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逸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你这个丑雌性,脏兮兮的,你以为你找我结契,我就会答应吗?”
黎月闻言,才猛地想起自己身上还沾着空间里的泥土,脸上也灰蒙蒙的,外表看着应该很丑。
她下意识地抬手蹭了蹭脸颊,指尖沾满了泥点,心底一阵酸涩。
她本来是想等救了星逸、安顿好后,再好好清洗干净,以干净的模样和他相认,可现在,显然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
见她擦了下脸就沉默下来,墨尘却忽然开口,说道:“她不丑,身上的泥是故意抹上去的,应该是为了隐藏身份。”
星逸听到墨尘的话,再仔细打量,的确在黎月蹭掉泥的脸上,看到了细嫩的皮肤。
黎月心头一震,没想到墨尘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她压下心底的诧异,眼神再次变得急切,追问着最关心的事:“你们把我的兽夫怎么样了?”
墨尘靠在石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淡漠:“没怎么样,关起来了而已,暂时还活着。”
黎月急切地说道:“放了他们吧,只要你放了他们,我马上就离开,再也不回来,说到做到!”
墨尘终于缓缓站起身,黑色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周身的冷冽气息愈发浓郁。
他一步步走到兽皮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黎月,黑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压迫感扑面而来。
“恶兽城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黎月的心脏,让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冰冷的石墙上,指尖紧紧攥起。
她知道墨尘从一开始就布好了陷阱,算准了她会来恶兽城找星逸,算准了她会救星逸,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可她看不出来,墨尘布置这一切,等她落网,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你抓了我的兽夫,又不肯放我走,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面对这样陌生又冷血的墨尘,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墨尘垂眸看着她,黑眸里闪过一丝探究,缓缓开口,冷硬的语气让人脊背发凉:“我听说,凶雌都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能快速愈合。”
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失,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瞬间就听明白了墨尘的意思。
他要折磨她,要故意弄伤她,以此来验证她是不是所谓的“凶雌”。
传闻说,凶雌具有自愈能力,就算受了伤也能自愈。
她没有自愈力,但她有灵泉水,可一旦使用灵泉水治疗,就会坐实“凶雌”的身份。
“墨尘,你不会是想要弄伤我吧?”心底的恐惧,让她的声音不自觉带上颤音。
“我不是凶雌,我会疼的……你别伤害我,我们马上就走,再也不打扰你了,好不好?”
墨尘看着她眼底的恐惧,眸中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勾起一抹寒凉的弧度:“装得还挺像,可惜,对我没用。”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星逸,冷冷地道:“星逸,给她划一道口子看看。”
星逸愣了一下,看着黎月惨白的脸,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心疼。
他犹豫了一下,对上墨尘冰冷的目光,他还是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黎月的手腕,指尖瞬间兽化,尖锐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在她的小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刺痛瞬间传来,鲜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出,染红了她的手臂,也染红了星逸的指尖。
可手臂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底的痛意。
黎月怔怔地看着那道伤口,看着涌出的鲜血,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底的委屈。
她不顾危险,特意来到恶兽城找他们,拼尽全力救了星逸,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待遇。
他们不仅抓住了她的五个兽夫,还要动手伤害她。
星逸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看着她小臂上不断渗出的鲜血,心底的恐慌越来越浓,他下意识地松开黎月的手腕,看向墨尘,语气带着一丝犹豫。
“她……她好像不是凶雌吧?你看,她的伤口没有愈合,而且她还怕疼,她快哭了……”
墨尘冷冷瞥了一眼黎月小臂上的伤口,冷冷地道:
“那也叫伤口?不痛不痒,不过是皮外伤,她当然不会触发自愈能力。只有伤到要害,威胁到她的性命,她才会动用自愈力。”
黎月听到这句话,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上开始发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世的墨尘会这么狠,一见面,就要置她于死地。
她拼命回忆着前世的点点滴滴,前世的墨尘,虽然毒舌了点,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可现在他指使星逸,划开她的手臂,看着她流血,无动于衷。
“我说过了,我不是凶雌……”
黎月的声音带着颤音,也带上一丝恳求。
“你对我下重手,我会死的。我到底要说什么,你们才肯相信我?一定要把我折磨死,你们才甘心吗?
我都说了,我会带着我的兽夫们离开,我不会和你们结契,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放了我,放了我的兽夫们,好不好?”
她的视线似乎有些模糊,卑微的嗓音在冰冷的石屋里显得格外无力。
星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怜悯越来越深,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墨尘,我看她真的不像凶雌,要不……我们算了吧?”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墨尘就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一道黑色精神力利刃,瞬间划开了黎月的脖颈。
灼烧感从脖颈处传来,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颊上、兽皮衣上,也溅在了星逸的脸上。
黎月怔怔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脖颈上的伤口,沾满了粘稠的鲜血,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墨尘。
她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响。
眼前的墨尘,太过冷血,太过陌生,和前世那个临死前说不爱她,要她找更好的兽夫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不,也许是同一个人。
只是她自以为是的以为墨尘说的那句话,是不想让她愧疚的谎言,现在想来,那句话也许是真心话。
墨尘是真的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