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清清澈的杏眸中满是错愕与震惊，“师尊，这你都能算到？”
陈玄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神色：“以你的资质，我本以为修行一晚，最起码可以突破到炼气二层。”
“结果区区一个炼气一层你就满足了？真是怠惰。”
他得给弟子灌输勤奋内卷的思想，这样自己才能躺着购买修为。
“啊？”
慕婉清圆润的鹅蛋脸上有些委屈。
“师尊，可我一晚上都在修行，连晚饭都没吃。”
陈玄并未搭理大弟子的解释，而是使用轮回天道眼查看着信息，他此番叫她过来，便是为了测试。
【姓名：慕婉清】
【修为：炼气一层】
【灵根：极品水灵根】
【体质：太阴灵体】
【资质：修道天才】
嗯，简单明了，陈玄对这轮回天道眼感到很满意。
若是当初有这玩意儿，自己也不至于流浪两年半寻找弟子了。
“师尊，我听说那些仙家府邸的弟子，修仙都有丹药辅助，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不知道我们问道宗......”
慕婉清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家师尊的神色。
陈玄愣了一下，我不过只是鞭策了你一句不够内卷，你反手就要薅我羊毛？
“修仙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借助丹药得到的修为，只会让境界显得虚浮不稳。以后遇见同境修士，只会.......”
“师尊，可再虚浮不堪的练气二层那也是练气二层啊。”还没等陈玄忽悠的话说完，慕婉清便抢过了话头，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陈玄。
陈玄从那双清澈的杏眸里仿佛看见了一句话：老登，爆点丹药。
笑死，你知道一颗丹药多贵吗？
我都还没吃过什么丹药呢，哪里有资金给你爆啊！
陈玄咳嗽了两声，语气温和的说道：“丹药之事，我们之后再议。你修行一晚上也辛苦了，为师正好有事要出去，便带你一同去散散心。”
见陈玄不在追究自己一晚上只突破了一个境界，慕婉清也就识趣的点头答应下来。
有了宗门大殿的前车之鉴，她已经不怀疑自己上了贼船了。
师尊不给丹药，那必然有师尊自己的考量。
.........
东石谷！
陈玄带着大弟子来到了这个“人才市场”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二弟子的下落。
当然，“人才市场”只是陈玄自己给的叫法，此地每隔四年便会举行一场升仙大会。
附近的大小宗门、势力、都会选择在此补充新鲜血液。
当然，霸主级势力除外！
那种级别的势力，名声在外，想要收徒，只要放出消息，便会有各种家族子弟主动前去拜会，哪里需要来这种犄角旮旯选取弟子。
霸主级势力的外门杂役弟子，都能被那些修仙家族给抢走名额。
来这东石谷物色弟子的，顶天了也就东域的二流宗门。
不过，饶是如此，这东石谷也显得热闹非凡，人头窜动。
毕竟“修仙”二字，对人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师尊，你来这里是打算给我找师弟师妹？”慕婉清兴致高昂的跟在陈玄身侧。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东石谷呢，之前在京城那边倒是听说过许多次。
陈玄望着人山人海的街道，随意答道：“前来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与我有缘的弟子。好忽悠.....好收为我问道宗弟子。”
宗门名声不显，想要收徒，来这东石谷便是最好的方法了。
慕婉清“嗯”了一声，无视掉了自家师尊的口误。
大殿是真的，功法也是真的，这能叫忽悠吗？
.......
东石谷比武台上，人山人海的人在排队进行着资质测试，想要加入修仙宗门，从此踏上仙途。
一名身材消瘦，皮肤黝黑的少年李平安腆着脸恳求道：“王长老，求您给个机会！”
“只要能让我加入破山宗，哪怕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破山宗负责招收弟子的外门长老斜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做牛做马？”
“你也配？”
“一个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也想妄图修仙，真是痴人说梦！”
“赶紧滚吧，别在这挡着后面的人。”
李平安握紧拳头，低着头继续恳求：
“王长老，外门杂役弟子也行的，我这人最能吃苦了，啥都可以干。”
王长老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少年，似在思索。
“能吃苦？”
他提了提裤腿，伸出穿着皮靴的右脚。
神色玩味的说道：“我靴子有些脏了，你说该怎么处理呢。”
李平安闻言微微一怔，这是在羞辱他！
但想着父母被人杀害的仇恨，他只得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说道：
“小的这就帮你擦拭！”
李平安刚蹲下身子，就听见王长老语气冰冷道：“擦？”
“一点悟性没有，还想进我破山宗。你要是跪下来给我舔干净，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外门杂役弟子的名额。”
身后看戏的人闻言轰然大笑。
“哟呵，还不快把握机会，一会儿王长老反悔了，可就连杂役弟子都没得当了。”
“废物就该好好认命，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妄图加入鼎鼎有名的破山宗。”
“赶紧给本大爷滚蛋，别耽误本大爷成仙的时间。”
李平安双目之中怒火燃烧，这哪里是羞辱他？这分明是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蹭。
他内心之中充斥着愤怒、不甘、不忿、不平。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反复数次。
各种复杂情绪充斥在胸腔之中，却被一种无力感所淹没。
最终选择转身离开！
王长老冷哼道：“能吃苦就该在泥地里好好吃一辈子苦，还非要老夫羞辱你一番才明白这个道理。”
“下一位！”
李平安看着那些有灵根被选入各种宗门的弟子，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如此不公？为什么偏偏我就没有灵根？
........
“师尊，好多人啊！你打算怎么挑选弟子？”
慕婉清还是第一次看见如热闹的场景，这比京城的中秋灯火还要热闹。
不愧是四年一度的升仙大会。
陈玄也有些头疼，这么多人，光是看面板都看得眼花缭乱了。
这要怎么样才能找到符合要求的弟子。
位于中间的比武台上，布满了各种宗门的招牌。
一个比一个气派，一个比一个大气豪华。
无敌神拳门，外门弟子一天需执行十个时辰任务，奖励一个时辰修炼时间，限额30人。
正阳宗，外门弟子一天需执行十一个时辰宗门任务，奖励半个时辰修行时间，限额50人。
飘渺宫，杂役弟子一天需要执行十一个半时辰任务，半个月可奖励修行一个时辰修行时间，限额70人。
好家伙，这修仙界也太压榨人了吧。
陈玄看得感慨万分，这条件，资本家看了都得自愧不如。
“师尊，你看那边，破山宗居然也在这边招收弟子。”慕婉清指了指比武台中间，那镶嵌了鎏金的豪华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