本不在她的竞争对手名单之中不说,还是个相当大的人才,她正缺个粗使丫鬟。
所以她才稍稍示好一下,想把她拉拢过来。
谁知给她好脸她还不要脸,在其他地方她能跟她这种小姐说上话吗?
管事女孩呸了声,决定联合小团体一起孤立这个陆声晓。
陆声晓收拾了东西,就去主殿上工了。
后殿里没一个人注意,就算注意了也不知道去哪,更不能相信她是去干嘛的。
主殿的人应该是得了吩咐,看见她都没说话,指路让她进去了。
进了侧殿,一个太监让她换上了工服。
不愧是骄奢淫逸的摄政王,身边丫鬟的制服布料都这么好,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细腻。
上工的心情被漂亮衣服治愈了。
本来她还以为要干什么重活,再不济端茶倒水的。
谁知管事太监只是给她指了个地方就走了,啥也没吩咐。
陆声晓就和屋里的铜狮子香炉大眼瞪小眼。
哦,是了。
摄政王殿下和她共感呢,怎么会让自己做粗活儿。
陆声晓捧着脸坐着,嘿嘿笑了起来。
还算有件好事了。
管事太监给她指的地方是主殿的茶水间,是准备茶点、熬煮粥品、小食的地方。
陆声晓围着台子转,一个一个的格子里装满了各种果脯和糕点。
这是早晨,还有精致的早餐,春卷烧卖燕窝羹什么的,比后院里发放的那些旅游团早餐丰富上不知道多少倍。
陆声晓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地拿了个托盘,端出去问管事太监:“公公,要给摄政王殿下准备小食吗?”
太监看了她两眼,不咸不淡:“不用,咱家殿下不吃小食。”
陆声晓问:“那这些食物?”
“都是摆上来备着的,若是有访客或是小公主来了,拿出来招待即可。平时没人就扔了。今天应该是没人。”
摄政王殿下大发脾气,谁还想来冒着杀头的风险吃糕点。
陆声晓急忙明白,连声应答。
哦!
处理糕点嘛。
又没规定垃圾桶。
她有个非常一流的生物厨余处理器。
到了半上午还没人,陆声晓一样捡了一块小食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福利非常不错,同事少,社交压力小,没有kpi,上司也失踪。
还有宫廷小食自选!
刚吃得美滋滋的,陆声晓突然听到外面公公甩了浮尘,报道:“小公主到——”
她啃着枣泥酥的嘴一僵。
公公在门外低声说:“快些上,小公主来了,与摄政王殿下谈话。她最喜欢枣泥酥,上一整盘来。”
陆声晓看了剩下的那些七七八八的糕点。
……想死的心都有了。
喂喂喂!
公公你信息不靠谱啊!!!
没办法,拖不下去,她只能硬着头皮拣出没被自己碰过的枣泥酥,又大发灵感,摘了几朵无毒干净的红色小花点缀。
勉强是装了一盘。
这是陆声晓第一次来主殿书房,没抬头也不敢看,只看着地面上的金砖干净得反射人影。
不禁天马行空还好古代人穿长裙,要是短裙这不走光了。
……
陆声晓走到殿里,蹲下奉上。
正在说话的人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个女声,年轻、雍容娇丽,透过反光的金砖陆声晓看到了她的脸,可真是小公主的脸庞啊!
这位静宁公主穿着粉色衣裙,扎着娇俏的发髻,但看起来并非豆蔻少女,而是双十左右年华。
她本来正在说:“既然皇兄决意如此,静宁也无话可说,不敢阻止皇兄。”
“可是静宁在这,也不能使皇兄回心转意吗?”
陆声晓也不敢听,恭恭敬敬地把枣泥酥奉上去。
静宁公主没让她放在桌上,而是就让她半蹲着举起托盘奉过头顶,视若无物,只是素手从盘中拿起一块糕点。
陆声晓心提到了嗓子眼。
希望静宁公主不要发现今天的摆盘抠搜了!
宋北焱置若未闻,执笔在书案后写字,似乎根本没听。
静宁有些不甘心,更是烦躁,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她眉头一皱。
陆声晓差点跪了。
静宁公主将盘子一掀,咣当摔在地上!
完了,陆声晓绝望地闭眼。
“本宫说过不要让这等粗使宫女来侍奉本宫!这手都粗成这样了,也敢奉本宫的糕点!”
静宁掷地有声,语气厌恶,看着她说,“跪下!”
陆声晓想跪,没敢跪。
相信静宁公主不会理解她的用意,而是会解读为她的倔强。
静宁恼了,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陆声晓一惊,眼一闭!
忽然却听见“咚”一声响,一块砚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快准狠地击中静宁的纤纤手腕!
“啊!”
静宁公主疼得大声尖叫,不敢置信地泪痕溢出!
而宋北焱见击中,终于松了口气。
“皇兄,你!”
宋北焱醒过神来,冷冷掩饰道:“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我告诉你,动了她,就跟动本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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