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魏三惨叫一声,几乎掀翻屋顶。
掌柜的张着嘴,银票匣子掉在地上,银票散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国公府的十几个恶奴更是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小奶娃娃才多大点?比他们膝盖高不了多少,怎么就……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小公主掏出小帕子,仔细擦着手指,小声埋怨:
“咦,你长得丑就算了,叫得还这么难听,简直污了音儿的耳朵!”
“啊啊,你,你!”魏三疼得满地打滚,被拧折的手指很快青紫肿胀起来:
“反了!反了天了!给我上!打死这个小贱种,打死这群贱民!”
十几个恶奴这才如梦初醒,举着棍棒,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李景琰眯了眯眼,快步挡在女儿面前。
然而,那些恶奴还没扑到近前,暗卫已经出手,三两下将人全部放倒在地。
为首的暗卫抬起脚,靴底踩在了魏三脸上,冷声道:“认罪!”
血顺着魏三的脸颊,缓缓淌下。他却还在嘶吼:
“我,我有什么罪!
倒是你们,敢动安国公府的人,世子爷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灭你们满门!”
“灭我满门?”李景琰忽然笑了,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好,很好。我今日倒要亲自去见识见识,这安国公府,到底有多大的威风。”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道:“把人捆了,一路拖着。”
“是!”暗卫领命,扯来麻绳,将魏三和其他恶奴一起捆了,拖了出去,又将绳头死死系在马鞍上。
李景琰也抱起小公主,走出店门。
掌柜这才回过神来,扑上来拦住:
“公子,公子使不得啊!
安国公府门第显赫,咱们平头百姓斗不过他们的!
您快带着小小姐离开京城,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这祸事……老朽一人担着便是!”
李景琰微微一愣,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笑意:
“掌柜的,不必惊慌,我不会出事的。
这尊观音像先放在你这里,最多半个时辰,我便回来取。”
掌柜的到底见多识广,闻言心中狠狠一跳:“你,你是……”
李景琰没接话,抱着小公主,翻身上马。
马匹跑起来,迎面的风越来越大。
李景琰拢紧披风,只把女儿的小脸露在外面,又温声道:“冷不冷,怕不怕?”
小公主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有爹爹抱,不冷!”
说着,又仰起脸,骄傲道:“音儿什么都不怕,还会打坏人!”
“你啊……”李景琰无奈摇头。
他一直知道,这个女儿生性好动,力气也比普通幼儿大得多。
不过那又如何?!
他李景琰的女儿,当然是最好的!
……
皇宫,瑶华宫。
沈令仪刚从贤妃处回来,一进门,便觉得不对劲。
换作平时,女儿早就扑上来,抱着她的腿喊阿娘了。
可今日大殿里,却安静得出奇。
沈令仪眉头微蹙,看向守在殿门的宫女:“公主人呢,不在殿内么?”
宫女躬身道:“回娘娘的话,陛下一个时辰前来过,把公主接走了。”
“陛下?”沈令仪难免有些意外。
皇帝最近公事繁忙,竟然还敢带着那小泼猴去御书房,不怕闹翻天吗?!
她也没多想,只道:“罢了,随本宫去一趟御书房,把人接回来。”
然而,她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冽的童声。
“母妃。”
是小皇子。
他摇摇晃晃走出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又道:
“您不如先去慈宁宫,请皇祖母下一道懿旨,再……多带些侍卫,出宫接妹妹。”
“出宫?!”沈令仪脸色微变。
这话的意思是……李景琰带着女儿,微服出宫了?!
怎么也不跟她说一声!
可看着儿子沉稳的小脸,她又渐渐冷静下来,郑重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安国公府门口。
朱漆铜钉的大门两侧,是两只高大的石狮子,气派十足,彰显出公侯门第的威仪。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景琰抱着小公主,骑在最前面,见到了地方,便单手勒马。
身后的暗卫跟着停住。
而魏三等人被拴在马屁股后面跟着跑,一时来不及停下,全被重重甩在台阶上,惨叫连连:
“哎哟……我的腿……救命,世子爷救命啊!”
这动静实在太大,街上的百姓迅速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世子身边的魏三吗?平日里向来横行霸道,今儿怎么成这副德行了?!”
“活该!这帮畜生平日里没少作恶,不过今天……看来是遇到硬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