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苏枝意心头不快，举起双手便要捶打他。
可手上一松，身子险些向后仰倒。
陆羡手臂死死托住她的腰，才将人兜住。
苏枝意心中大慌，五指紧紧抓紧他胸前衣襟。
陆羡的手掌在她的臀瓣上轻轻拍了拍，她只觉羞耻。
“你先解开链子放了我好不好，我不喜欢这般受制，我不走，这样还不行吗。”
陆羡低头看着她的脚踝，锁扣勒过的肌肤，压出一圈淡淡的红痕。
他手臂向上，掂了掂怀中之人。
苏枝意受惊，双腿缠得更紧，真怕摔下去。
“当真不跑了？”
苏枝意重重点头：“不跑了，这一次绝不骗你。”
陆羡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
“那就看你今夜的表现。”
……
沉沉暗夜里。
耳畔萦绕着喘息声，还有轻碰的叮当脆响。
那银链子，又层层缠上纤细的手腕。
寸寸牵绊。
无处可逃。
她失了主动权，全然被他掌控在掌心。
进退。
浮沉。
呼吸。
皆由他拿捏。
……
*
苏府，小院内。
春桃整整等了一日，一心盼着长公主府派人前来接应。
可天都黑了，却始终不见有人来。
她心里七上八下，猜不透究竟出了什么意外。
更不清楚，自家姑娘此刻是安是危。
现在是真的杳无音信了。
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她不敢对人透露分毫，无人可商量，无人可依托。
小丫头心乱如麻，只能焦躁地在院中来回踱步。
直到院外角门传来几声轻叩。
春桃以为长公主府的人终于来了，赶紧上前拉开门。
可看清门外来人，她浑身一僵。
竟是青空。
她压下心慌，竭力稳住声线：“你怎么来了？”
青空面色平静，开门见山：“别等了。你家姑娘打算逃走的事，爷已经知道了。”
“什么？”春桃心头巨震，脸色煞白。
“你呀，碰上这么大的事也不说。”
春桃很是害怕，声音止不住发颤：“那我家姑娘呢？她现下在哪里，安不安全？”
“人在爷的府上。”
春桃睁大眼睛，望向隔壁陆府的方向，急得脚步都往前迈：“就在隔壁？我要去找她！”
“不许去。”
青空厉声拦下。
春桃心口揪紧，满眼惶急：“陆大人……会不会为难我家姑娘？”
“怎么会呢？你别担心了，兴许过两日姑娘便会回来。也说不定，往后你们便要搬去隔壁一同住。”
春桃僵在原地，张着嘴，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半个字来。
她缓了半晌，才急切开口：“青空，我不求别的，只求远远看一眼姑娘，确认她平安无事便够了。”
“爷不会应允。我今夜也是私自过来给你递个信。
你安分待着，不必过度忧心，你家姑娘好好的呢。”
春桃慢慢走到矮墙边上，遥遥望向一墙之隔的陆府。
方才还明明亮着的窗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整片院落沉入夜色里。
*
翌日，苏枝意是被干渴扰醒的。
陆羡斟好温茶递过来：“先漱漱口。”
说罢，便扶着她，喂她饮茶。
他低声轻笑：“意意，你是水做的吗？”
苏枝意面颊烧得滚烫，推开水杯，一把将脸埋进被褥之中，不愿去看他。
忽然，脚踝被他握住。
苏枝意正要不耐地挣动，只听“咔嗒”一声轻响。
她从被褥里弹出脑袋。
那银锁，竟解开了。
她活动了两下脚踝，当真没了束缚感。
“陆羡，我想春桃了。我还要穿回我自己的衣裳。”
陆羡将她揽回怀中：“这就开始恃宠而骄了？”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陆羡沉默不语，没有应声。
苏枝意轻轻咬住下唇，继续劝道：“你放我回苏府吧，左右不过一墙之隔。这几日，我也算看明白了，我根本飞不出你的五指山。”
“我带你出去用膳。”
听见这话，苏枝意一下子精神起来。
“当真？”
能够离开这间屋子，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转瞬她又蹙起眉头，垂眼看了看身上宽大不合身的衣衫，埋怨道：“可我这般模样，要如何出门见人。”
“稍后便会有人送衣衫过来。”
苏枝意起身去往耳房沐浴。
翻腾的水声响起，昨夜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一阵热浪冲上脑海。
她的脸，有些热。
心头更是惴惴不安，反复回想昨夜。
那数不清的次数里，会不会有意外？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有没有抽身离开，她是真不确定了。
可方才被褥都湿透了，应当是守着他们的“老规矩”的吧。
她反复揣测下，好似又肯定了。
苏枝意穿戴妥当后，坐到妆台之前。
身旁没有春桃伺候，她只得自己动手，草草挽起一个松散的发髻。
陆羡立在她身后看着，低笑一声：“我来帮你。”
苏枝意怀疑地看向他：“你还会梳女子发髻？”
“小瞧我？”
男人修长的五指探入她的青丝。
他不急不躁，理顺纷乱的发丝，分股，拢起，一点点将长发盘成发髻。
苏枝意本还心存疑虑，可不曾想到，他梳出来的样式，倒比自己挽的要齐整。
末了，他取过那支桃花玉簪，嵌入发髻。
他俯身，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看看。”
苏枝意抬手抚过发髻，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
她不得不承认，这手艺确实不差。
镜中里映出陆羡含笑的眉眼，他的唇贴到她的耳侧，气息灼热。
“我插得，还合心意吗？”
苏枝意耳尖发烫，狠狠瞪了他一眼。
“登徒子！”
*
二人登上马车，苏枝意侧头看向他：“陆羡，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处清静地方。”
马车轱辘碾过街巷，很快便在一间食肆门前停下。
苏枝意从没来过此处，疑惑看向身边的男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样一处地方？”
“我初来应天府之时，便常来此处用饭。”
苏枝意看着陆羡，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陆羡淡淡开口：“这里东西味道不错，很早就想带你来了，一直没寻到机会。走吧。”
说罢，他伸手向她。
苏枝意略略迟疑片刻，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