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姑娘先是去了将军府送东西给林夫人，林青程让她带了一盒子东西给王妃，说是添妆，因小雅姑娘并未离开房间，属下也不知里面是何物。”
“走了也不安分，还有呢。”北冥渊不悦地皱眉。
“小雅姑娘去了烟雨楼见流云，不过属下听到她叫流云……”暗一的表情变得古怪。
“叫什么？”
“表少爷。”
“表少爷？本王记得音音的生母是安州一个县官之女，且全都在安州，怎么会出现京城还沦落青楼？”北冥渊皱眉，县官家子女大多婚嫁再怎么样也是小有头脸的人家，怎么会有人到青楼去了。
再者就算音音生母去了，有音音这层关系在，怎么也不至于沦落青楼，且好像根本救不出来。
“关于这个流云的来历属下问过老鸨，她并不知流云是何人，流云是六年前被丞相府扔进来的，并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给他赎身，且当时还给他灌了药，坏了身子终年病弱。”
“还说流云有位红颜知己，每个半月便会出云见面，但老鸨并未见过那人，只猜是位官家小姐，属下猜测是王妃。”
“丞相府？”北冥渊突然想起今日大殿之上音音说的话，她说想要薛泰的命，到底是调戏过她或是将流云扔到烟雨楼的就是薛泰，还有那封信。
“连烈还未回来吗？”
“没有。”
“那你着手去查六年前可有安州那可有人到尚书府来，她可有什么表兄？”
“是，还有流云约王妃三日后老地方见。”
“老地方？”
————
沈惜音急匆匆地回了芳菲院，小雅还来不及说林公子送了东西给她就被她急急带走了。
摄政王府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到了尚书府门口，而拐角处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小姐你真要亲自去啊？”小雅手上忙着给她束发，脸上担忧之色不掩。
“嗯，必须我亲自去一趟，事情若是顺利，再去一趟烟雨楼。”
“对了，一会从后门走，大门有北冥渊的守着，你也换套男装。”
“是。”
两人换好衣服后鬼鬼崇崇出了院子。
而后门早就有人等着她们了。
于是就看了一身小厮打扮的小雅从门后探出头来打量四周，朝后招手，一袭月牙色锦袍戴着帷帽的男子走了出来。
“快走。”沈惜音将另一顶帷帽递给小雅，两人急匆匆地走了。
“王妃两人乔装打扮的是想去哪？”连江看着鬼鬼崇崇的两人不明所以。
“跟上去不就知道了。”
两人鬼鬼崇崇地雇了一辆马车，进了湘夜楼。
连江看着那个牌匾沉默了，上午刚来下单不举药，突然又来，难不成是要改下毒药了？
没错，湘夜楼明面上是酒楼，吃饭品戏的地方，实则背地就是沉夜阁，情报杀手集于一处。
——
“客官是要在大厅还是楼上雅间？”小二迎上来。
“本公子是来办事的，烦请带路。”
小雅适时递上一绽金子。
“好的客官，楼上请。”小二笑眯眯地收下金子，将人引上了五楼。
两人跟着小二到了一间房，里面坐着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脸上还戴着银色的面具。
“公子来是何事。”
沈惜音坐下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今晚带本公子夜探皇宫，接不接？”
小雅大惊，小姐没说她自己也要夜探皇宫。
不仅面具男人沉默了，旁边房间的两人也沉默了。
沉默良久，面具男人开口问。
“夜探皇宫是为何事？”
“探听皇帝与东陵公主密谋何事，但你们不许听，你们得保证本公子的安全，多少银钱？”沈惜音想着夜探皇宫不是杀皇帝应不是很贵，十五万两应该可以。
“接，五万两，先付三万两作定金，戌时进宫，是公子来这还是派人去接公子？”
“本公子来这，小雅。”沈惜音回头看她。
小雅立马从荷包里抽出银票数了三张放到桌子上。
面具男人收了三张银票给了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夜’字。
“来时出示这块令牌会有人带你进宫。”
“好，就此告辞。”
收了令牌沈惜音转身就走。
另一房间内
“王爷，王妃为何要探听皇上与东陵公主的谈话？”
北冥渊并没有回他，只觉跟今日他们讲那些听不懂的话有关。
“安排女子带王妃进宫，今晚一起夜探皇宫。”
“是。”
————
沈惜音去了烟雨楼。
“表兄，我已经让人去接姑母姑父了，到时送你们到边关生活，等接到之后我就想办法让你从这假死脱身。”
“咳……咳……对你会有影响吗？”
“如果有的话，就不必了，父母安全便好，我无所谓的。”流云担忧的说。
“不会，我到时利用北冥渊，就他那恶名，老鸨必定不敢再扣着你，不然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沈惜音让他放心，一个丞相府能比得上摄政王吗？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流云抿唇：“音儿，你喜欢摄政王吗？你愿意嫁给他吗？”
沈惜音一愣，好像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因为圣旨已下，她跑不掉，不过说与表兄听也只是让他心烦。
“还行吧，至少他长得不错，又有权势。”
“你不想嫁他。”流云肯定地说。
“这不重要，嫁谁都是嫁，嫁他反倒好处更多。”
“他是王爷，虽说现在府上并没有女人，但将来府中妃妾怕是不少，这与你从前所愿有违。”
“无碍，我能处理好的，表兄就不用担心我了，过些日子表兄便可姑母再见。”沈惜音转移了话题不想再多说，反正她已经在解决这事了。
“音儿，我不想再见父母了，他们安好便好，总归有怀远照顾他们。”
“为何？”
流云苦笑：“在父母兄弟眼中，我六年前便死了，而如今我的身体也不能支撑多久，失而复得再得而复失，他们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再者要如何向他们解释我这六年在哪，说沦落青楼，成了小倌，既如此还不如让他们以为我是在赶考时暴毙了。”
“也好，那便留在京城，正好可以寻名医为表兄调养身体。”沈惜音想到他的情况也不强求，留下来也行，到时她置办一套宅子给他。
“我手中几个店铺自己没时间打理，表兄便帮我打理吧。”
“是可以，但我没有户籍。”他当初的户籍随着他的死注销掉了。
“户籍不是问题，到时弄一个就行了，还是用苏怀谨这个名字吗？”
“不。”
“程越，以后不再是你的表兄苏怀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