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研究永生这个问题，威尔纳先是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随即缓缓摇头。
他的脸上全然一副困惑的神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赫特尔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是谁让你研究永生的？”
可赫特尔重复问出的这个问题在威尔纳听来，简直荒谬至极。
他那张因伤势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眼神里满是偏执的狂热道：“这个问题有问的必要吗？”
“只要我的研究成功，所有人都不用再为资源争抢，不用再为存活苦恼，所有国家都会迎来真正的和平！”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着回想了片刻。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极为傲慢，带着天才特有的自负吼道：“至于你问我是谁让我研究的？那当然是我自己主动的！”
“像我这样伟大的天才炼金术士，怎么可能需要别人的引导才会去触碰永生这种伟大课题！？”
“你别以为打败了我就可以在这里羞辱我！”威尔纳的情绪彻底失控，怨毒地瞪着赫特尔，“肯定是你在我沉睡期间对我做了手脚。”
“不然我怎么可能少了近乎一半的力量！！”话音未落，他的体内就开始凝聚狂暴的魔力。
赫特尔敏锐地察觉到威尔纳体内的魔力开始变得疯狂紊乱，而且还在不断凝聚。
“别想自爆！岩刺！”赫特尔根本不给威尔纳酝酿的时间，一道尖锐的岩刺瞬间从威尔纳身后凝聚，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头颅。
紧接着，紫色与暗红色交织的雷枪在凝聚的瞬间就发射而出，立马贯穿威尔纳的心脏。
随着大脑与心脏的双重破坏，威尔纳体内狂暴且紊乱的魔力才缓缓逸散。
梅亚松开了威尔纳，他象征性地对着威尔纳的残骸又捶了几下。
这一次，威尔纳的身体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再生，反而在梅亚的拳头下彻底被打成了一滩“威尔纳酱”。
赫特尔嫌弃地退后了几步，并从玩家背包里取出一块布捂住鼻子，随即开始在房间里摸索起来。
她除了回收了在游戏中可以白嫖的【活体金属核心】、【半改造金属躯干】、【精神力强化眼罩】与若干特殊合金等物品。
还利用了勘测对着房间里的设备、材料挨个鉴定。
房间里大部分物品都出乎了赫特尔的预料。
给培养皿供能的装置内部还装有一块雷元素充能水晶，而实验台的金属支架是掺入了高纯度秘银的山铜合金。
其中最让赫特尔意想不到的则是培养皿中剩余的淡绿色营养液。
勘测反馈的信息是这种营养液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生命属性。
它不仅拥有加速细胞再生与魔力吸收，还能缓慢改善使用者的体质。
“可惜了。”赫特尔蹲在培养皿旁，看着因为威尔纳打碎的培养皿而撒在地上失去了活性的营养液。
“要是没浪费的话，说不定还能用作一些炼金材料的替代品。”
赫特尔甚至不死心地用勘测反复识别了几次地面。
在反复确认玩家面板上没有任何新的内容后，才遗憾地放弃了把地板拆走的念头。
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营养液装进制作恢复药剂而准备的玻璃瓶中。
收刮完散落的物资，赫特尔走到通关宝箱前。
这个镶嵌着金边与宝石的宝箱在感应到她靠近后自动打开。
宝箱内耀眼的光芒散去后，里面堆满了金币、魔核、魔力水晶，还有一件泛着淡蓝色光泽的皮甲和一本技能书。
【获得金币x173】
【获得素材：魔核x10】
【获得素材：随机属性宝石x5】
【获得技能书：替身】
【获得装备图纸：炼金腰带】
【恭喜通关副本-癫狂的研究所（难度：初级）】
【恭喜您的等级提升至37级】
【您的属性获得了提升】
【您获得了10点自由属性点】
【您获得了6点技能点】
赫特尔满意地将奖励全部收进背包，感受着体内再度提升的力量，朝着空气用全力打了几下。
她转头看向梅亚，对方青灰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瞳孔已经变回了绿色，而且他的身上还多了几分平静的气质。
“我们该出去了。”赫特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
梅亚立刻跟了上去，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
赫特尔瞥了眼玩家面板，梅亚的阵营依旧是友方单位。
一路无话，直到抵达副本出口的光膜前，赫特尔看向梅亚。
她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开口道：“我不知道我们离开后，你是否还会保存副本里的记忆，我也不知道你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梅亚缓缓低下了庞大的头颅，青灰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自从吃下骸骨水仙后就恢复了一小部分的思考能力。
虽然他的思绪之前一直被仇恨所支配。
但刚刚被威尔纳勾起的虚假记忆、亲眼看到威尔纳死亡、亲手将仇人锤成一滩威尔纳酱后。
他感觉心中缺少的部分越来越大了。
他知道自己是被改造的食尸鬼，而这个带着自己复仇的雌性是还活着的人类，他们不是一路人。
梅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吼”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与无措。
赫特尔听不懂他的意思，却能感受到那份失落。
她故作煽情地说道：“梅亚，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继续在这座石堡里等我。”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情况，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每周都会来一趟这里。”
“下次来的时候，我会给你带些吃的和新衣服，怎么样？要等我吗？”
原本失落的梅亚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绿色的瞳孔里瞬间亮起光芒。
他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兴奋的“吼吼吼”声，巨大的手掌还激动地在身前拍了拍手。
一个约定。
能有人记住他，并答应之后继续跟他接触的约定。
对独自在地下度过漫长岁月的他来说，已经是极致的幸福。
赫特尔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我们约好了。”
“在我们离开裂隙后，如果你还记得我的话，一定要在石堡里等我。”
“等下次再来，我会带着我的伙伴认识你，之后……我会试着研究一下能不能把你变回人类。”
说出这话的赫特尔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游戏里的梅亚第一次登场的时候就已经被改造成了食尸鬼，她从未见过他人类的模样。
但她总要有点期望的不是吗？
梅亚是被人体改造而成的食尸鬼，并非自然转化，既然是改造，那理论上应该也能逆转才对。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应该……是可以的吧？”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前世的自己，和梅亚一样是个孤儿。
但幸运的是自己有一个强大的祖国，而梅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诱拐，还遭受了残酷的人体改造。
甚至被植入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最后在黑暗的地下独自熬过漫长的时光。
赫特尔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有点圣母，按照正常的冒险者逻辑。
优先击杀了梅亚获取经验才是最优解。
她甚至忍不住想到了前世那些跟梅亚相关的同人本子。
“肯定是因为那些才导致我对梅亚有了莫名的关照欲…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