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娱乐玩物”的标签被撕下，取而代之的是“能够辅助修行、甚至突破瓶颈的修炼工具”时，其意义与价值，可就与刚才完全不同了。
整个揽月楼大堂的气氛，发生了根本性的、第二次的剧烈转变，比之前因玩法新奇而产生的兴趣，更要强烈百倍！
修行之路漫漫，处处是关隘，时时有瓶颈，任何一丝可能有助益修为精进突破的途径，都值得付出巨大代价去追寻、去尝试。
若是真的只是花上几十上百灵石的投入，就能做到这一点，那这简直就是世上最划算的“投资”。
再讨论这卡牌卖得贵不贵，似乎也就没了意义。
“姜门主，你这灵弈牌……究竟何时售卖？”
立刻有人急不可耐地高声追问，目光灼灼，几乎要烫穿桌上那些流光溢彩的卡牌。
姜望见时机已经成熟，便顺势朗声宣布道：
“承蒙诸位道友厚爱与认可，灵弈牌将于七日之后，正式发售！”
“揽月楼将作为首家与我们灵弈牌合作的官方授权售卖与体验场所，开门迎客。”
“届时，不仅会有更多全新卡牌加入、还有更丰富的对战规则玩法，未来还将举办相关赛事与活动，敬请期待！”
“今日试玩与展示，便到此为止。”
姜望微笑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下了“逐客令”。
尽管心中仍有不少疑问，但既然有了七日之期的明确盼头，众修士也只得强压冲动，带着意犹未尽，一边议论纷纷的讨论，一边渐渐散去。
许多人临走前仍不忘回头瞧上几眼那些神奇的灵弈牌，或与同伴热烈讨论着方才的打牌策略、以及游玩时修为提升的那种玄妙感受。
直到喧嚣褪去，偌大的大堂重新恢复了空旷与寂静。
四名酒楼的老伙计开始收拾桌椅杯盏，他们的脸上也都带着还未完全散去的惊奇与激动。
毕竟揽月楼已经挺久没有出现过这般热闹的景象了。
姜望转身，目光投向一直隐在柜台后、此刻似乎仍未从震撼中完全回神的赵元明，嘴角微扬：
“赵掌柜，感觉如何？”
赵元明这才如梦初醒。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微微发颤的语调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荡：
“姜……姜门主，你费尽心机，借我这半日经营权，造出如此声势……根本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推广你这灵弈牌，对吧？”
“与我揽月楼谈合作，是看中了这块昔日的金字招牌，和这偌大却冷清的场地？”
姜望坦然点头：
“不错，揽月楼，曾是栖霞城第一楼，其名头、其规模、其坐落城中心的位置，皆无可挑剔，它承载的，不止是砖瓦楼阁，更是一段辉煌的岁月与难以替代的地标价值。”
“但同样，如今的揽月楼，也唯有倚仗灵弈牌这般前所未有的新事物，及其可能带来的颠覆性变革，才有可能真正打破死局，重获新生，甚至……超越往昔。”
“这不是单方面的利用，而是彼此成就，共赢共荣，故而，我寻求的是合作，而非简单的买卖。”
赵元明沉默了。
若是在此之前，有人跟他说，靠一个“卡牌游戏”就能救活揽月楼，他定会嗤之以鼻，认为那是痴人说梦。
但刚刚过去的这短短时间里，他亲眼见证了那些眼高于顶的修士们，如何从质疑不屑，到沉浸其中，再到因“辅助修行”的可能性而变得狂热。
那种强烈的吸引力，那种扑面而来的商机与活力，是他过去数年用尽办法都未能做到的。
这“灵弈牌”的潜力……他无法否认。
赵元明不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胸中积郁多年的晦气一并吐出，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姜门主，之前是老夫短视了。”
“你这灵弈牌……确实不一般，潜力非凡，这合作，老夫代揽月楼，应下了，具体如何合作，还请姜门主明示。”
姜望脸上笑意加深，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过。
他请赵元明坐下，二人开始详细商讨合作细节。
“首先，合作模式。”
姜望条理清晰的说道：
“我望仙门以灵弈牌于栖霞城的独家运营权、部分启动资金、后续持续的卡牌供应及整体活动策划为主导，入股揽月楼。”
“赵掌柜你，则以揽月楼全部地契、楼宇资产及后续日常经营管理权入股，具体占股几何，可后续依据评估详细拟定，揽月楼的名号不用改变，只是未来主营业务将围绕灵弈牌展开，但是……”
他顿了顿，强调道：
“传统的酒楼功能，我们并不能完全摒弃。”
“今日只是试运行，可以只提供一些简单基础的酒水，但正式合作后，上层包厢雅间、部分宴席厅堂，仍需提供相匹配的高品质灵膳与仙饮！”
“一个综合性的体验场所，需要这些来扩充层次，满足不同需求，进一步提升影响力，所以我们不仅要有主打的灵弈牌，也要有能拿得出手的、堪称招牌的灵食与灵酒，作为配套与补充。”
赵元明听得连连点头，姜望的规划显然比他想象的更周全长远。
但听到“灵食灵酒”时，他刚刚舒展的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面露难色：
“姜门主所言在理，酒楼的根本，这些的确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能恢复，自是最好不过。”
“只是……唉，我之前也说了，楼里那几位真正撑得起场面的灵厨师与酿酒师，早已被别家以重金挖走，其他的也皆另谋高就了。”
“如今仓促之间，想要寻得技艺精湛、能做出特色与招牌的灵厨师和酿酒师，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而没有好的灵食与灵酒，姜望口中所谓的配套服务也就成了空谈。
然而，面对赵掌柜的忧心忡忡，姜望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与神秘，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赵掌柜，且宽心。”
“灵厨师与酿酒师之事……”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