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闻言瞬间豁然开朗。
前世,在怀异跟踪他们,攻击她的兽夫之前她还不清楚他的为人,但经过那件事差点所有兽夫都死在他手上,她也看清了怀异的为人。
怀异阴险狡诈、心思缜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绝对不可能先把珍贵的黑兽晶交出去,再坐等夜珩兑现承诺。
不用想也知道,黑兽晶现在一定还牢牢攥在怀异手里。
至于夜珩对怀异所说的相信不已,一定是在他手中看到了黑兽晶。
夜珩挂出升一阶的诱惑也要拿到黑兽晶,说明黑兽晶对他一定有重要的用途。
夜珩和神使接触,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拿到紫阶兽晶来和怀异兑换黑兽晶。
那他后续一定还会再找怀异,只要盯住怀异,也许就能知道夜珩的行踪,这是他们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黎月眼里重新亮起一丝光亮,开口道:“池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提前交出黑兽晶,我们明天就去找他。
一来顺着他的踪迹揪出夜珩的线索,二来也能查清楚,他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黑色兽晶。”
池玉看着她提起怀异时凝重的神色,轻声追问:“阿月,你之前没有细说过,前世你和怀异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黎月垂眸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绪,缓缓将前世的过往全盘托出。
前世,她在狼族部落第一次见到怀异就被他盯上。
这个狼族雄性对她有着近乎病态的偏执执念,面上却不表露分毫。
他的目的就是逼她和自己结契,将她彻底占为己有,但又有精神洁癖,不希望她有其他兽夫。
偏偏怀异实力强,诡计多端,最后是司祁硬生生超负荷连升两阶,才和幽冽联手,拼死斩杀了怀异。
可也因为怀异的尸体被发现,司祁被送上审判台,关进了石牢。
听完这段沉重的过往,池玉神色彻底沉了下来,掌心紧紧攥起,声音里透着怒气。
“前世他对你执念这么深,这一世,他依旧会对你动心、会想方设法和你结契的。你去找他,风险太大了。”
黎月苦恼地蹙紧眉头,一时没了主意:
“要不我明天用墨珠果的汁水在脸上点上黑斑,再去找他?说不定能骗过他,让他不起心思。”
池玉轻轻摇头,全然不看好这个做法:
“如果他的心思够缜密,墨珠果的汁水点的黑斑,他应该能看得出来,这个伪装瞒不过他。”
“那我借你的魅术试试?”黎月立刻改口,眼神带着期许,“我用魅术影响他的心神,强行让他彻底打消对我的心思,让他厌恶我。”
池玉依旧皱眉否决,语气满是担忧:
“太冒险了。怀异是蓝阶雄性,警觉性极高。大概率在你催动魅术之前,也许就会看出你的意图。一旦被识破,魅术根本无法施展。”
黎月眉头皱得更紧,满心焦灼:“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所有线索基本全断,只有怀异这里还有一丝希望,我们总不能坐在这里干等着,放弃找他们吧?”
池玉沉默思索片刻,说道:“明天我去吧。明天阿父过来,有他守在家里,万兽城内足够安全。
我独自去找怀异打探口风,不正面冲突、不暴露目的,只悄悄摸线索,查到消息就立刻回来。”
“不行!”黎月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满眼担忧。
“我不放心。怀异阴险狡诈、心机深沉,而且他现在大概率已经突破到了蓝阶,实力极强,你一个人去找他太危险了。”
“别怕,我有数。”池玉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温柔安抚,“我会小心的,绝不硬碰硬,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可他越是安抚,黎月心底的不安就越是汹涌。
前世被凶兽神步步紧逼,她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兽夫为了护她战死、自爆陨落,最后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场,差点彻底精神崩溃。
如果不是靠着为兽夫们报仇的执念撑着,在澜夕自爆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跟着一同赴死了。
现在六个兽夫下落不明,池玉是她身边唯一的兽夫,是她仅剩的底气。
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失去。
黎月猛地伸手紧紧抱住池玉,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声音里满是恐慌:
“池玉,别去,我真的害怕。我现在只剩你了,如果你也出事,我真的会撑不住,会彻底崩溃的。”
池玉瞬间读懂了她深埋心底的创伤和恐惧,心头酸涩又心疼,立刻收紧手臂牢牢抱紧她,指尖温柔反复摩挲着她的长发,低声妥协:
“好,我不去,我们不冒这个险。阿月别怕,我们换别的办法,慢慢找线索。”
他俯身将她温柔抱起,稳步走进卧室,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兽皮床上,随后侧身躺下,伸手将她稳稳搂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将她包裹,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睡吧,夜深了。”池玉的声音温柔。
“再熬下去你的身体会扛不住。他们目前只是失联,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慢慢想办法、找线索。”
黎月确实身心俱疲,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早已透支,疲惫席卷全身。
可她心绪纷乱,满脑子都是失踪的兽夫,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强迫自己闭眼平复心绪,可刚一闭上眼,脑海里就闪过众人遇险的画面,心底的慌乱瞬间翻涌上来,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池玉敏锐察觉到她的异动,轻声询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黎月倏然心头一紧,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瞬间慌了神,连忙抬头看向他说道:
“糟了!我忘了大事!阿父今晚要吸收紫阶兽晶突破到紫阶,进阶突破时容易触发发情期,我居然忘了给他准备抑制发情的药物!”
池玉闻言轻笑一声,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道:
“别担心,没事的。阿父在万兽城有家,也有雌主,就算进阶触发发情期,也有雌主会安抚,根本用不着抑制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