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团的决定让秃顶经理人,或者说驻扎在这里的武装神父微微松了一口气,上面对于是谁来攻略地下城并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就是这座地下城什么时候可以攻略完成。
只是上面那冷淡的态度,还是让他感到微微的有一些难受。
他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才做出了这个决定,那些家伙却连一句表扬都没有,甚至于还带着一副不再追究的模样,似乎自己才是那个让讨伐出现了大问题的罪犯。
这群家伙为了在开战之前尽可能的再吃一点,好让自己这边的阵营可以多一点点胜利的可能。
已经将骑士团上下全部人都给绷到了极致,像是他这样的事情应该并不会少。
秃顶神父一想到这一点,就感觉一阵的后怕。
万一,万一还有地方出了这事情,然后又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冒险者来处理这里面的情况,那么估计是会出大问题的。
不,一定是会出大问题的,问题只是这个大问题会在什么时候出而已,以及这个问题最后会有多大,最后会波及到多少人。
念及此处的秃顶神父微微吸了一口气,看着那进入地下城的家伙,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幸运。
对方虽然要的东西很多,但是如果将其比较于出了问题之后将会造成的损害,这已经算是小胃口了。
“他叫什么?”
秃顶神父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那名助理,既然要和对方合作,首先便得要明确对方是否可以合作。
他最害怕的就是对面发现出了问题之后直接就跑了,那样的话他们将会异常的被动。
甚至如果对方能当真按照自己的承诺帮助他们度过这段时间,别说对方花钱让他们出售讨伐权了。
就是他们雇佣对方也是可以的啊。
“贺卡,来自谷地的魔法塔。”
“魔法塔的人?”
“是。”
“那看来我们输的不冤。”
已经褪下了那副金色盔甲的奥利,享受着身边那几个披着层薄纱女子的按摩,微微偏转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此刻他的整个身体都浸泡在石质的泳池里面,只是那里面的液体却不是轻盈的水,而是某种更加浓稠的液体,其中甚至还带着丝丝粒粒的金色颗粒。
这是用于稳定身体状态的昂贵炼金药剂,在进入到了超凡级别之后,冒险者们的身体便会开始逐渐的走向不可避免的崩溃。
这是植入超凡器官的必然结局,甚至于绝大部分超凡级别存在的所谓衰老,也并不是肉体上的衰老,而是超凡器官的不可控异变。
感觉着自己胳膊上的那股酸痛感,在粘稠液体的一次次卷动之下逐渐消退,奥利舒适的吐出了一口气。
随后他看向了那个战战兢兢向自己汇报的情报贩子。
对方不久前还很是矜持,甚至直言不讳的表示,他们这些家伙都是臭外地的,是从野蛮之地而来的,来这里讨饭吃的野蛮人。
但是当他的人将对方的人手全部杀掉之后,对方便立刻识时务了起来。
当他回忆起了不久前那个以碾压的姿态超过了所有人,包括他们船只的那个造物。
早在当时,他便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暗戳戳搞事情的机会了。
果然,安莱尼那个老家伙还是不会坐看他们暗戳戳的挖墙脚,这事情他们实际上并不意外。
唯一让他们微微感到意外的是,是什么时候,又是哪一位施法者出了手。
那个东西的强度一定不低,最重要的是那个控制系统。
那个可以让只有操控魔法物品能力的战士,极其精细的操控其的操控系统,那东西才是最让大家感到惊讶的东西。
那几个军方的家伙,当时看得眼睛都直了,要不是那东西源自法塔,这些家伙估计会直接将原型机给扣留下来运回去进行逆向研究。
只是安莱尼居然如此舍得吗,用一件这个级别的魔导器来堵死他们的想法。
虽然原本他们就不准备用这个机会将这个权柄给撺掇过来,但是输得如此干脆且狼狈,还是让他有一些耿耿于怀。
如今听到对方的根脚是法塔,他反而没有那么的纠结了,既然是对方的老家伙出手了,他们落败也不是什么太过难以接受的事情。
石质的澡堂之内,是一道道从周围的石栏之间落下来的璀璨阳光,而在中间一些的,在那带着石质穹顶的小窗边上,则是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年。
坐在窗边的马特,在听见了那个名字之后的瞬间,瞳孔便微微的缩了缩,他想到了一个记忆中的家伙。
但是那个家伙他不是应该还在外界吗,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还记得那个玩意起步时候的样子,那不是船,甚至也不是地效飞行器,毕竟不论是船还是地效飞行器至少都要在海面上运行。
那玩意就是一个巨大的吸管,或者说也可以被称呼为一列真空列车。
对方直接利用压差完成了对于那玩意的推动,而且那东西绝不是力大砖飞,而是有着极高的技巧在里面的。
甚至于那个操作系统的含金量还要超过压差控制模块,但问题就是,那个家伙他不是一个战士吗。
这才过了多久,对方开挂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转职成功。
马特回忆了一下自己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磕磕碰碰,只感觉有一些心理不平衡,随后的则是一些浓浓的不可思议感。
这一路走来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清楚,这里面的辛酸痛楚也只有他自己了解。
他快要蜕了一层皮,死了一次,随后才堪堪到了这个程度上来。
然后对面呢,就这样闲庭信步的到了此等地步,这家伙应该不是吧,应该的,大概不是吧。
马特安慰了一下自己,随后再三确认并强调了一下,这才让自己安下了心来。