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一桌菜,食材名贵,光是成本怕就不下两千两!
连越王妃都忍不住拉住周文秀的手,嗔怪道:
“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这得赔多少?”
周文秀却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身后侍女捧上一只乌木托盘,盘里是二十张琉璃制成的薄卡。
“王妃娘娘与诸位夫人是文秀的贵人,文秀请客,理所应当。”
周文秀脆声道:“同时,为了答谢各位的厚爱,登仙楼特意推出‘至尊卡’。
凭此卡者,未来一年可享本店所有新品优先品尝、指定雅间、专属菜单定制等特权。”
她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不过,此卡造价高昂,仅限今日发售二十张,售价一千两白银一张。”
一千两!
放在寻常人家,这是一辈子也挣不来的巨款。
可坐在这儿的,是大靖最有权势的一群女人!
短暂的沉默后,越王妃先笑了:“有趣。给我来一张。”
“我也要!”
“周掌柜,银票你先收着,卡给我拿来!”
眨眼间,二十张至尊卡被疯抢一空。
没抢到的几位夫人急得直跺脚,拉着周文秀的袖子,求她通融。
周文秀却只笑着摇了摇头。
一位抢到的夫人随手把玩着琉璃卡,眼角瞥见旁边素来与她不对付的另一位夫人正好没抢到,便掩唇轻笑:
“哎哟,这卡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只不过,买的不是卡,而是脸面。连一千两银子都舍不得,往后还怎么在咱们姐妹里头走动?”
对方听了,肠子都悔青了,只恨自己手慢了半拍。
二十张卡,转眼收了两万两白银!
刨去今日免单的两千两成本,周文秀开业不到一个时辰,就净得一万八千两!
半个时辰后,贵妇们才心满意足地散场。
门外,王芷兰苦苦等候,终于看到相熟的礼部尚书夫人走了出来。
她立刻换上一副关切面孔,迎了上去:
“张夫人!我听说登仙楼的新掌柜是个乡下丫头,今日的菜品是不是难以下咽?您受委屈了吧?”
谁知那张夫人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随后从袖中掏出那张至尊卡,在王芷兰眼前晃了晃,语气里掩不住炫耀:
“委屈?芷兰啊,你怕是魔怔了!
周掌柜那可是生财的奇才,药膳做得连越王妃都赞不绝口。
还有这一千两一张的至尊卡,全京城统共才二十张,若不是我手快,还抢不到呢!”
王芷兰愣在原地,脸色骤变:
“一、一千两?你们疯了不成,花一千两,去吃贼赃开的店——”
“嘘!慎言!”张夫人脸色一沉,嫌弃地退了半步,正色道:
“什么贼赃?登仙楼如今是由官府经营,利润有一半要上缴国库,充作军饷。
你这话若是传到圣上耳朵里,太师府怕是又要吃挂落了!”
说罢,她又叹了口气,拍了拍王芷兰的肩膀,语重心长:
“芷兰啊,你家如今这光景呢,是大不如前了。
要我说,你也该学学人家周掌柜,十几岁的年纪,就知道怎么堂堂正正地挣钱!
就别老惦记那些虚头巴脑的门第了,没了钱,门第撑得了几日?”
说完,她也不多停留,径直上了马车。
王芷兰瞪大眼睛,一时头晕目眩,险些跌坐在地。
她明明……明明是来看笑话的,却没想到,在别人眼里,她才是最大的笑话?!
……
对街茶楼,二楼雅座。
钱掌柜半天没敢吭声。
魏卓手里的茶盏,终于“咔嚓”一声,被他捏得粉碎。
热茶顺着指缝淌下来,他却像觉不出疼,只盯着那扇重新闭上的大门,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去,查清楚,那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