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高三（一）班的窗台上还堆着未化的积雪。林风埋头演算着数学压轴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清晰的轨迹，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幂姐”两个字，附带一张紫禁城的雪景照片。
“快看！帝都下雪了！”杨大幂的语音带着雀跃的颤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剧组的喧闹，“我刚拍完宫廷戏的夜场，导演说这雪下得比剧本里写的还应景。对了，有个大消息要告诉你——春晚导演组联系我了，想邀请你上今年的春晚！”
林风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窗外的雪花正簌簌落下，落在积着薄冰的香樟树叶上。春晚——这个平衡世界里与原世界同等分量的国民舞台，他从未想过自己能站上那里，尤其是在还没高中毕业的年纪。
“什么时候的事？”他压低声音回拨过去，讲台后的班主任正盯着自习课的纪律，粉笔头在指间转得飞快。
“昨天敲定的。”杨大幂的声音突然放轻，“导演组看了你跨年夜唱的《New boy》，说想让你在春晚唱首更有年味的歌，最好能全家老小一起跟着唱的那种。我帮你推了年后的商演，给你留足了排练时间，不会耽误你复习的。”
挂了电话，林风的心跳还在加速。他翻开物理错题本，却怎么也看不进题——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杨大幂的话，“全家老小一起跟着唱”，这样的歌需要足够朴素的情感，像年夜饭的饺子，像守岁时的红包，藏着最本真的温暖。
1月15日，帝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央视大楼的排练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林风抱着吉他坐在角落，看着舞蹈演员们排练开场舞。不远处，杨大幂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正和春晚总导演讨论节目流程，她新接的古装剧刚杀青，眼下的青黑还没完全消去。
“想好了唱什么吗？”杨大幂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姜茶，指尖冻得发红，“导演说最好原创，但要是有合适的老歌改编也行，关键是要接地气。”
林风拨动琴弦，一段轻快的旋律流淌而出，带着点民谣的随意，又藏着浓浓的烟火气：“写了首《恭喜发财》，你听听看。”
“我恭喜你发财 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oh 礼多人不怪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 嫁一个好男孩
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我祝满天下的小孩 聪明胜过秀才
智商充满你脑袋
我祝尊敬的姑奶奶 三十六圈的比赛
气不喘面容不改
我祝三叔公的买卖 生意扬名四海
财运亨通住豪宅”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模仿的喜庆，尾音微微上翘，像庙会里敲锣的调子。杨大幂刚喝进去的姜茶差点喷出来，笑着捶了他一下：“你这是把拜年话全写进歌词里了？不过还真挺洗脑，我已经开始跟着哼了。”
排练厅的门被推开，总导演张导走进来，手里拿着节目单：“小林，试唱一下？我们想看看和舞美的配合效果。”
1月20日，第三次联排。舞台被装饰成红灯笼高挂的庙会模样，伴舞演员穿着红棉袄，手里举着金元宝道具。林风穿着定制的唐装，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空荡荡的观众席，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原世界看春晚的场景——父母在厨房煎饺，电视里的歌手唱着熟悉的旋律，窗外的烟花在夜空炸开。
“恭喜你发财 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oh 礼多人不怪
我祝大家笑口常开 用心把爱去灌溉
明天呀我们更厉害
我祝全世界的无奈 跑得比那黑人更快
岁岁年年出人才
恭喜你发财 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oh 礼多人不怪”
副歌响起时，伴舞演员们踩着锣鼓点转圈，金色的亮片从空中飘落。张导坐在台下，手里的保温杯盖开了又合，最后对着对讲机说：“情绪再放开点，要让观众觉得这孩子是真心在给大家拜年，不是在完成任务。”
2月5日，除夕前最后一次彩排。杨大幂特意推了家族聚餐，来排练厅看他。她穿着便服，戴着毛线帽，混在工作人员里毫不起眼，直到林风唱完下台，才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提前给你的压岁钱，祝你春晚顺利，也祝高考顺利。”
红包里是张银行卡，附了张小纸条：“密码是你生日，给你买复习资料的，不许乱花。”林风捏着薄薄的卡片，突然觉得比任何奖杯都沉甸甸的。
2月9日，除夕夜。央视一号演播大厅里座无虚席，观众们手里挥舞着荧光棒，脸上贴着红色的“福”字贴纸。林风坐在候场室，看着电视里正在表演的小品，手心微微出汗——他的节目排在零点前的黄金时段，紧接在杨大幂的歌舞之后。
“下一个节目，有请《超级男声》年度总冠军林风，为我们带来原创歌曲《恭喜发财》！”
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林风看到台下父母的位置——他们特意从山城赶来，母亲穿着新买的红毛衣，正激动地朝他挥手。杨大幂坐在嘉宾席第一排，眼里的笑意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要亮。
“我恭喜你发财 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oh 礼多人不怪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 嫁一个好男孩
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我祝满天下的小孩 聪明胜过秀才
智商充满你脑袋”
欢快的旋律响起，台下的观众立刻跟着拍手。有小朋友举着糖葫芦站起来，跟着节奏晃动；有老人摸着胡须，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杨大幂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旋律轻轻摇摆，红色的裙摆像朵盛开的花。
“我祝尊敬的姑奶奶 三十六圈的比赛
气不喘面容不改
我祝三叔公的买卖 生意扬名四海
财运亨通住豪宅
恭喜你发财 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oh 礼多人不怪”
当唱到“恭喜你发财”时，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合唱起来，声音震得舞台微微发颤。林风突然明白，这首歌之所以能打动人心，不是因为旋律多复杂，而是因为它藏着每个人对新年的期盼——平安、喜乐、团圆，这些最朴素的愿望，从来都不分世界，不分时空。
表演结束时，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主持人走上台，笑着说：“这歌太喜庆了！我敢说，明天全国的超市都会放这首歌！”
回到后台，杨大幂正等着他，手里拿着刚包好的饺子：“刚从食堂抢的，猪肉大葱馅，你最爱吃的。”她的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沾着点雪花，“我爸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夸你比我上镜。”
林风咬着饺子，热气模糊了眼镜片。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紫禁城的角楼，也照亮了两个年轻人相视而笑的脸庞。他知道，这个春晚舞台只是起点，未来还有更多的旋律等着他唱响，但此刻，他只想好好品味这饺子的香气，和身边人的温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全校都在看你表演，等你回来给大家带春晚的喜糖！”后面跟着个咧嘴笑的表情。
林风笑着回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