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张卫东，眼神里满是恼怒。
“好，好得很。”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后那几个青玄宗的弟子连忙跟上，走了几步，有人回头看了张卫东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林玉龙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林少主？”
“那可是青玄宗啊，内门弟子的名额，就这么拒绝了？”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什么脑子有病？我看是根本不知道青玄宗是什么。外地来的散修，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惜了。那个小丫头，本来有机会进青玄宗的。被她爹毁了。”
“可不是嘛。等这小丫头长大了，知道青玄宗意味着什么，怕是要恨她爹一辈子。”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惋惜。
张卫东听着众人的议论轻笑一声，转身就走。
“爸爸，青玄宗很厉害吗？”
张卫东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还行。”
囡囡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为什么那些人那么激动？”
“他们都是散修，进入宗门就能得到系统的修炼，能更大发挥自己的天赋。只不过进入青玄宗的门槛很高，天赋没达到一定地步，是进不去的。”
囡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原来是这样啊！”
张卫东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月跟在后面，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活了上万年，当然知道青玄宗。
上古时期，青玄宗就是中域的大宗门之一，传承至今，底蕴深厚。
宗内高手如云，合体期的长老就有好几位，宗主更是合体巅峰的修为，半步大乘。
这样的势力，在中域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
可张卫东说起青玄宗时，那语气，就像在说路边的一棵草。
苏月抬起头，看着那个灰色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青玄宗要是惹了他，下场不会比万妖窟好到哪去。
三个人穿过几条街，在一座茶楼前停了下来。
茶楼不高，只有两层，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
门楣上的匾额写着三个字——听雨轩。
字迹娟秀，像是女子的手笔。
张卫东推门走了进去。
大堂里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交谈。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混着檀香的味道，让人心神宁静。
一个伙计跑过来，脸上堆着笑。
“客官，几位？”
“三位。”
“楼上请。楼上清静。”
伙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卫东牵着囡囡，走上楼梯。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囡囡走得很小心，一只手牵着爸爸，另一只手抱着玉龙飞，生怕踩空了摔下去。
二楼的人少了许多，只有几桌客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低声交谈。
张卫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囡囡抱到旁边的椅子上。
苏月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伙计端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走过来，在桌上摆好。
“客官，请慢用。”
张卫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龙井，入口清甜，回味悠长。
囡囡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糕体松软，甜而不腻，桂花的清香在嘴里化开，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掰下一小块，递到玉龙飞嘴边。
玉龙飞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小猴子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桌上，爪子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吃得满嘴都是碎屑。
囡囡看着它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
“慢点吃，别噎着。”
小猴子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看着她，嘴角还沾着糕饼碎屑，咧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囡囡伸手擦了擦它嘴角的碎屑，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
小猴子接过，这次吃得慢了些，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那只金色的机关鸟落在窗台上，收拢翅膀，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囡囡身上，给她那张小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张卫东端着茶杯，看着窗外。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远处，几座高耸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玄城几大宗门的驻地。
青玄宗、玄天宫、万剑宗，都在那条街上。
那些宗门之间明争暗斗，面和心不和，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张卫东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囡囡吃完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街上的人很多，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骑着灵兽的修士，有牵着孩子的妇人。
一个小男孩站在街边，手里拿着一个风车，风车在风中呼呼转着。
囡囡盯着那个风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张卫东。
“爸爸，我想要风车。”
张卫东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她。
囡囡接过铜板，从椅子上跳下来，跑下楼梯。
玉龙飞趴在她怀里，被颠得上下晃动，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小猴子蹲在她肩上，爪子抓着她的一缕头发，猩红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囡囡跑到那个小男孩面前，把铜板递过去。
“我买你的风车。”
小男孩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风车，摇了摇头。
“不卖。这是我娘给我做的。”
囡囡愣了一下，收回铜板，有些失望。
她转过身，正要往回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妹妹，你想要风车？”
囡囡转过头，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正朝她走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她的面容很清秀，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风车，风车的叶片是彩色的，在阳光下转啊转，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