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雪跑来,如同一道疾风般冲回之前困住刘常的地方时,看到的景象让她都愣了一下。
只见曦好整以暇地靠在那块石头上,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他指尖跳跃着一缕缕细小的金丝火焰,正饶有兴致地操控着它们,在困住刘常的缚灵阵光网外围……跳来跳去。
那金色的火丝时而化作一只火鸟,挑衅地在刘常面前盘旋;
时而变成一条火蛇,嘶嘶地吐着信子,作势欲扑;
时而又凝聚成一个小火球,在刘常头顶上方滴溜溜地旋转,一会变的巨大像是要把刘常吞掉,又做起鬼脸把刘常吓得要死。
刘常被困在光网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不敢妄动,逃又逃不开,只能徒劳地对着曦怒骂:
“孽畜!安敢如此戏耍老夫!”
“有本事放老夫出来!”
“等老夫脱困,定将你拔毛抽筋,挫骨扬灰!”
然而他的怒骂在曦看来,不过是无能狂吠,反而让曦玩得更起劲了,嘴角勾起一抹焉坏焉坏的笑意。
“曦!别玩了!快走!”晨雪急促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灵力消耗过度的虚弱和身后追兵带来的紧迫感。
曦这才意犹未尽地收起指尖的真火,瞥了一眼光网里狼狈不堪的刘常,轻哼一声:“算你走运,老东西。”
晨雪一把拉住曦的手腕,顾不上解释,拽着他就朝着远离温玉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哎?阿雪?那暖……”曦被拽得一个趔趄,刚想问暖玉魄,就被晨雪焦急的神色堵了回去。
而光网里,刘常看着晨雪和曦瞬间远去的背影,又看到他们身后远处那如同火山爆发般席卷而来的赤金色热浪和隐约传来的恐怖咆哮,整个人都懵了!
“喂!你们……你们别走啊!放我出去!放我……”他惊恐地拍打着光网,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这时,王师兄和赵师弟也如同丧家之犬般,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们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看都没看被困在光网里的刘常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块碍事的石头,直接从光网旁边绕过,头也不回地朝着晨雪消失的方向玩命狂奔。
“王师弟!赵师弟!救我!快救我出去!”刘常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嘶喊。
然而,王、赵二人充耳不闻,甚至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浑浊的雾气中,只留下两道狼狈的背影。
刘常彻底傻眼了,茫然地僵在原地:“怎…怎么……就把我一个人扔这了?”刚才那份“感人肺腑”的师兄弟情谊,此刻显得如此讽刺和冰冷。
一股巨大的、被抛弃的恐慌和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吼——!!!”
恐怖的咆哮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在耳边炸响!一股足以熔金化铁、带着浓重硫磺腥臭的灼热气浪,如同海啸般轰然拍打在他身后的光网上!
“咔嚓!哗啦——!”
本就因晨雪灵力不济而威力大减的缚灵阵,因其特殊的技能机制,在这六阶巅峰凶兽含怒一击的恐怖热浪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而碎!
白色的光点瞬间湮灭。
刘常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只感觉一片赤金色的、焚烧一切的死亡阴影,将他渺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不——!!!”
一声短促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戛然而止!
火鳞兽那覆盖着熔岩鳞片的巨大脚掌,如同天罚之锤,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轰然落下。
“轰!!!”
大地剧震。
烟尘混合着硫磺毒雾冲天而起!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陷的、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熔岩的焦黑脚印。
至于刘常?连一丝残渣、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火鳞兽抬起巨爪,熔岩般的眼瞳死死盯着晨雪等人消失的方向,再次发出不甘而暴怒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再次启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继续追向那偷走它至宝的窃贼!
……
火麟兽在秘境中犁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焦土通道。
参天古木如同脆弱的芦苇般被拦腰撞断,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巨响,轰然倒塌。
栖息其中的毒虫怪鸟惊惶逃窜。
晨雪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在密林与乱石的缝隙间灵巧穿梭,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拉开距离。
她脸色微白,紫眸深处带着明显的疲惫。
连续施展缚灵阵困住火鳞兽、强行夺取暖玉魄,消耗了她大半灵力,此刻经脉隐隐作痛,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着滞涩感。
但身后那如同熔炉般灼热狂暴、越来越近的气息,让她丝毫不敢松懈。
她抽空回望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低声腹诽:“这拆家能力……不去开荒修路真是屈才了,工程队见了都得喊声祖师爷……”
“阿雪!它快追上来了!要不我去引开它。”曦担心这样下去,早晚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不可,宝物在我这,它不会追你的。”
“可是……”
“我有办法。”
就在两人掠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得令人厌烦的哭嚎。
“呜呜呜……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兄妹啊!”
“妹妹!妹妹你撑住啊!都怪我不好,没保护好你……呜呜……”
正是那对在幻灵院入门考核时靠卖惨坑人的兄妹!安卡瘫软在一块石头上,脸色惨白,
安尼倒是出来了,跪在旁边,捶胸顿足,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横流。
显然,他们听到了身后恐怖的动静,却误判了形势,以为又是哪个心软的“肥羊”路过,想故技重施捞点好处。
曦在宠物空间里瞬间炸毛:“靠!又是这俩不要脸的戏精!碰瓷碰上瘾了是吧?!也不睁开他们的狗眼看看后面追的是什么祖宗!阿雪快跑!别理他们!晦气!”
晨雪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眼神淡漠得如同看路边的石头。
她速度不减反增,从两人数丈之外笔直掠过!
带起的劲风甚至掀起了那哥哥额前几缕悲痛欲绝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