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盯着囡囡手里的灵玉,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张卫东没有看他。
他从布袋里又拿出一块石头,放在架子上。
这块石头比刚才那块大了一圈,通体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周围那些人看到他又要切石,眼睛都亮了。
“又要切了?”
“那块暗红色的石头,品相还不如刚才那块。”
“可不是嘛。那种裂纹,一看就是废石。”
“那可不一定。刚才那块黑色石头,看着也是废石,不也切出了灵玉?”
“那是运气。赌石这行,运气最重要。一个人不可能连着两次走运。”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在盯着张卫东手里的刀。
钱多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暗红色的石头。
他在心里祈祷。
祈祷里面什么都没有。
祈祷这个人运气用完了。
祈祷自己心里能好受一些。
张卫东拿起切石刀,一刀切了下去。
石头裂开的瞬间,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石头里迸发出来。
那光芒比刚才那道翠绿色的光芒更亮,更刺眼。
围观的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又、又有东西?”
“赤红色的?那是什么?”
“灵玉?不对,灵玉没有这种颜色。是灵石?也不对,灵石没有这么亮。”
有人往前走了一步,探头往切口里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是、是火灵玉!”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火灵玉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火灵玉?那是上品灵玉!”
“上品灵玉?你确定?”
“赤红色,灵气浓郁,不是火灵玉是什么?”
“上品火灵玉,至少值三千灵石!”
“三千?少了。火灵玉极其罕见,整个玄城的店铺里都找不出几块。至少五千灵石。”
“五千灵石?嘶------那个人一百灵石买的石头,切出了五千灵石的东西?”
“不是一块,是两块。第一块中品灵玉一千,第二块上品火灵玉五千,加起来六千灵石。”
“一百灵石换六千灵石?这是赌石还是抢钱?”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那些人的眼睛都红了,盯着张卫东手里的火灵玉,恨不得扑上去抢。
钱多的脸彻底白了。
他盯着那块赤红色的火灵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六千灵石。
那些石头,是他捡来的。
是他卖给那个人的。
他只用了一百灵石,就把价值六千灵石的东西卖掉了。
钱多的心在滴血。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那是我的。”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在安静的人群中,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钱多身上。
张卫东也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没变。
“你说什么?”
钱多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说,那些石头是我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我的。”
他指着张卫东手里的火灵玉,手指都在发抖。
“你只是帮我切开。里面的东西,应该归我。”
周围那些人听着钱多的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钱多这是要反悔?”
“反悔?他这是要明抢。石头卖了,灵石收了,现在看到人家切出好东西了,就想把东西要回去。”
“这种事,在赌石坊见得多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可不是嘛。钱多在这行混了十几年,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他就是个骗子,专门骗外地人。今天可算踢到铁板了。”
“活该。让他骗人。这回看他怎么收场。”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没有一个人帮钱多说话。
钱多听着那些话,脸更红了。
他咬着牙,盯着张卫东,眼神凶狠。
“我说了,那些石头是我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我的。你识相点,把东西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很大,在场地里回荡。
囡囡抱着玉龙飞,看着钱多那张狰狞的脸,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这个人,太不要脸了。
张卫东看着钱多,摇了摇头。
“石头是你卖给我的。灵石我付了。东西就是我的。你想要回去,可以。拿灵石来买。”
钱多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你、你......”
他指着张卫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卫东没有看他,把火灵玉收进储物戒指里,又从那布袋里拿出一块石头。
钱多看到他还要切石,眼睛里的贪婪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能让这个人继续切了。
再切下去,还不知道会切出什么东西。
那些石头,本来应该是他的。
钱多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来人!有人抢东西!”
他的声音很大,在场地里回荡。
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从人群后面冲了出来,把张卫东围在中间。
他们腰悬长刀,个个气息不弱,最差的也有金丹期。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疤痕,看着狰狞可怖。
他走到钱多面前,皱着眉。
“钱多,怎么回事?”
钱多指着张卫东,声音拔高了几分。
“赵哥,这个人抢我的东西。那些石头是我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我的。他不但不还,还要继续切。”
那汉子看了张卫东一眼,又看了看钱多,眉头皱得更紧了。
“钱多,你这话什么意思?石头不是你卖给他的吗?”
钱多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没卖。我只是让他帮我看看。他自己拿去切的。”
那汉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石源坊做了这么多年护卫,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遇到过。
钱多这种反悔的事,他见多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悔,还这么理直气壮的,钱多是头一个。
那汉子看着张卫东。
“这位道友,钱多说的是真的吗?”
张卫东看着他,摇了摇头。
“石头是我买的。一百灵石,一块上品灵石。在场的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