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接连响起“恶毒值 2”的提示音。
晚风绵就这么一下,两下,三下.....在心里默数着。
十三、十四、十五....
【叮咚!恭喜宿主!今日恶毒值已达到100/100!每日任务完成!】
【叮!检测到宿主已连续三天成功完成每日任务!现发放“新手大礼包”一份!请注意查收!】
成了!
晚风绵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立刻停下了拍打的动作,仿佛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人不是自己。
她抬起头望向一直沉默伫立的月怜寂,故意用鼻音哼了声。
“哼!这次就放过你了!快点,带我回去!”
说完,她主动松开了紧紧抓着月怜寂手腕的手,转而从旁边捡起之前准备好的一根柔韧藤蔓,将一端塞进月怜寂手里,自己则牵住了另一端。
这样既能借力,又避免了持续的肢体接触。
主要是任务完成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再继续欺负这个看起来格外好脾气的“忍者神龟”。
月怜寂握着被塞入手心的藤蔓,指尖感受到那粗糙的纹理。
他抬眼,目光掠过晚风绵瞬间变换的表情。
墨色的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依言握紧了藤蔓,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地牵引着她,开始沿着来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晚风绵的心情明显雀跃了许多,连左腿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她一边被月怜寂小心牵引着,在湿滑泥泞的山林中艰难前行,一边还不忘睁大眼睛四处张望。
她还在惦记着自己昨天辛苦采摘了一上午,却因为意外滚落而丢失的背篓和那些珍贵药材。
目光扫过途经的灌木丛、石缝、泥坡,希望能找到一点踪迹。
可惜,直到熟悉的茅草屋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她都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物件。
那些药材,大概真的散落在不知哪个角落,或者被雨水冲走了。
【唉,白忙活一场。】
她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啊,能治病,能减肥,还能改善伙食。】
但很快又将自己给安慰好了。
算了算了,这山这么大,肯定还有更多的药材。
自己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了,以后去采摘的伤害给自己配上驱蛇虫的药。
而此时,茅草屋外的景象映入眼帘。
边愁正坐在门口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背靠着粗糙的墙壁,目光望向他们回来的方向。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些。
当看到晚风绵和月怜寂的身影出现时,他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焦灼蓦然消失。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晚风绵身上那身,沾满泥污且破烂不堪的兽皮衣服,以及手臂和小腿上显眼的包扎和淤青后。
金色的竖瞳立即收缩了一下。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目光先是在晚风绵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她身旁的月怜寂。
开口问道:“昨天怎么一晚上没回来?发生什么了?”
这话虽是问他,但月怜寂自然明白边愁真正关心的是谁。
但晚风绵不知道啊!
她听到边愁的问话,第一反应就是:
【果然是好兄弟!互相关心!】
【月怜寂一晚上没回来,边愁这就担心得在门口一直眼巴巴望着!】
紧接着晚风绵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这一身伤,不由得撇撇嘴。
【果然,受伤了也不被在意,就是恶毒女炮灰的宿命!】
她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颇有些自怜自艾。
这心声里,倒是没什么怨怼,更多是一种认命般的调侃和淡淡的自嘲。
几乎同时,听到她这番心声的月怜寂和边愁,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齐齐将目光瞥向她。
月怜寂眼神微深。
边愁则抿紧了唇,像是想反驳什么,又硬生生忍住了。
而晚风绵此刻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边愁身上。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的腰腹部位。
那里被简单的兽皮遮掩着,看不出伤口的具体情况。
作为医生,她对病人的恢复状况有着本能的关注。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摆出那副惯常的、颐指气使的妻主姿态。
对着边愁抬了抬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都好好回来了还能发生什么?”
“现在,别废话了,去房里,把衣服脱了。”
然而,在当下这略显微妙的气氛里,这话简直歧义横生。
边愁:“..........?”
月怜寂:“.........?”
但边愁很快反应过来,晚风绵是要检查他的伤口。
他僵硬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睫:“嗯。”
月怜寂见状,目光在晚风绵和边愁之间扫过,很自然地避开了可能的尴尬。
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平稳:“我去附近看看,再找些猎物。”
说罢,不等晚风绵回应,便转身再次投入林间,黑色的发梢在微风中轻轻一晃,身影迅速被茂密的绿意吞没。
晚风绵自然也没拦他。
目光重新落回边愁身上,故意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催促:
“还坐着干什么?进屋啊,等着我请你?”
【恶毒值 2。】
边愁抿了抿唇,忍着腰腹伤口牵扯的些微不适,沉默地站起身,动作有些缓慢地走进了茅草屋。
屋内混杂着泥土、干草、草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边愁走到那张床榻边,停顿了一下。
晚风绵拄着树枝慢悠悠地跟进来,见他站在床边不动。
没好气地啧了一声:“躺下啊,难道还要我把你推倒?”
【恶毒值 3。】
边愁依言躺了上去,身体接触到铺着干草的床铺时,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蹙起。
他对这张床,对这个空间的厌恶与排斥,这里面满是那个恶雌令他不适的气味。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不看,就能将这种不适感降到最低。
晚风绵已经走到床边,语气生硬:“衣服掀开,我看看伤口。”
边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才动作僵硬地撩开了覆盖在腰腹处的兽皮,露出那被树叶和藤蔓包扎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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